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花娇[重生]-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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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想给他一个痛快,亘泽不知何时已来到眼前,手里的剑,快狠准刺穿恭亲王的胸口,恭亲王还来不急说什 么,便撤手人寰。
“皇上,臣妾……”
蓝渺渺想解释方才的举动,却见亘泽直接律过他,让禁卫军捉拿在场逆贼,一个不留。
“人是朕杀的,和你无关。”
亘泽转身和蓝渺渺擦肩而过,蓝渺渺伸手想说些什么,却如鲠在喉,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直到身旁出了声,她才找回声音。
“皇后娘娘,恭亲王虽有意谋反,但终究没有成功,就这么想置他于死地,是否有些过了。”
魏临的话,让蓝渺渺听了想笑,抽出帕子,绑在左手背上,止血。
“本宫倒是不知道大理寺卿变成良善之人了,尽管你这次举报有功,但依然不能抹去你是恭亲王亲信的事实。”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至于你方才说的至恭亲王于死地,本宫就顺道回答你。”
“曾经有位故人和本宫说过一句话,本宫当时也气愤难耐,但如今却相当认同那位故人所说的话。”
蓝渺渺看着恭亲王的尸首被盖上白布,被抬走,道:“无辜又如何,孽党残余,只有一个字——死。”
“魏大人,认为如何?”
蓝渺渺的唇,因手背上伤,有些发白,好在涂上朱红色的口脂,倒不显得病态。
她看见魏临瞳仁缩起,眸中从骇然转成不解,到最后的难以置信。
大步朝她走来,脸上显现挣扎,最终问出口:“你,是蓝渺渺?”
蓝渺渺先是一愣,脑中闪过魏临前阵子那些怪异举动,这下全都想了明白,勾起唇,笑得张扬:“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怎么,魏大人想去御前举发本宫吗。”
她伸手替魏临衣领上的皱痕给抚平,脸上的笑意不减:“本宫也想知道,偌大人去举发,皇上是回信你,还是信本宫呢。”
“娘娘,您没事吗,您的手……”
见尘埃落定,确定将闹事的匈奴和依附在恭亲王派系底下的人全网打尽,巧心等人也冲了出来。
第一眼便是看见自家主子笑脸盈盈和大理寺卿说话,还有,正流着血的手背!
“本宫没事,替本宫准备沐浴,全身都是血味,怪难受的,”被巧心等人搀扶着离开,经过魏临身侧,不忘停下脚步,“忙了一整天,魏大人也赶紧回去歇息吧。”
鹿眸再也找寻不到方才的挑衅,只剩下往日的友善,魏临盯着那线细的背影,直到看不见身影才收回目光。
“蓝渺渺,呵,竟然是蓝渺渺,”魏临抚在衣领上,方才冷意还存留着,“怪不得这么想让他死,也使终对我有所戒备,原来……原来阿……”
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通通有了解答。
“本是想弥补她,到头来还是被她给怨上了,呵,也对,毕竟是我带人去杀死她,她这么恨我,我无话可说。”
“至于举报,我从未想过,希望总有一天你能明白我的醒悟。”
直到魏临一脸失神离去,蓝渺渺才从花窗前挪动步伐。
青词捧着寝衣供她挑选。
抚在那 滑顺的布料上,宫门外的吵杂声已趋于平静,一切都安详到不真实。
“娘娘,您还在垫记恭亲王的死吗。”见主子频频晃神,青词开口。
“不,他罪有应得,本宫开心都来不及了,只是担心那可怜的孩子。”
蓝渺渺随手抓了一件,便不再动作,坐在团椅上,双肩耸下。
“娘娘请放心,据奴婢所知,方才柳将军已确认过孩子安然无恙,暂时送至甘露寺,请住持代为照顾。”
“柳将军,淑妃的兄长?”
“正是,他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将漏网之鱼一网打尽,还顺带收拾了匈奴,再次声名大噪呢。”
先前淑妃深夜过来恳求她出手相救,难道真了性子?
第68章 哀家不信,哀家不信!……
甘露宫
恭亲王谋反失败的消息; 很快传遍金銮城,一向第一时间得知消息的甘露宫,也毫无例外。
宫人们立即将消息禀告,太后瞪大了眼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阿容怎么可能会输; 不可能; 不可能; 哀家不信; 哀家不信!”
“他可是哀家的儿子,先皇最得意的儿子,怎么会失败。”
太后手一挥; 将桌面上的东西通通扫落至地; 精致陶器碎片四溅; 一旁的宫女难免受到波及,但没人敢将疼痛给说出来。
如今乌烟瘴气,就怕一个举动,成为主子的出气对象。
“娘娘; 您消消气; 现在当务之急,是该怎么将世子接回宫里,养在您的膝下。”
太后身边的宫女芳华早在前阵子被皇上处决; 此时身边只剩下入宫后陪伴在身侧的几位贴心人。
“世子; 恭亲王府自然会处理; 哪还需哀家出面。”
太后沉浸在恭亲王惨败的消息中,一蹶不振,完全没查觉到宫女那句话的含意。
宫女们面面相觑,有些不忍心; 谁也不敢开口和太后说出真相。
一阵沉寂之下,太后总算查觉到异样,和宫女们古怪的神情。
“怎么,还有什么事,是哀家不知道的。”太后已从恭亲王战败的情绪缓了过来,反正未曾听见皇上要收回他超品亲王的身份,只要还活着,必定有成功的那天。
这一次就当作吸取教训,等待下一次的时机。
这么一想,心情也变的欢快许多,不再沉闷,但这欢愉的情绪维持没多久。
宫女们半推半就,推了一位最年长的,芳如,是仅次于芳华待在太后身边年份最长的和芳华情同姐妹。
芳如面色惨白,对即将准备说出口的事情,于心不忍,她也是看着恭亲王长大的,如今遭遇这等事情,她岂能不难受。
“芳如,你怎么回事,脸色这般难看。”
太后隐隐约约有些猜测,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若不舒服就赶紧去休息,被人看见,还以为是哀家欺负人。”
太后掩住眼底的后怕,抬手让人搀扶芳如下去,但没人动作。
匡当一声——
所有人跪在跟前,眼眸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各个难掩悲 恸。
“到,到底怎么回事。”如鲠在喉,连说句话都困难,太后使尽力气,才说出这么一句。
手握在扶手上,支撑着发颤的身子。
“娘娘,请您节哀,恭亲王已经薨了,世子已被送至寒露寺,如今无依无靠,只剩下您这一位亲人,您一定要振作。”
太后呆愣着,看着跪在地上的芳如,脑袋嗡嗡作响,只听见“薨了”二字。
身子彷佛失了观感,此时的她什么看不见,也听不见,头重脚轻,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娘娘,太后娘娘!”
今夜甘露宫灯火通明,谁也没那个心思回到住所休息。
与此同时,凤仪宫也仍然灯火通明。
“娘娘,方才传来消息,太后娘娘得知恭亲王没了,晕了过去。”
“哦,没有大发雷霆吗。”
蓝渺渺看着左手背被包扎完的伤口,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道呢,毕竟晕了过去,就算要发怒也得先醒。”翠儿滴咕着,替蓝渺渺换药。
除却手背上的伤痕,下颚里也有好几条怵目惊心的痕迹,手臂上亦是。
“也对。”
见主子心不在焉,又漫不经心地回应,翠儿又多问一句: “娘娘,您为了当诱饵,受了伤,怎么不见皇上过来关心您。”
蓝渺渺无动于衷的神色终于出现变化。
翠儿心里想着,果然主子闷闷不乐的原因就是因为皇上。
蓝渺渺怔住的神情很快恢复泰然,轻笑:“本宫做错了事,皇上怎么可能会过来。”
“您做错了什么,奴婢怎么不知情?”
翠儿一脸茫然,只见蓝渺渺晃了晃头,不愿多说,伸手接过涂抹的药罐,让她早些歇息。
翠儿懵懵懂懂,一边走一边回头,神色纳闷,直到走到门外,依然没想明白。
“娘娘的伤势还好吗,需不需要去请太医过来。”
青词忙完手边的差事,问了一句,见翠儿一脸茫然站在门口,怎么唤她,都没听见。
“翠儿,翠儿!”
“啊!怎么,你方才说什么来着。”翠儿从纳闷中回神,映入眼帘的是青词探究的眼神。
她们两个打小就在一块,入宫也都被分派在同个宫里当差,若说青词是最了解她的人也不为过。
“你怎么回事,恍神成这样,要是有人攻进来,第一个送人头的便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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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儿讪讪地摸着鼻: “方才问了娘娘,为何皇上都没过来看她,娘娘说她做错了事情,惹怒皇上。”
“我就没想明白,她牺牲自己当了诱饵,皇上是能生什么气阿,奇怪。”
“怎么每次娘娘说的,我都觉得在打哑谜,第一次觉得从前没认真读书是个错误。”
“……”
翠儿滔滔不绝说着,青词满脸无奈,虽不知皇上生气真正的原因,但隐约能猜到一点。
不管如何,都是主子的事情,她们当奴才的,无须深究。
“青词,青词,我说了这么多,你也说点什么吧。”
翠儿讲到兴头上,身上的疲 惫感一扫而空。
青词嘴角微僵,组织好的话,只剩一句: “早点歇息吧,接下来几天,不会让你闲着的。”
扭头,被子一盖,不再搭理。
翠儿没听懂青词所说的“不会让你闲着”这句话,但隔日宫女们之间流传的消息,便让她深刻体会到。
御书房
“皇上,太医过去甘露宫,尚未踏入便被轰出来。”
培元德汇报着甘露宫的情况,昨晚太后得知真相后晕厥,便立刻派太医过去,但一夜过去,太后苏醒,却迟迟不肯让太医进去,还让人将他赶走,这行径实在是太过荒谬。
“恩,看来还挺有精神的,”亘泽轻笑,批改奏折,“确实不需要太医。”
奏折上的内容无非就是昨日恭亲王谋反的事情,那些官员怕被牵连清算,连夜送上自证清白的证据,希望他能网开一面,不做追究。
“呵,这些老狐狸。”
亘泽将这份奏折摆放在右侧,左侧肉眼可见的堆栈趋缓,右侧则是不停上升高度,犹如一座小山。
“皇上,奴才还有一事要禀。”
“说。”语调漫不经心,视线看似放在奏折上,实则是望向左手背,凤眸幽深,想到那白皙手背上的伤痕,就觉得烦躁。
以为那女人会主动前来认错,不料一夜过去,毫无风吹草动。
据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似乎安稳入睡,像个无事人一样,吃好睡好,呵。
帝王的神色冷冽,嘴角上的笑意,更令培元德看了发毛,他不着痕迹往后退了几步,道: “太后娘娘将甘露宫的大半奴才驱赶出去,独留几位当年陪嫁宫女,您看要不要奴才过去劝说几句,毕竟她的年纪也不小了。”
“不用,别管她,”听见甘露宫的举动,亘泽没有加以响应,身为谋反罪人的生母,他没有连带惩处,已是开了皇恩。
“那就放任甘露宫关闭宫门?”
“恩,等她哪天觉得日子无聊就会自个儿出来,朕就看她能沉寂多久。”
“还是皇上想的周全,奴才自叹不如。”
培元德适时说了几句好话,亘泽冷眼,让他闭嘴。
甘露宫遣散宫人的消息很快传遍金銮城,荒诞无稽的言论也不断向外传出。
其中最“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