江上晏-第17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说的有理。”晏南风说着,忽然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道:“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细心?”
江文乐拨开他的手,笑着责怪道:“说话就说话,你怎么这么喜欢动手动脚的。”
“好,我不动你。”晏南风乖乖把手背在身后,又道:“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便好,我有法子查清楚这一切,你先回去歇息歇息吧。”
江文乐刚想摇头说自己不累,晏南风便提前打断了她。
他再一次忍不住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脸,道:“你已经有两天没合眼了,不许再说自己不累了,知道了吗?”
江文乐嘴角轻扯,“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是这样?”
她起码今早还歇了一小会儿,他可是整整两天一夜没休息。
晏南风叹了一口气,沉声道:“这件事情查清楚之后,我们都好好休息吧。”
江文乐点了点头,垂眸笑道:“好。”
可谁都知道,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晏南风亲自去御膳房问出了那日做芸豆糕的人是谁,又将送芸豆糕的宫女也查了出来。
他将从御膳房到养心殿所有有可能会对芸豆糕做手脚的人都找了出来,将她们带入了养心殿,在大殿内一一审问。
江文乐望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宫女问:“那日陛下吃的芸豆糕,便是你做的?”
那老宫女名唤魏云,在这宫里待了大半辈子了,宫里的人都唤她一声云姑姑。
云姑姑弓着腰,轻轻地点了点头,道:“老奴在这宫里做了大半辈子芸豆糕,陛下最爱吃老奴做的芸豆糕,老奴也只会给陛下做芸豆糕吃。”
江文乐仔细瞧着她的神情,她逼近魏云,在她耳边低声道:“云姑姑,陛下那日吃的芸豆糕中有毒,这你可知道?”
云姑姑大惊,不由得后退两步,险些跌倒,她喃喃道:“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陛下吃了老奴大半辈子芸豆糕了,这芸豆糕里不可能会有毒,绝对不可能……”
江文乐见她是这副反应,便转过身,对着所有人扬声道:“你们都该知道,下毒谋害陛下是什么样的罪名吧?!”
她的声音不愠不怒,却处处给人一种压迫之感。
下毒谋害陛下,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这是她们今天在场所有人都扛不起的。
众人大惊失色,皆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所有人嘴里都说着自己绝不可能会谋害陛下这样的话。
江文乐微微勾唇,又轻声道:“当日陛下中毒,原因便是那一盘芸豆糕,你们皆是那日接触过那一盘芸豆糕的人,所以,你们都有嫌疑,不是吗?”
一个身着灰色粗布衫的宫女朝着晏南风不停磕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奴婢只是个洗盘子的,那天洗了那么多盘子,怎么可能会知道哪个是装芸豆糕的盘子,更不可能会在上面下毒,求将军明鉴,将军明鉴啊!”
第322章 江晏二人共演戏
晏南风坐在紫檀木雕竹纹椅上,手指轻轻的敲在一旁的桌面上,发出的每一个敲打声都让殿中众人胆战心惊。
他沉声道:“若不是你的话,那便是那日送芸豆糕的人?”
此话一出,那送芸豆糕的粉衣宫女顿时满面涕零,“奴婢在这养心殿伺候了陛下这么多年,一直以来忠心耿耿,又怎么会下毒谋害陛下?况且……况且那日我和她是一起送芸豆糕的,她,她能证明我是清白的!”
说罢,她便指了一下身旁的人。
身旁的人连声道:“对,对,没错,我们两个分明是一起的,我们根本没有机会下毒!”
“也不是你?”晏南风停下手上敲桌子的动作,站起身走到江文乐身旁,对着面前的一群宫人道:“你们真当本将军是傻子?不是你下的毒,也不是你下的毒,那毒难不成是自己跑到芸豆糕上面的?”
说罢,他面上浮现出一丝愠色,“今日若是查不出来到底是谁下的毒,你们谁也别想回去!”
他一双墨眸寒若深渊,让人瞧上一眼便不寒而栗。
众人中有的被吓的浑身发抖,有的只顾着不停磕头已经没了一点知觉。
江文乐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却带了些温和:“不过……若是下毒的人肯主动站出来,说出自己所下为何毒的话,容咏霖药师救治好陛下之后,或许能绕你们一命。
可若是一直什么都查不出来,那恐怕……你们这么多人都得一起陪葬。”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忽然有一个宫女抱住了江文乐的大腿,嘴里一直喃喃道:“姑娘,姑娘你救救奴,奴真的没有害陛下,奴真的没有……”
江文乐微微垂眸,瞧了一眼她的面容,却觉得她有些熟悉,便开口问道:“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
那宫女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仰着头道:“奴是御膳房的霞儿,那日姑娘还帮奴送了姑姑的衣服,姑娘不记得奴了吗”
江文乐回想了一下,这才认出来她。
她将她扶起,又掏出袖中手帕替她擦了擦眼泪,温声道:“其实你们都不用怕,若是你们没做过这种事情,谁也不会怪罪你们。”
她将手帕放入霞儿手中,又道:“但是若是你们当中有人做了这种事情还不承认,那才是真真正正的连累大家了。”
“奴婢只是个洗盘子的!要怀疑也不该怀疑到奴婢头上,做芸豆糕的云姑姑嫌疑最大,说不定下毒的人,下毒的人就是云姑姑呢!”
“没错,没错,奴婢只是将芸豆糕送进养心殿,这路上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奴婢根本就没有机会下毒,云姑姑是做芸豆糕的,她下毒的机会是最大的!”
……
众口如一,江文乐便又将视线放到了云姑姑身上。
“云姑姑,大家都说是你下的毒,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说吗?”
“她们……无非是想找一个替罪羊罢了。”云姑姑的神色逐渐由害怕转换成了无奈,“老奴老了,也活不长了,让我去死这都没什么。只是……只是老奴担心白白做了替罪羊,给这宫里留下祸害,日后还会再次害陛下。”
江文乐道:“云姑姑,可现在,你确实是最有嫌疑的那一个,也是下毒机会最大的那一个。”
“不,不可能是云姑姑!”霞儿忽然又跑到江文乐面前,道:“云姑姑平日里为人忠厚老实,待我们御膳房的人都是极好的,而且当日云姑姑做好芸豆糕之后还分给了我一小块让我尝一尝,我到现在都好好的!所以云姑姑做的芸豆糕绝对没有问题!”
江文乐闻言,与晏南风对视了一眼。
晏南风点了点头,便又沉声开口:“既然做芸豆糕的没有问题,那便是你们这些送芸豆糕的有问题。本将军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要么,全部去辛者库听候发落,要么,找出中间出的纰漏,找出中间下毒的那个人,你们或许还能保命。”
众人又是一阵慌乱,有人忽然指向了霞儿,“霞儿,肯定是霞儿!奴婢记得那天云姑姑做完芸豆糕之后,是霞儿把芸豆糕送到我们这里来的,一定是霞儿做的!”
“霞儿?”江文乐望向了她,见她此时怕的浑身发抖,便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不用怕,将那天都发生了什么告诉我们便好。”
霞儿却连连摇头,“不,不是我,霞儿没有这个胆子……”
晏南风拍了一下桌案,佯作怒道:“你是聋子还是傻子?她问你那日发生了什么,你是没听清还是怎么回事?!”
霞儿瞬间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晏南风。”江文乐回过头,拧着眉头望向他,她也装作在劝他的样子,“你冷静一点。”
晏南风佯作无奈地摇了摇头,旋即又叹了口气,坐回了紫檀木雕竹纹椅子上,不再说话。
“霞儿,你不用怕。”江文乐温声将她扶了起来,又道:“你老实告诉我,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那日是否还有人碰过那盘芸豆糕?”
“有,有,有的。”霞儿被吓得有些说不清楚话,她断断续续地说道:“那日玉姑姑,玉姑姑在奴婢送芸豆糕的时候拦下过奴,她对奴说了几句话,可是,可是奴不知道她有没有碰过芸豆糕。”
一个宫女道:“你说谎!她既是站在你面前与你交谈,你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有没有碰过芸豆糕!”
霞儿解释道:“奴没有说谎,当时玉姑姑说她有东西掉在附近了,让奴帮她找一找,奴便停下来将芸豆糕放到了旁边的石桌上。”
江文乐沉声道:“所以,你把芸豆糕放在桌子上的那一段时间里,很有可能被人动过手脚。”
霞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江文乐有些不解其意,便问道:“你这是何意?”
她啜泣道:“不会是玉姑姑的,玉姑姑人很好的,她一定不会害人的,她不可能害人的……”
晏南风吩咐了一下身边的侍卫:“去将她口中的玉姑姑给带过来。”
江文乐没有理会晏南风那边的动静,而是紧紧盯着霞儿,沉声道:“霞儿,你说玉姑姑不可能害人?可是若不是她下的毒,那便有可能是你。你就不打算再解释一下吗?”
第323章 冷冰冰的玉姑姑
霞儿跪在地上,抱着她的大腿痛哭流涕。
“霞儿真的没有害人,姑娘你要相信霞儿!”
她抱住江文乐大腿的时候,江文乐眸中的温度在一点一点变冷,她微微垂眸,却又忽然变了一副面容,她粲然一笑道:“没有就没有,我可以相信你。”
霞儿这才放开了她的大腿。
江文乐在心底松了一口气,似是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蓝色裙子上被霞儿的眼泪和胭脂沾染上的印记。
她退后两步,又好似实在是无法忍受了一样,便直接转过身,对晏南风说了一句:“这里你来处理。”
说罢,便转身进了内殿。
她回内殿之后便直接换了一身衣裳,换过衣服之后还是总觉得浑身不舒服,便又将裙子换成了裤子,这才回了大殿。
换成裤子,是因为害怕自己回去之后再被人痛哭流涕的抱着大腿。
那样会让她浑身难受。
现在换成裤子,她能好受一点,抱着大腿的那人也能好受一点。
说白了,她就是受不了有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她裙子上乱抹,更受不了这人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在自己穿着裙子的情况下抱着自己的大腿。
她简直无法忍受。
好在演戏她是专业的,这才没让别人看出来。
江文乐回到大殿的时候,那个被换做玉姑姑的女子也正巧被带到了大殿之中。
晏南风看了一眼发觉她换了一身衣裳,不由得低头偷笑。
他刚刚看到那一幕还在奇怪她为什么还没有暴怒,这下他才明白,原来她都是在心里忍着的。
那个被换做玉姑姑的宫女身上穿的是御膳房的衣裳,看着有几分熟悉,江文乐只以为是因为最近看御膳房的宫女看得太多了,才会觉得这衣裳熟悉,也就没在意。
她走近玉姑姑,开口问道:“方才霞儿说,两天前她在送芸豆糕的路上,碰到过你,这可是真的?”
玉姑姑面上带着些冷漠,她淡淡点了点头,也没有出声回答。
江文乐盯着她的脸又问道:“那你是否碰过那盘芸豆糕?”
玉姑姑摇了摇头,面上面容没有丝毫变化。
江文乐侧过眸,与晏南风对视了一下,给他使了一个眼神,便往一边走去。
晏南风领会到她的意思,缓缓站起了身,边朝着那玉姑姑走去边沉声道:“你可知那盘芸豆糕被人下了毒,陛下如今因那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