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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部分

龙飞凤仵 完结+番外-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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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体恤,这两日生病确实是要养着。多谢你们惦记了。”宋宁道。
  “你们也辛苦了,这些房子都是你们新盖的?”
  这街上过来,已经看到了好几间新房子。
  李才有一脸的得意:“再有一天,所有毁了的房子,我们就全部盖完了。”
  “就连那危房,殿下也出钱修了。”
  宋宁由衷的夸奖:“你们和殿下,都特别的厉害。”
  李才有哈哈笑着:“宋姑娘,我们可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还得了老百姓的谢谢。一口一个英雄、好汉,喊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就是英雄好汉。”
  大家都笑了起来。
  “让我再选一次,我肯定不进牛头山当土匪。”屋顶上,毛喜道,“宋姑娘,我盖房子手艺可好了。”
  “改天给宋姑娘盖一间。”
  宋宁失笑:“对于你盖房子,我更愿意看到你授军衔。”
  “嘿嘿。”毛喜笑着。
  觉得下山的宋宁,比在山上的宋宁,和气多了。
  宋宁直接去了知府衙门。衙门里人来人往洗异常的繁忙。
  宋宁不知道赵熠在这四天里做了多少事,但很显然,他把每一件事都想到了、做好了、竭尽的周全妥当。
  “宋姑娘。”秋纷纷正带着两个差役出门,看见她和鲁张氏到,“找十爷吗?”
  宋宁点头。
  秋纷纷凝眉:“十爷昨晚没休息,这会儿在补觉呢,你在隔壁等会儿吧。”
  “嗯。”
  宋宁让鲁张氏去做事,他自己不疾不徐地走到赵熠办公的屋子里,还没进院子,就看到赵熠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神色间有些倦色,是真的疲惫了。
  没想到,做事还挺认真。
  不像个认真的人。
  很意外。
  她走上台阶,赵熠就睁开了眼睛,眸色清明地望着她,扬眉道:“撑过来了?”
  “托福!”宋宁道,“殿下您有点能力啊。”
  赵熠白她一眼,揉了揉眉心,道:“你当我与你一样,就只知道嘴说?”
  宋宁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茶:“说正经事。窦家的人都关着的人,您回京的时候,要一起带回去吗?”
  “嗯。”赵熠道,“窦万钊所犯是大罪,诛九族也是可以。”
  宋宁正要说话,赵熠仿佛看透了她要说的话:“窦万钊就这两日砍了,路上好省去一份粮食。”
  “殿下英明!”宋宁行礼,一脸的佩服。
  赵熠丢了个信封给她:“你的酬劳。一部分胡清远的钱,一部分是工伤。”
  宋宁迫不及待的拆开点算。
  一张一万两的银票,这是给她公伤补偿以及有功的嘉赏。
  一张两千两,这是他答应给她的一百两黄金的酬劳。
  “这三千两?”
  “胡清远的五千两,你取三我取二。”
  宋宁对他很满意:“十爷,您今儿表现很不错哦。”
  算一算,她和她娘可以启程去江南了。
  赵熠此人,现在似乎不打算也不能杀她灭口了,但是,她也不能和他多相处。
  “殿下何时回京?”宋宁问他。马上就要九月了,她要是走就要趁早。
  赵熠非常不悦地看着她:“盼我早点走?”
  “哪能啊。”宋宁起身,“我和您走个后门,去牢中见一见窦骅。”
  “说起来,他应该没事吧?顶多判三年充军?”
  赵熠盯着她,宋宁心里直发毛:“干什么?”
  “你真该多读书。”他随手在书架里抽出了一本《周律》和一本《朝堂史录》给她,“技多不压身,多看看。”
  宋宁捧在手里翻了翻,字体让她有点眼晕,道:“多谢十爷赏,我这就去见窦骅了。”
  她抱著书,出去找了阑风,带她去府衙的牢里。
  其实,窦府和娄府以及余荣这一支,可以关在家里,等赵熠回京的时候带着就行。
  可赵熠觉得关家里太舒服他们。
  硬把牢中原有的犯人送县衙去了,腾空这里,关他们。
  一进门,便就听到各式各样的哭声,抽噎的、嚎哭的、还有埋怨咒骂的……
  “宋宁!”有人看到她,宋宁也没认清对方,只点头执意,在阑风示意下,直奔左边那条走廊,找到窦骅。
  一条走廊,从头到位一共八间。
  窦骅和他的两个哥哥,关在同一间。
  窦骅坐在靠门的角落里,颓丧地抱着头。
  他两个哥哥也是面如死灰般靠墙倒着,看见她来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暗淡了下去。
  宋宁蹲下来喊道:“三公子?”


第100章 熟人生人
  窦骅猛然抬头朝她看过来,眼眶迅速泛红,哇一声哭了起来。
  “宁宁!”
  “别哭别哭。”宋宁把手帕递个他,他一头脸的灰,头发也是乱七八糟的堆在头顶上,一点昔日三公子的风采都没有了,“别怕啊,受点罚就过去了,乖乖!”
  窦骅哭的更凶,委屈地看着她:“我怎么能不怕?”
  “我问了十爷,说顶多是流放三年。我会一直给你写信,等你流放结束你来找我。”
  “我现在有点钱,放上三年高利贷,定能帮你娶一房媳妇儿,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窦骅感动地看着她:“帮我娶什么媳妇,我不想娶媳妇,只想和你在一起。”
  “这话就没意思了,三公子。”宋宁拍了拍他的手。
  窦骅抓着她的帕子擦了眼泪,顺手将她的帕子塞自己怀里去了:“那你记得给我写信啊。”
  “嗯。”宋宁左右看看,低声道,“我还会想办法给你钱花,如果能打点就更好了。
  窦骅点着头:“把我们一家子发配去个稍微好些的地方。”
  宋宁无奈地看着他。
  他的两个哥哥,羡慕地看着他。
  “其实,我不只是害怕家没了,要去充军流放,我是心疼那一夜死去的人。”窦骅又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家不干净,可我没想到,会如此的肮脏,罪孽深重。”
  宋宁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你撑稳了,将来你们兄弟三人,还有机会东山再起革新换面。”
  窦骅点头,又想到什么:“你帮我看看窦蕊,昨天半夜她自缢来着,后来被她娘救了。”
  宋宁不想去看窦蕊,不由求救阑风。
  “我去瞅一眼。”阑风去隔壁,过了一刻回来了,道,“人看上去没什么事,安静的坐着,不过精神不大好。”
  窦骅叹气:“我还好些,也不知道她们女孩子家,以后怎么办。”
  宋宁也不知道怎么办。
  这种事,除了嗷嗷待哺的孩童外,都没什么可值得同情的。
  窦万钊给他们送的带血的馒头,他们当初既吃的欢实,现在便要老老实实还这笔账。
  “走的时候我可能不能送你,暂时也不一定见得上,但我会想办法。”宋宁低声和窦骅道,“你有事要办,让人来找我。”
  她握着他的手,当着阑风的面给了他一吊钱和十张十两面额的银票。
  窦骅哭着把钱收了,又问道:“你是不是受伤,我觉得你姿势不对。”
  “小伤,好的差不多了。”
  宋宁起身要走,一回头就看到对面的房间里,居然住的是娄明宇,他正看着她,目光中压抑着某些情绪。
  宋宁没兴趣探究他,折身要走,那边余荣喊着道:“宋宁,你来!”
  “余舅爷。”宋宁过去,问道,“何事?”
  余舅爷瞥了一眼阑风,压着声音和宋宁交代道:“我约莫是回不去也活不成了,你这两日得空,去一趟春月楼,和里面的东儿说一声,就说让他另找人去,别等我了。”
  余府也被抄了。
  宋宁颔首:“您真是有情人。行,我路上就去春月楼。”
  “多谢多谢!”余荣和她叉手道,“咱们来世做……做兄弟。”
  宋宁无奈失笑,道:“舅爷,这辈子还没过完,您别等来世。”
  “对对,不定我们去京城后,圣上一发慈悲就轻轻饶了我们,罚个充军流放,熬过去我余荣又是一条好汉。”他说着,语气里都是心酸。
  这些年骄奢惯了,真让他去过苦日子,看别人脸色讨生活,他宁愿死了。
  倒还干净一些。
  “成,那我走了。”宋宁出去,余荣和她挥着手,叹了口气坐地上,低低唱了起来,“道这世上……三十年你在河东,三十年我住河西……”
  “浮浮沉沉是一世、风风光光亦一生啊。”
  隔着一道墙,余淑清喊道:“爹,爹您快救我出去,您别唱了,想想办法啊。”
  余荣的声音更高了一些。
  宋宁决定去找沈闻余,刚出府衙,他就从她后面追上来了,道:“你伤养好了?”
  “不够意思啊,怎么都不提点人参王八的去看我?”
  沈闻余噗嗤一笑,道:“能贫嘴,可见你身体不错了。”
  “我本是打算要去看你,城里的事情太多了,我一时脱不开身,又听鲁青青说你恢复的不错,我就没去。”
  “现在可得空,我请你吃午饭,当赔罪了。”
  宋宁点头:“有便宜不占我就是傻了。”
  两人到平江菜馆,老规矩点了几个菜,宋宁想起件事来,问道:“那孩子,孙巧见着了吗?”
  “见到了,不过还不知道如何处置。”
  赵熠说孩子不用去京城,省的死在路上。
  可孩子留在阆中也不是办法。
  孙巧也是斩刑,等刑部审过了,最迟明年秋天就要行刑。
  “柳音音也要不了。”沈闻余道,“现在只能问孙巧,有没有地方收留那孩子。”
  宋宁点头:“也只能如此。”
  “这次你立了大功,朝廷肯定要给你表彰,或许会给你立一个功德牌坊。”沈闻余道,“以往有过这样的例子。”
  宋宁砸了砸嘴:“那有没有给现钱的?”
  沈闻余失笑:“钱肯定是有,但没有你想的那么多,主要还是个名。”
  宋宁点头,有名也行,往后她的名帖上就能附加这一项了。
  “宋姑娘,沈捕头,你们的菜来了。”伙计端了几样菜上来,笑着对宋宁道,“我们掌柜说,晓得宋姑娘您受伤了,特意做的清淡了一些。”
  “这一顿我们掌柜请您,您吃好,有什么缺的,您尽管吩咐。”
  宋宁道谢。
  “我现在待遇规格很高了。”宋宁笑着道。
  沈闻余点头:“满城都在夸你。说那天看到你街上飞,那刀划过去就像闪电一样,一刀一个人头一刀一条命。”
  “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就是一个女将军在世。”
  宋宁嘴角抖了抖:“都吹成这样了?”
  “嗯。”沈闻余道,“往后还要靠宋主任照顾了。”
  宋宁点头:“岁贡啊、保护费啊什么的不要少就行。”
  “吃饭。”沈闻余笑着,心情舒朗了很多。
  大仇得报,他了却了最大的惦念和心事。
  宋宁吃了一块清蒸鱼肉,余光扫在隔壁桌上坐下来的一男一女。
  男人个子都很高,三十岁左右,身材微胖垂着眼帘,妇人则是五十左右,从一进门开始,视线就飘忽着往她脸上看。
  两个人的神态和年纪,既不是母子也不是主仆,很奇怪。
  “外乡人。”沈闻余见宋宁注意隔壁,他道,“看这一身行头,还有那妇人的发髻,应该是从北方来的。”
  宋宁很惊讶:“这其中的讲究如何说?”
  “说起来有些复杂。南北武功略不同,佩刀的锻造外形喜好不一样、妇人发髻喜欢也不同,北方女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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