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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部分

芙蓉花娇[重生]-第76部分

小说: 芙蓉花娇[重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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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培元德甩着拂尘在御书房前来回走动,每当想踏入劝说却又打退堂鼓,已在门外耽搁一刻钟之久。
  “这该怎么办才好,如今皇后娘娘不在,谁还能说动皇上,咱家真是想到快头秃了。”
  “不行,为了大周朝还有百姓着想,咱家一定要进去劝解皇上,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培元德鼓起勇气,向前准备发话,后头一阵疾风,打在一侧的石柱上,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挑这种时候过来挑衅,不料箭羽上绑了一封书信。
  他走向前解开,看了内容,神色大变,立刻将信送往亘泽手上。
  “皇上,皇上,方才东北方向射来一根箭羽,您看这信。”
  亘泽彷佛没听见,手中研墨的动作未停。
  见主子没要搭里的意思,培元德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奴才看上头字像是皇后娘娘写的。”
  语毕,手中的信已不翼而飞,落在主子手上。
  亘泽拆开书信,上头轻柔却不失力道的书写,尾端特有的收笔符号,一眼便能确定,这封信是蓝渺渺亲笔。
  “渺渺……”
  凤眸有一丝动容随即掩去,将信看了大半,折好放在木盒子里。
  那盒子是巧心转交给他的。
  里面只有那枚不知何时被黏上的玉佩还有那只白玉毛笔。
  蓝渺渺曾经说过,那毛笔的材质和玉佩的很像,她很喜欢但又舍不得拿出来。
  想到那会儿蓝渺渺纠结的神情,亘泽轻笑起身: “走吧。”
  培元德打了激灵,小心翼翼询问:“您这是又要前往凤仪宫?”
  亘泽剜了一眼没答话,从他身侧掠过。
  培元德紧跟在后,以为今夜又和往日一样,必须呆站在凤仪宫门前,结果在凤仪宫前,看见巧心和寒露寺住持。
  住持在宫中祝念七日,今日为最后一日,看那样子是准备离宫。
  “  奴婢代替娘娘向您道谢。”
  “这是老衲该做的,无须藉怀,但愿能够放心地离开,别再对人事物有所牵挂。”
  巧心吸着鼻子,哽咽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已经哭了七日,她给自己订下规矩,今晚将会是最后一次哭泣。
  “奴婢送您到玄武门。”
  “皇,奴婢给皇上请安。”
  亘泽手一抬,目光放在住持身上,方才培元德说箭羽从东北方射出。
  东北方,正位于金銮城的东北处。
  加上重生的经历,亘泽开始期盼这其中是否有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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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持步伐一顿,垂首跟着亘泽来到一旁的松树下。
  “皇上,寒露寺到子时便会关闭,您直说便是。”住持无惧亘泽的身份,苍老神态散发出的气势不比亘泽的气势低。
  “若朕没猜错,那箭羽是从寒露寺射过来的。”
  住持直接点头承认:“是,老衲本就知道瞒不过皇上,不过没料到第一日便被皇上察觉,还真是失策。”
  见住持坦荡毫无遮掩,亘泽一喜:“她还活着?”
  苍老的眼眸闪过怜悯,摇摇头: “恐怕要让皇上失望,寒露寺虽为百姓祈福之地,但依然无神通广大的法力让人死而复生。”
  “蓝家不是出了一位国师吗,朕就不信他没办法。”
  “国师早已仙逝,就算还在,也绝不会违背上天的旨意,老衲知晓您对娘娘的爱惜,倘若娘娘见到您这般失魂落魄,只会更加舍不得离去,最后魂飞魄散,这就是皇上您想看见的吗。”
  凤眸里的期盼消散,拳头握了握: “天色已晚,住持赶紧出宫吧。”
  亘泽失落转身,住持再度发话: “娘娘留给皇上的东西,明早老衲会派人送来。”
  语毕,带着小沙弥离开,不给亘泽发问的机会。
  翌日,御书房桌上摆了一个木盒,木盒里装着一迭书信,上头都做上了日期记号。
  日期从蓝渺渺离开后隔日开始。


第86章 这是皇后娘娘最后下的懿……
  每封信都额外附上一幅画; 画的人和景象皆是金銮城可见的。
  一连二十一封,亘泽每日从早朝出来,便会拆一封。
  上头的内容平华朴实,捞叨着他是否有按时吃饭; 好好歇息等等; 偶尔抱怨金銮城里的沉闷。
  这般单调的内容; 亘泽依然看的津津有味; 近日紧抿的嘴角; 有了笑意。
  培元德啧啧称奇,凑近想一探究竟,看这信到底有多大的法力; 能让帝王情绪好转; 气势也不再这么渗人。
  探了头; 一看,信上也没写什么,就连图也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人物描绘,那人物的五官有些眼熟……等等; 画的不就是眼前的主子吗。
  擅自替帝王作画; 在大周朝可是大忌,这,这?!
  会有这项规矩; 还得从前朝说起; 据史书记载; 当年有人贩卖帝王画像,而后遭到滥用,甚至有流传至临国,导致流民拿着画  像流窜至京城; 民生大乱,才会有此法规颁布,延用至今。
  亘泽察觉到培元德的探究,非但不恼,还拿起书信像似炫耀: “皇后画功果然了得,随手一画便能将人的神韵勾勒的十成十。”
  “皇后娘娘的画技自然不在话下,不过皇上,您忘了大周朝律法,不能擅自替帝王作画,否则将处以极刑,若是死者则……”
  后面一句,培元德不敢说下去。
  原话是死者若生前触犯,则将尸首拖出进行鞭尸,这种大不敬的话,他可不敢说。
  亘泽拾起笑意,冷眼看着他: “就你多话。”
  随后将信折好放在木盒里,又道: “她并无自作主张,都是朕默许的,明白吗。”
  “奴才明白。”
  “皇上,皇上,微臣有急事禀报!”
  正当亘泽准备歇息,寝殿外传来李学甫慌乱的声音,如今已是子时,这李学甫过来肯定有急事。
  让剪烛芯的培元德停下动作,让李学甫进来。
  李学甫踏入,见帝王换上寝衣,难免愕然。
  要知道,眼前的帝王可是勤于政务,尤其现在是非常时期,没有皇后娘娘的劝说,竟然肯在丑时前歇息,这可真难得。
  “怎么回事,是匈奴又开始闹了?”
  上次恭亲王一事,亘泽让人武力驱逐匈奴,停止对匈奴伸出援手,斩断粮食运输,甚至宣布百年内不得入中原,否则处以极刑。
  以为他们会乖顺,果然又来闹事了?
  亘泽的猜测并不准确,李学甫将手中的折子递上。
  还未摊开,一眼便见到折子上头特殊的印鉴。
  “寒露寺?”
  “正是。”
  脑中闪过那老态龙钟的容貌,总觉得折子里的内容,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亘泽缓缓摊开。
  折子上写的,让他看了发怔。
  “你看过了吗。”
  “看了。”
  李学甫能理解此时帝王的反应,方才他第一眼看,也觉得愕然难以置信。
  “依你的看法,住持送这折子是何意。”
  李学甫神色一凛,在来的路上,脑中无数的念头,最后的猜测,他认为——
  “微臣表达陋见,请皇上详阅。”
  “臣认为,这是皇后娘娘最后下的懿旨。”
  亘泽握住圣旨的指尖微僵,没答话,示意李学甫继续说。
  “京城百姓可能忘了,这寒露寺本就是蓝家所流传,每一届蓝家家主皆能对寒露寺发号施令,左不过前几任都未曾实施权力。”
  “娘娘虽不是家主,但在寒露寺眼中,她依然是其中一位主子,甚至凌驾于蓝丞相。”
  见帝王走神,李学甫停顿,但就这一剎那,帝王扫了他一眼。
  李学甫赶紧继续: “由上述两点推断,娘娘命令寒露寺让百姓根深蒂固不祥之兆的想法改观。”
  帝王手中的折子有些皱痕,可见帝王力道之大。
  李学甫感慨说着: “娘娘果真心系着皇上,就连后路都替您想好了。”
  “要是真心系朕,岂会独留朕一人在这金銮城。”
  “皇上,失去所爱之人确实心痛,  微臣知晓无论现在说什么,您也听不进去,但微臣还是要说一句,早日走出伤痛,才是娘娘所愿。”
  “寒露寺转交折子给微臣,还说了句,明日便会在各大寺庙挂上澄清,不祥之兆的传说即将熄灭,请皇上放心。”
  李学甫将折子送达,便先行离去,培元德也将烛火熄灭,独留桌面上一盏。
  微弱的灯火在这寝殿中摇曳,成为黑暗里最闪耀的一抹明亮。
  亘泽又看了眼手中的折子,凤眸闪过无可奈何。
  “人都走了,还想着不祥之兆,你阿。”
  被这折子一打乱,睡意全无,亘泽来到桌前,将木盒子打开。
  如今里头用玉佩和白玉画笔压住下方的书信,比起之前的空荡,现在充实许多,和当下的心境一样。
  在这黑夜之中,玉佩发出微弱的光芒闪烁着,亘泽觉得古怪,伸手将它握在掌心中。
  “方才怎么亮了,”仔细端详,没有任何异样,这枚玉佩又变成正常模样,仿佛方才看的都是幻影,“奇怪了。”
  “这玉佩也跟它的主人一样淘气。”亘泽失笑,欲将玉佩放回盒中,但手中的温度猝不及防升高,相当炙热,他拧着眉心看着,不明白目前的状况。
  玉佩温度伴随着光芒上升,犹如熔岩,饶是亘泽习武也耐不住高温,手一松,玉佩滚落至地。
  朝阳殿的寝殿不似凤仪宫,地面实扎实打的大理石和木质地板,玉佩滚落至地,碎成两半。
  亘泽脸上闪过懊悔,弯腰查看,却碰触到桌面,使木盒也随之滚落,白玉画笔摔至玉佩上头重叠。
  诡异的光芒不断朝亘泽袭来,他想喊人进来,喉咙犹如被人伸手掐着无法开口,眼睁睁看着光芒穿过他的身体。
  身体的温度和玉佩合而为一。
  说来奇怪,这诡异的光十分耀眼,但守在外头的奴才却丝毫没有察觉。
  强烈的光线让亘泽眼眸不适,他合上眼,静待玉佩给他的安排。
  “反正也不会再更差了。”
  亘泽自嘲一笑,双手瘫在地,不再作无谓的抵抗,如今最遗憾的便是没能在最后再看一眼蓝渺渺的画像。
  玉佩的光线逐渐将亘泽身子包裹起来,浮在半空中,月光与他融合,最终化为一抹徐风,无影无踪。
  奴才忙碌的步伐和吵杂的喜庆铜锣在耳畔响起,亘泽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充满喜庆的宫殿,这除了于飞殿还能是哪。
  他环视了一圈,确定没看错,神色有些古怪。
  “皇上,这于飞殿有需要改善的地方吗。”
  见帝王神色诡异,眉心高高拢起,凤眸带着他看不懂的思绪,培元德赶紧询问,趁新娘尚未前来,稍微改善格局还来得及。
  “无需更动,”亘泽顿了顿,望向培元德身上的服饰,在望向自己,大喜的红色,对应周围的环境,有了想法,右手轻颤,难以置信,“现在什么时辰了。”
  不到一刻钟前,帝王才刚询问过,培元德以为这是心急,笑着答复:“奴才知晓您心系皇后娘娘,但朱雀门离这有段距离,您再稍待一刻钟。”
  亘泽面无神情,遮掩住凤眸里的愕然,他是真的又重生了,还是先前经历的不过是场梦,他头一次对一件事这么没把握。
  无论是哪种,他都高兴,只要蓝渺渺还活着,他还能见到她便好。
  远处轻缓的步伐,朝这里逼近,步伐中带着却步,却依然无所畏惧向前而行。
  亘泽的胸口急促地跳着,深怕来人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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