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宿敌的小祖宗 完结+番外-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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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太后娘娘。”
肃德这样一召唤,苏合香就这样成功从阮君庭面前抽身,让他想处置她,都没机会了。
凤乘鸾面前,那柴宝珠象征性吃了几口肥肉,心中暗笑,口中却安慰道:“王妃娘娘其实也不必太过介怀,这吉服虽然染了颜色,可远看起来,也像是雪中点点红梅,别有一番风情。”
凤乘鸾笑眯眯眨眨眼,“那近看呢?你觉得如何?”
“额……,这个……”柴宝珠不知该如何作答。
近看,就是一大坨姨妈血!
凤乘鸾也不为难她,“不过你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
她扭头对阮君庭道:“王爷可会作画?”
阮君庭斜瞥了她一眼,在你眼中,本王除了杀人,是不是旁的都一窍不通?
凤乘鸾对他那嫌弃假装没收到,“王爷若是有兴致,不如叫人笔墨伺候,帮臣妾画一幅画。”
“哦?”阮君庭终于对她耿直的大脑有一点兴趣了,“何处落笔?”
凤乘鸾唰地站起来,将裙子一牵,转身直接跳到宴桌上去,“就在这里。”
靖王在辞岁宴上,往王妃裙子上作画,这种有些香。艳的高级秀恩爱,实在是看点一大堆。
等到笔墨齐备,敏公公手里托盘端着砚台伺候着,阮君庭执笔,抬头看凤乘鸾。
凤乘鸾站在宴桌上,低头看着他笑,两排白牙,闪闪发亮。
周围围满离席看热闹的人,都伸长了脖子,要看靖王的墨宝。
阮临赋因为之前被阮君庭教育了,从开席到现在,都老老实实坐着,这会儿就实在坐不住了,凭什么有热闹大人能看,小孩儿不能看!
他不敢靠近,怕被撸,就找了个太监,骑在脖子上,坐在高处看!
“你想画什么?”阮君庭问。
他虽然在问,可眼光落在她裙子上,分明是已经有了主意。
凤乘鸾笑,“就画一株水墨桃花吧。”
阮君庭蓦地抬眼,正对上她眼中华丽飞扬地一抹笑。
守关山的那株老桃树,当初一念之仁,未舍得砍掉,倒成了他们俩的媒人。
他眸光重新垂下,“正有此意。”
淡淡四个字,却满是心有灵犀,凤乘鸾心中一甜。
阮君庭落笔之时,没有半点犹豫,那株桃花老树已然成竹在胸。
笔锋之于树干,疏狂遒劲。
笔尖之于桃花,则温柔轻点。
他就着殷红的酒浆,以墨色将桃花枝漫延开去,花团锦簇间,或浓墨重彩,或浅淡疏离,又用淡墨绘了花影,不叫裙子上原本的淬银团凤虬龙显得突兀。
凤乘鸾双手牵着裙角,垂眸看着他的头顶,煞是温柔。
阮君庭就沐着这目光,将他们初见的那株桃花树,绘在了他们俩普天之下仅此一件的“情侣装”上。
之后……
他还落了个款:阮玉郎!
等凤乘鸾发现时,那三个小字已经龙飞凤舞地写完了!
她眼中刚才还满溢地几乎要流淌出来的温柔,霎时间消散地无影无踪!
阮君庭,你个王八蛋!你把我当个物件,当众落了款,还盖了章!
啊啊啊啊——!
人群中,武存剑挤在前面,啧啧叹道:“靖王殿下多亏落了个款,不然,咱们还不知道原来这位是靖王妃。”
阮君庭手中的笔刚好一收,丢在敏公公手里的托盘上,回身,“你是哪个?”
武文勋笑呵呵将堂弟拉到一边,“靖王爷,他是小王的堂弟,存剑。”
阮君庭从太监手中接过用水浸过的布巾擦了手上的墨,随口道:“纯贱?果然人物其名。”
凤乘鸾站在宴桌上,噗嗤一下笑出声。
阮君庭伸手将她接下来,连看都懒得看姓武的兄弟俩一眼,“既是堂弟,可有功名封爵加身?”
“额,这个倒是不曾。”
“这么说,什么都不是咯?”阮君庭将凤乘鸾扶下来,顺手替她提了一下裙摆,又将人在地上摆正,生怕她是个瓷娃娃,倒了摔了一样,“太后娘娘的辞岁夜宴,请的是王公贵族,文武百官,皇亲国戚,这个什么‘纯贱’,一无官职,二无爵位,三非安成王家中女眷,这岂不是混进宫来的闲杂人等?”
阮君庭讲话说到这里,声色骤然凌厉了起来。
武存剑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靖王殿下,您误会了,小人是跟随堂兄一起来的。”
“太后的夜宴,谁来谁不来,是太后说了算,还是你堂兄说了算?”阮君庭转过身来,此时才正眼看武文勋,“又或者,安成王怕不认识回家的路,身边儿需要有个人陪着才成?若是这么记性不好,手中事务倒是可以放一放,让下面的人多分担些。”
武文勋哪里想到他堂弟一句话,阮君庭这里就有把四十米大刀在等着,这么多年来,他与阮君庭井水不犯河水,一来是魔魇军远在天机关那边,靠着天时地利人和,多数时候自给自足,从来不跟朝廷多要一分钱。
二来,他偶尔的小心试探,比如暗示户部刘尚书推迟运送朝廷每年的按例补给,结果都被阮君庭的快刀一刀给剁了,所以也赶紧缩回来,不敢再试。
他在白玉京不动阮君庭,阮君庭在天机关也不动他。
可现在阮君庭回来了,一山本就不容二虎,何况举国的财政大权,阮君庭他既然辅佐小皇帝听政,每日里朝堂大事小事都要从手底下过,又岂能整天伸手张嘴管别人要钱?
他是一定要收拾他的!
武文勋有种想伸手死死按住自己腰间荷包的冲动!
肃德见这场闹剧忽地变得充满火药味,才悠悠道:“好了,靖王啊,今晚是个好日子,安成王的堂弟既然已经来了,哀家就赐他一席之地,这种小事,无需追究了。”
阮君庭朝向肃德的方向微微欠身,“太后娘娘既然开恩,小事,自然无需追究,可这大事,臣却是一定要追究到底。”
他将王裙一掀,重新落座,周身气势顿时夺人,“来人啊,将这个武存剑拖下去,乱棍打死!”
什么——!
武文勋大惊,“靖王殿下,您这是何意?”
阮君庭瞥了眼凤乘鸾,声音沉沉,“方才殿外,你这混入宫中的堂弟,动手轻薄本王爱妃,若是这样都可饶恕,本王如今尚且新婚,若是待到将来岁长年高,岂不是被人欺负到王府后院去了?”
“这……,这从何说起啊!”武文勋的确有点慌了。
武存剑更慌,咣当一声跪下,抱着堂兄的大。腿,“堂兄救我啊!我不想死啊!我怎么知道她是靖王妃啊!我不知道啊!”
阮君庭的手掌,咣地朝宴桌上一拍,“碰了,还是没碰?”
“碰了!碰了!可是,小人只是想验证一下她耳畔是否有夫君的珥铛,并非有意轻薄!”
“哦,这么回事。”
阮君庭回头,看着这个趴在地上狗一样的人,“她耳畔有没有珥铛,你看不见,要伸手去摸,那要这对眼珠子何用?”
他声音再沉,“那就先将眼珠子挖了,再乱棍打死!”
“不要啊——!”武存剑惨叫,咣咣磕头,“靖王殿下,我求求你,我是真的不知道她是靖王妃!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啊!”
阮君庭不为所动,“你不知她是本王的王妃,那你当她是谁?这入得宫来的女人,哪个是你随便摸得,碰得的?”
凤乘鸾惊叹,阮君庭吵起架来,还真是一等一的好手,对方无论说什么,都是个错!
既然他当了恶人,她就要当这个好人,这才叫做夫唱妇随。
总不能真的让他在这新年宴上,将人打死。
他倒是不顾忌多死一个人,可凤乘鸾顾忌他为了自己多一个敌人。
毕竟他这一世没有娶修映雪,手里没有天策军来掌控北辰治下的十二府,这个时候就跟武文勋结仇,实在是太早。
“王爷,”她将小手软软地往阮君庭肩头一放,“不知者不怪,他既然入的宫来,就是奔着太后娘娘来的,若是为了臣妾一点小事,就地杖杀,岂不是坏了新年的气氛,不如就饶了他这一次,也让他记得王爷您的恩德。”
武存剑没想到凤乘鸾会这么一本正经地给自己说好话,慌忙磕头,“谢谢靖王妃,谢谢靖王妃!”
阮君庭瞪了眼凤乘鸾。
凤乘鸾对他挤挤眼。
“旁人碰了你,你就这么饶了他?”
凤乘鸾嘟嘴,晃他,学着戏文里女子撒娇的模样,“谁让人家的耳畔是真的没有什么珥铛的呢?”
她这副模样,装腔作势,特别可恨,可恨地让人想笑。
阮君庭终于没憋住,嘴角还是一弯。
他站起身来,正面看向凤乘鸾。
所有人都向后退了退,不知靖王殿下到底要如何发落。
阮君庭微攥着的手,抬到凤乘鸾眼前,之后,五指一松,叮!
两串无比精致的玉石珍珠珥铛,从他掌心垂了下来!
凤乘鸾的一双眼睛,咣地就瞪圆了!
好大的明珠!
眼珠子那么大!
即便此时满室华灯,依然掩不住那两颗珠子的存在感!
坐在上面的肃德终于没忍住,脱口而出,“无极神珠!”
第207章 官宣,礼成(1更)
哗——!
整个含光殿里一片低声惊呼!
传说当年靖王横扫西荒,曾经进过神山,出来时,带了无数宝藏,全部献给先帝。
先帝为显示恩泽,又将半数赐了回来。
其中就有这一对无极神珠。
无极神珠,传说是天神的眼睛,可洞悉世间一切迷障,破除世间一切魍魉,是西荒的至宝!
他现在竟然拿来给他的王妃做珥铛!
“给……,给我的?”凤乘鸾有些懵。
她不认识什么神猪不神猪。
她只知道,这俩珠子实在是特么的太大了!
“怎么?委屈你了?”阮君庭冷着脸,眼里却含着笑。
“才没。”凤乘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第一次觉得秀恩爱很可耻!
这样炫富塞狗粮,太招人恨了!
她的脸好烫!
北辰人口中所讲的珥铛,并非耳坠子,实际上,是一种叫做珥的首饰,形态类似步摇,以珠玉串成,佩戴时簪在鬓后,从耳畔垂下,作为耳部的装饰,华丽更胜耳饰,通常被在婚礼上用作定情之物。
新婚夫妇,新郎为新娘在两鬓簪上珥,才算礼成。
当初大婚那晚,两个人在厨房腻歪时,阮君庭本就想将这对无极神珠送她,可偏偏被她气了个够呛,索性就又藏了半个月。
此刻,他拈起这两串珥铛,轻轻簪在她的鬓后,慢慢道:
“不偏听,不偏信,不妄言,中正守一,结发联袂,白首同心,共赴百年。”
这些字,是北辰皇族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训导,也是他们这样身份地位的男子,对妻子的期许。他们盼的为妇之道,不是以夫为天,也不是夫唱妇随,而是妻子能不偏听偏信,信赖辅佐自己的夫君,一如贤臣辅佐明君,如此方为中宫正室、共赴白头之本。
此时,这些话从他口中念出,声音不高,却是由心而生,每一个字,都郑重如金,掷地有声。
阮君庭的手指,替凤乘鸾将长长的珥铛从耳畔顺过,垂下之际,又牵了她的手,携她离席,来到含光殿中央。
他先是对肃德颔首一礼,之后面向群臣百官,“那日大婚,天降大雪,本王顾念爱妃自南国而来,不胜严寒,故而大礼未完。”
他紧紧攥着凤乘鸾的手,俯瞰这殿中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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