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吹灯之镇库狂沙 [精校出版]-第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一夜我基本没有合眼,脑子里反复想着最近几天的遭遇。夜色中不知为何总是浮现出大将军干尸的面孔,搞得我身心皆疲;直到天空露出鱼肚白,那股说不清的困顿感才逐渐消失。
为了确定昨夜那支神秘车队的去向,我们加紧了行进步伐,抵达南麓溪谷的时间比预计中提前了许多。我检查了周围的山道和树林,并没有发现车辆的痕迹,看来昨夜只是虚惊一场。我晃了晃水壶,指着咚咚作响的山泉向其他人打了一声招呼,然后顺着山坡滑下暖石滩,就地汲水。
清澈冰冷的泉水格外提神,凉水泼在脸上,我打了个激灵,又忍不住将双手按入水中。驼峰山人迹罕至,自然环境保持得相当完好,溪水间不断有透明的小鱼游过。Shirley杨他们沿着山路走到溪边,也被这片美丽的山水吸引住了目光。老揣学着我的样子打了一壶水,他连喝了几口,不知为何,忽然抓着脖子开始大声地咳嗽。我离他最近,眼见老揣的脸色变得铁青,一个箭步冲上去,从背后将他抱住,两手握拳顶在他的横膈膜附近使劲按了下去。老揣抠着喉咙不断地挣扎,最后猛地咳出一团黑漆漆的毛发。
我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溪水。胖子眼疾手快,他捞起那团东西看了一眼,立刻甩手丢了出去,仿佛被烫到了一样。
“老胡,出事了。那是一块头皮。”胖子胡乱地在衣服上抹了抹手,“前面不太平。”
老揣听闻他刚才喝进去的是一块头皮,忙将水壶丢得老远,趴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干吐,恨不得连隔夜饭都吐出来。我想起自己刚才连喝了好几口溪水,顿时也恶心得不行。Shirley杨掏出望远镜,顺着溪水的方向朝远方眺望。
“有烟,得过去看看。”她把望远镜递给我,然后拿起几个人的水壶,把刚汲的溪水统统倒了个干净。
“离咱们不远,也没有枪声。”我搁下望远镜,问老揣,“走得动吗?不行你就找个地方先躲一会儿,等我们回来。”
“不,我能走。”他深吸了几口气,站起身,擦了擦脸,“我没事,跟你们一块儿走。”他拍了拍腰间的匕首,“哥们儿有准备,正好找人练练。”
“你别冲动,我们只是去看情况,说不定还要救人,不到万不得已犯不着动手。”我让胖子殿后照顾一下老揣,然后转身与Shirley杨一同朝出事地点赶去。
我俩一路上没说半句话,精力都用来戒备和赶路。燃烟的地方在溪谷上游,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中,距离我们大概有三四千米的样子。
进了林子之后,我们兵分两路,从不同的方向慢慢摸了上去。我注意到树枝和地面留有打斗痕迹,更加确定前边出事了。没想刚走了两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赫然躺倒在面前。我翻开那个躺得四仰八叉的男人,发现人早就死了,胸前破了一个血窟窿。我不敢打等,一头钻进了营地,满眼望去,到处是散乱的物资。营地中央燃着一团大火,烧焦的味道不断刺激着鼻腔。我捂着鼻子走上前,发现火堆中燃烧的不仅是木料,还有一具早已不成人形的焦尸。
Shirley杨从另一面走进林子,她见了眼前的景象也大为震惊。我俩翻查了整个营地,没有发现任何带有文字标示的物件。
“清得太干净了,训练有素,手法老道。”我看着那团火堆,试着用树枝捅了两下,一些尚未燃尽的纸屑飞了起来,“该烧的都烧了,不知道他们的来历。”
“来的路上,有两具尸体。这附近有过激烈的打斗,应该是昨天夜里的事了。”
“火还在烧,不管是谁做的,都没走远。”我开始为这场未知的旅途担心,“折回去吧,先找大家会合。”
我们走到半道,迎面碰到胖子和老揣,两人青着脸,估计被沿途的惨状吓到了。
“前边不用去了,烧得一干二净。”
“有活口吗?”
“连根毛都没剩。”
“是不是昨晚那拨人?骑摩托的。”
“八九不离十。”昨天那队人声势浩大,我大致数过,光摩托车就有七八辆。按时间推算,他们应该是后半夜出的事。营地周围只找到三具尸体,要么是内讧,要么就是遭到了伏击。以眼前的情况来看,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这里距离我们要找的黑铜塔很近,搞不好会遇上他们。以后的路,咱们需要走得更谨慎。”
“你是领队你说了算,我没有任何意见。但行动之前,必须拟一个计划以防不测。”Shirley杨指着不远处依旧在燃烧的营地,“否则,那就是咱们的下场。”
如果时间允许,我会选择先把消息传到镇上,交给正规部门处理。可惜眼下既没有通信设备更没有空余的时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好在我们的行踪还没暴露,对方压根儿不会想到还有另外一支队伍快他们一步,早就进了山。保持隐蔽性是我们眼下最大的优势。
再三叮嘱过后,我们朝着黑铜塔遗址行进。这一段路程大家走得异常艰辛,身体上的疲倦和精神上的重压混杂在一起,时刻折磨着众人的身心,走到最后的时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整片山林中透出死一样的氛围,空洞的山头不时传来几声说不清的鸟鸣,叫得人心寒胆战。我无暇顾及其他人的感受,一心寻找考古队记录中的古城遗址。铜矿属于化合矿,疙瘩田的铜含量之高,早就超出了大自然的临界点,地表覆盖岩带有明显的异变,想找到黑铜塔遗址其实并没有太大的难度。但凭我个人的想象力,实在很难理解,为何要用“塔”来形容一座有着千年历史的古代采矿厂。铜矿作为自然界可以大量开采的金属矿,早在史前时代就被人类开发利用;在我国古代,它更是铸造钱币所需的重要原材料。镇库城因为矿产丰富,在当时异常繁华。每逢王族红白婚丧祭祀大赦之类的节日,都会铸造新的纪念币。镇库城逐渐发展成一座功能性的城市,源源不断地为精绝国提供矿藏原料。露天开采何以需要耗费人力、财力修建一座华而不实的铜塔,进入驼峰山之后,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
“快到了,”我停下脚步,放下脑中的重重顾虑,仔细梳理了一遍手头的信息,“你们看地上的土,颜色明显不同。离铜矿不远了。”
老揣喜上眉头,迅速地擦掉了额头上的汗珠:“我们走了这么久,还没碰上别人。那伙人会不会已经走了?说不定他们压根儿就不知道山里藏着什么,只是凑巧路过呢。”
“希望如此吧。”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假如真像老揣说的那样,也省去我们诸多麻烦。胖子走在队伍后边,他脖子上挂着望远镜,不时东张西望作瞭望状。我坐在树下休息,信手捏了一把地上的土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有发现了?”Shirley杨喝了一口水,蹲下身向我询问。
“你闻闻,金属味。肯定在这附近。”
Shirley杨嗅了一下,又取出自考古队那里抄来的资料:“按当时的记录,遗迹附近应该有两处明显的地理标识——枯木林以及一处巨型石堆。”我接过她的素描本看了看:“矿床附近的植物受矿藏影响,外貌特征有了明显改变。常年累月下,树木枯死,为后人提供了天然坐标。”
这时胖子走了过来,他说前边的路有问题,让我过去瞧瞧。我接过望远镜,按照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就在距离我们两公里左右的地方,不知道为何出现了一处巨大的地陷,直径将近有三四百多米,地陷周围密布着高低不平的青色山丘,看上去与整片驼峰山的景色格格不入。所谓水深卧龙,山高藏精,如此特别的地貌风光下必定蕴有玄机。
“那还等什么,抓紧时间上路。”胖子扛起老揣的背包大步迈向山林深处的青丘群。这段路我们走得很急,没有任何停歇,老揣落在队伍后边,显得有些吃力。Shirley杨故意放慢速度,在旁照应。
来到青丘脚下后,我让大家停下了脚步。胖子朝前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怎么不走了?”Shirley杨好奇地追上来问。
“不好走,容易出事。”我指着两座青色山丘之间的小路说,“这条路是后天开凿出来的人工天险,山崖上修了工事。你看崖壁上的黑点,那是瞭望台,也可以用作烽火点。瞧这个架势,咱们九成找对地方了。”
“那还有一成呢?”
“没什么,我这个人比较谦虚。”我朝Shirley杨笑道。她狠狠地白了我一眼,转身去扶老揣。
“不碍事,我能走。”
“你说这话哄鬼呢,白条汗都快流成河了。”胖子架起他的胳膊,“省着点力气,回去逗儿子。这里有哥儿几个罩着,你放一百二十个心。”
我注意到老揣的脸色已经由最初的苍白转为蜡黄。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他身体里的血液正在逐渐丧失生命力,如果继续持续恶化,那保不准在进入镇库之前就先交待了。老揣见我在看他,掰开胖子的手,站了起来。我欲言又止,拿起望远镜蹲在一旁观察夹道小路。依我的经验,山崖上起码应该修有四到五处鸟瞰点。但从目前我们所处的位置,只能勉强看见三处。
“看个鸟啊!八百年前的古董了。”胖子抢下我手中的望远镜,搁在面前看了几眼,“崖上的工事早朽了,除了鸟窝连屁都没有。要是怕埋伏,我们可以绕路。”
“其他几条路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我仔细想了想,青丘群自身就是一道天然屏障,以此地为聚落,易守难攻,只需要把守峰群之间的小路。就算我们现在换一条路,也未必会比眼前的安全。“择日不如撞日,一条道黑到底吧。”
入了青丘小道,气温陡降,心头像压着一块秤砣。身体两侧高耸的陡壁无形中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越抬头看,越觉得山头随时会压下来。先前目测的时候,我觉得小路最多四五百米的样子,谁知道走起来异常艰辛,脚下到处都是沟壑碎石头,稍不留神就会受伤。Shirley杨对青色的岩石似乎很感兴趣,她逐渐放慢了脚步,最后索性停了下来。我走了上去,看她有何发现。Shirley杨抬起手臂,指着我们头顶上的岩壁说:“那里的崖面凹凸有致,横截面圆润光滑,原先应该有一座壁雕。不知道为什么被毁了。”
我隔着爬在崖面上的枝杈,透过缝隙仔细观察了一阵儿,发现青岩上确实有不少铁器敲砸的痕迹。而Shirley杨所说的“壁雕”上更是伤痕累累,早已看不清原先的面貌。狰狞粗糙的凿痕与青丘一同暴露在大自然面前,经历了长久的风吹日晒,生硬杂乱的纹路逐渐变得柔和,与巨大的青丘岩峰融为一体。如果不是Shirley杨看得真切,我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我想上去看看,”Shirley杨向我征求意见,“咱们一路上没有找到任何文字性的标识物。关于镇库城的位置还只是推测。这附近的壁雕不止一座,如果能找到铭文之类的东西,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我叫住了胖子他们,简单说明了情况。两人都同意上去查看岩雕。老揣举目眺望,往后退了两步,几乎要贴在崖石上:“我看上边不是一般的高,起码有三层楼。让我去吧。”
“您一个病号,乖乖歇着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