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宿敌的小祖宗 完结+番外-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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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琴不语替他爹运送兵器过来,就仗着手里的两份人情,他也不好意思不见。
“殿下。”夏焚风也紧走了几步追上。
“何事?”
“内个……,咳……”,他支支吾吾。
“有屁快放!”
“是!殿下,您脸上有胭脂!”
“……”,阮君庭停步,用袍袖在唇角抹了抹,“不早说!”
夏焚风艰难挤笑,上下戳自己的脸,“没擦干净,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呵呵呵……”
——
凤乘鸾半挂在床边,头朝下,睡到大天亮,醒来时,见诗听正蹲在床边看她,一双杏眼,忽闪忽闪。
“啊……,头疼!”凤乘鸾揉着脑袋,爬回床里。
“当然疼了,有几个倒立着睡觉头不疼的!”诗听特别不高兴,她家小姐都投怀送抱了,王爷居然半路跑了!
跑了就算了呗,还把人倒控着扔在床边!
“我怎么会在这儿啊?昨晚又干什么了?”
凤乘鸾这酒后忘事的毛病,算是改不掉了。
诗听拿过一面小妆镜,“小姐自己看吧!”
“啊——!”
凤乘鸾尖叫捂住自己脸,衣衫不整也就算了,满脖子满身的牙印子算怎么回事?
“那王八蛋去哪儿了?”
“王爷昨晚带着毛毛去了阅兵场。”
凤乘鸾依稀想起,自己喝醉前,阮君庭曾说过,要去校验一批新兵器。
“走,帮我收拾一下,去看热闹!”
阅兵场上,一道寒光飞旋着呼啸而去,绕开几棵树,直取百步之外假人的首级。
就在假人的脑袋滚落的瞬间,那寒光并无停留,绕了个弯,重新飞了回来!
寒光带着风声,破空而来,被马上的阮君庭扬手稳稳握住!
一把刀,一把月牙般的弯刀!
孟虎驭马在侧,“王爷,这弯刀果然厉害!”
阮君庭指腹在刀刃上掠过,指尖轻轻将薄刃一弹,“的确还不错,名剑山庄所出,从来不令本王失望。”
他随手将弯刀扔给孟虎,“逐个验过。”
“喏!”
阮君庭扭头看向后面,对坐在轮椅上的琴不语道:“少庄主身子不方便,还亲自押送这批货,实在辛苦了。”
琴不语浅笑,依然一身的清雅和书卷气,“家父最近身体欠佳,不宜长途奔波,可他若是得知这次王爷会亲自验货,就算是要人抬着,也一定会来。”
“呵呵,只怕琴澈是受不了本王不论多少兵器,都要逐一验过的怪癖,背地里经常骂本王小气吧。”
阮君庭骑在马上,虽然慢行,却依然将坐在轮椅上的琴不语显得更加低矮。
他是个向来不喜欢给别人留面子的人,想怼你就怼你,想压你就压你。
琴澈也就是因为放不下老脸,每次被阮君庭派人来怼,都强压性子忍着。可忍耐毕竟不是真心驯服,既然不服,又苦心巴结,想要左右逢源,阮君庭自然看他一百个不顺眼。
可琴不语不一样,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和地位,也对一切随遇而安。
马上的阮君庭不但是北辰位高权重的亲王,还是他名剑山庄每年最大的主顾,他不卑不亢,安守本分,即便低人一等,也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王爷说笑了,家父岂敢!兵刃之于将士,在战场上的功用,保命胜于杀敌,一把刀便是一条人命,名剑山庄虽造的是杀器,却也懂得生之可贵,所以,打造之时,也是一向力求万无一失。这一点,请王爷尽管放心。”
他总算是个明白人,阮君庭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年前让你们打造的长凤刀,带来了吗?”
“带来了,静待王爷验收。”
“好。”
那长刀,被端端正正供在红檀刀架上,通体流光,如一羽凤尾炼化而成,骄阳之下,华丽飞扬,就像是凤乘鸾微微卷曲的睫毛。
阮君庭将刀拿下,用手掂了掂,神色中含笑。
不轻也不重,以她的力气,份量应该刚刚好。
阮君庭正琢磨着拿什么试刀,身后远处忽的传来一声利刃的破空长鸣!
他回身以长凤迎击,刀刃嗡地一抖,正与飞旋而来的一把弯刀对上!
那弯刀月轮般的刀刃,从长凤上擦出火花,一掠而过,转而飞旋回去,被从房顶上飞跃而来的凤乘鸾接住!
她头上戴了只奇长的纱笠,遮了半截身子,接了弯刀劈面就砍!
这刀,在风中呼啸的声音,她记得,当初,就是这样一把刀,替她削了容婉那颗漂亮的头!
她用着爽,很喜欢!
“阮君庭,你这刀好玩,送我……”
铮地一声,短兵相接!
凤乘鸾话没说完,手中就停了下来!
长凤!
他手里的是长凤!
一晃神的光景,阮君庭的刀贴着她脖颈掠过薄皮,笠上轻纱断落,便见脖颈上一抹殷红染了长凤的刀刃。
他转身之间,收了力道,衣袍飞扬,将刀重重立在凤乘鸾面前,笑颜绽开如朗月稀星,“好刀还需宝血开刃,本王借爱妃的血用用,不介意吧?”
长凤为什么会在他这里?
凤乘鸾呆立原地,“玉郎,这刀不吉利,你快将它丢了!”
第230章 男主和男配济济一堂的一章
阮君庭本是那眉间的万水千山都绽开了。
他手里正拿着准备送她的东西,她人就翩然而来了。
人间最好的际遇,就是不早不晚,一切刚刚好。
可她却脱口而出,言之不吉……!
阮君庭两眼之间神采不减,随手将刀扔向一旁的夏焚风,“原来你不喜欢,那就扔了吧。”
“不是……”凤乘鸾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说这把刀曾差点要了他的命,又最后夺了她的命?
她说不出口。
夏焚风抱住长凤,替自家主子着急,“王妃,要不您再看看?这刀可是是王爷亲自画的图纸,又专门命……”
“好了!多嘴!”阮君庭打断他,依然只看着蒙了一脑袋纱的凤乘鸾笑,她这丫头,一定是又想来看热闹,又怕被人瞧见脸上的印子。
“一把刀而已,无非是为求红颜一笑,既然这红颜不笑,扔了便是!啰嗦什么!”
凤乘鸾僵在原地,无所是从,“玉郎,这刀,是你命人打造的?不是西荒……?”
她脑中飞快搜索前世的记忆,那些久的几乎快要忘记的记忆,如今想来,却清晰地令人发指。
前世,他两人曾三次在西边摩天雪岭附近交战,而第一次时,曾不断有蛮人的势力搅合进来。
凤乘鸾发现这些蛮人对北辰的骚扰只是虚张声势,而对南渊却是下了狠手。
显而易见,他们已经与北辰沆瀣一气,又或者说,自从阮君庭横扫了西荒之后,这些蛮人部落就已畏之如神,早已尽数听他差遣。
所以他们如此频频来犯,只是要分散凤家军的兵力,让她始终没办法集中全部精力对付北辰罢了。
于是,凤乘鸾决定,派出尹丹青率领一支精兵,一鼓作气,瞅准一支部落往死里打,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以为摩天岭的战势赢得时机。
果然,尹丹青不负所望,一举大败蛮军,不但暂时肃清了南渊西线,而且还满载而归。
当时的战利品中,就有这把长凤刀。
他说,这刀是全新的,蛮人王提着它上阵时,还没见血光呢,凤家军一旦发起攻势,蛮军就抱头鼠窜,吓得蛮人王屁滚尿流,连武器都扔了。
尹丹青见这把刀好看,抡起来又不重,虽然是长兵,却不似五大三粗的男人用的,也不知道是蛮王从哪儿弄来的,就捡回来问凤帅喜不喜欢。
凤乘鸾见了这刀,的确特别喜欢,拿起来也相当称手,简直就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她向来随性,不拘小节,也从不矫情,捡来的就捡来的呗,收了就收了呗。
从此,刀是越用越觉得好,越用越是爽利,直到十多年后第三次摩天岭上刺穿阮君庭,此前从没离过身。
可现在,这把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凤乘鸾从夏焚风手中夺过刀,熟练地翻到另一面,上面果然有“长凤”二字,铁画银钩,一如前世,分毫不差!
夏焚风不乐意嘀咕,“您看,王爷亲自给您题的字,您还嫌弃……”
凤乘鸾的心,如被人用大手狠狠地一攥,差点沁出血来!
长凤长凤,愿有凤相随,长长久久!
原来刀的名字,是这个意思!
她一直以为是蛮人王附庸风雅,觉得这把刀又长又像凤翎,才取名长凤!
却不知,原来是阮君庭亲手打造,又辗转送与的。
他看着她持着他送的刀驰骋沙场,挥斥千军万马,又一次次策马立在她对面的高地上,望着她。
他在雪崩时,凭着这把刀找到她,救了她,却又任由她将刀锋穿透了他的身体!
原来他不能在她身边的时候,就一直由这把刀代替他,日夜陪着她!
你若说它不吉,它偏偏是两人之间那一生唯一的牵绊。
你说它是件信物,它却生生将二人的那一辈子,彻底一刀两断!
凤乘鸾身子一晃,有些不稳,强作镇定,“玉郎,是我看错了,原来这刀叫长凤,并非我见过的那一把凶器,它很好,给我的是吗?”
阮君庭两眼弯弯,就像个孩子做了好事,得了认可,“你若喜欢,拿去便是!”
他到这个时候,还要傲娇一下,俨然是她求的,他才给的。
凤乘鸾将长凤抱在怀中,“我喜欢,特别喜欢!真的!”
她微微低头,纱笠遮了脸,一滴泪珠掉落在刀刃上。
泪珠与方才的那一线血交融在一处,沿着雪亮的刀刃滑了下去,有不经意间的锋芒一闪而过。
开刃了。
“乖,你怎么了?”阮君庭指尖挑了她斗笠上的纱,稍稍俯身,偏头看她,“怎么哭了?”
凤乘鸾抹了把眼睛,抢回他指尖的白纱,将自己遮好,“没事,感动呗,有什么好看的!”
“真的?”他拉长了声音,根本不信。
“爱信不信,你这里没什么好玩的,我要回去了。”凤乘鸾宝贝一样抱着长凤,想要转身离开。
“凤姮。”他叫住她。
“干嘛?”
阮君庭向她走了一步,“你酒醒了?”
“……”
“若是醒了,莫忘了昨日之约。”
凤乘鸾差点被长凤绊倒,“……,咳!我回去休息!”
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挑衅顺便调。戏!
凤乘鸾脸上滚烫,想要逃走。
可没走出几步,这才发现一直静静坐在轮椅上的琴不语。
他这个人,永远极力压低自己的存在感,若是你不刻意去看,他就可以完全不存在!
琴不语见她看到了自己,在轮椅上欠身致意,“见过靖王妃。”
凤乘鸾戴着纱笠,遮了脸,可按说,她来北辰和亲的事,此时已该天下皆知才对,但琴不语此刻却像根本不认识她一般。
凤乘鸾心好乱,匆匆向他点了点头,便带着长凤逃回王府。
阮君庭立在最后,审视的目光从琴不语身上收回,颇为满意。
这个人,毕竟曾经是龙幼微相中的,甚至到了亲自上门相亲的地步,此刻,他若是敢当着他的面,与他的王妃攀半句旧相识,他就将这一批到货的两千把弯刀,全都插在他身上。
他目送凤乘鸾离开后,便转身走向屋内。
夏焚风向琴不语做了个请的手势,“琴少庄主,王爷看重你,请吧,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