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宠妃之子-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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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无洙恼火地瞪着东宫太子,心道‘礼义廉耻’你懂么,我加重了语调念给你听了,你之前那么多的书,是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么?就非得要这么逼着我……
“我们这样,我们这样,”裴无洙心慌气短道,“真的是不应该的……我不想这样。”
东宫太子笑了笑,只垂下头继续去吻裴无洙,不作言语。
“你不要一不想听我说话,就来这一套!”裴无洙快要被烦死了,崩溃道,“你能不能正常一点,我在很正经地跟你说正事,你能不能不要满脑子都是这种事……”
“可是这件事,我们现在已经没有继续讨论的必要了呀,”东宫太子停下动作,抵着裴无洙的额头,柔柔笑道,“情况已经很明显了。”
“你觉得,你不喜欢我、我对你也不是那种喜欢,”东宫太子摩挲着裴无洙的侧脸,轻轻笑道,“可我觉得,我爱你,而你对我,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感觉……那我们现在也就只能继续这样了。”
“前面就算你说的都对,”裴无洙傻眼了,“但是‘继续这样’是继续哪样啊?”
“我坚持我的喜欢,你坚持你的不喜欢,”东宫太子凑过去,轻轻地舔/吻了一下裴无洙的嘴角,低低笑道,“我们各论各的……看谁先说服得了谁。”
“这种事情,”裴无洙抓狂道,“……怎么还能各论各的啊?”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东宫太子平静笑道,“迢迢,哥哥喜欢你,你可以不喜欢哥哥,但你不能强迫哥哥喜欢你还非得装作不喜欢的样子……这实在是很为难人的,像是在哥哥的心上一刀一刀慢慢悠悠地割肉。”
“至于你,你会因为哥哥喜欢你,就把哥哥一个人扔在洛阳、面对父皇,自己偷偷跑去雍州么?”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了,你别来道德绑架这一套,”裴无洙气若游丝道,“裴明昱,我不欠你什么的……是你非要喜欢我的。”
“是你罔顾我们多年的情谊、非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弄成现在这么尴尬的情况的……我可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你。”
“是,迢迢说的对,都是哥哥的错,”东宫太子悠悠然地温声附和道,“但是哥哥也知道的,你不会的,你没有那么狠心的……你还是舍不得我的。”
东宫太子眨了眨眼睫。
裴无洙心神一凛,当即崩溃大喊道:“好好说话……你别哭!”
东宫太子愣了愣,继而抵在裴无洙的身上,实在忍不住地放声大笑。
东宫太子侧过头来,轻轻咬住裴无洙的唇瓣,稍一使劲,裴无洙只觉唇上一痛,似有血腥味涌了出来。
“迢迢,”东宫太子耐心舔舐罢,微微笑着退开半步,抿唇咽下自己唇上从裴无洙那里沾染来的血迹,面容妖异惑人而又端庄自持,轻声感慨道,“……哥哥真的好喜欢你啊。”
裴无洙的脸霎时爆红,如果说先前那回是熟透了的红番茄,这回就是熟得要烂掉了。
——故意的,这个人一定是在故意的!
裴!明!昱!
怎么有这样的人,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人!脸呢?脸呢!
不知羞耻! 败坏风气!太太……也太色/情了吧。
裴无洙在心里要给这人跪下了。
“你知道么,看着你,我现在脑子里就一句话,”裴无洙神色呆滞地望着东宫太子,没有感情地棒读道,“以色事人者,能有几时好*。”
“只愿君心似我心,*”东宫太子笑了笑,亦同样引着个典回了过去,平静道,“能得几时好,便要几时好。”
第69章 初雪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洛阳城里落下今冬的第一场雪时; 裴无洙的十六岁生辰便正好于此姗姗来迟。
真宗皇帝清晨从长乐宫赶去上朝前,对着窗外飘飘扬扬往下落的雪花,随口感慨了句:“瑞雪迎丰年; 是个好兆头。”
然后转身便止住了宓贵妃往外送的举动; 闻声道:“落雪了,外面冷,你身子弱; 就别跟着出去了……今天小五的生辰宴要怎么办呀?”
“那还能如何; ”宓贵妃也没坚持; 她是为了服侍真宗皇帝早起,只匆匆拢了个小髻披了件外衫,确实也没那兴致去外面再多冻一会儿; 闻言只懒懒散散道,“还不是与往年一样; 午时在她的华央殿里与那些孩子们摆个小宴,晚上回来再与我们聚一回。”
“怎么; 陛下还另有别的吩咐?”
真宗皇帝脸上浮过了一丝不甚明晰的尴尬,顿了顿,犹豫着道:“前日皇后宫里有人来禀,说是有正事要与朕……”
“那陛下就去呗。”宓贵妃懒得再往下听,郑皇后有事,还非得赶到裴无洙生辰这天了,也不知道是多大的事、真事假事。
宓贵妃没兴趣管; 只是觉得被人倒足了胃口。
“大不了; ”宓贵妃似笑非笑道,“晚上我们娘俩自己吃就是了。”
“毕竟是先答应了皇后那边的,”真宗皇帝自知理亏; 低声下气道,“朕尽量早些赶回来,你们先用,不用特意空着肚子等朕就是。”
“倒也不必太急,”宓贵妃抚了抚耳鬓碎发,举手投足,风情万种,笑着打趣道,“不然陛下人回来了,心还不知道挂在外边哪里呢……叫人瞧出来了,还不够扫兴的。”
真宗皇帝哑然失笑,伸手捏了宓贵妃的侧颊一把,叹气道:“你这张嘴啊,真是得理不饶人……朕都好些年没怎么去过承乾宫那边了。”
“这谁家的醋坛子被打翻了啊,好大的味儿,闻着还挺冲鼻子的。”
“陛下想去就去,”宓贵妃示意宫人打起帘子送真宗皇帝出去,最后嗔怪了一句,“臣妾这儿可没人拦着。”
言罢扭身便回去了。
真宗皇帝无奈摇头,略站了站,才上了御辇走人。
早上裴无洙起后洗漱罢,过来向宓贵妃请安时,宓贵妃留了她一道用早膳,席间便与她说起了清晨那件事。
裴无洙看四下无人,又见宓贵妃神情发冷,犹豫了下,小心翼翼地坐了过去,握住宓贵妃的手安抚道:“娘……没事,你还有我呢。”
宓贵妃微微愕然,须臾后便是啼笑皆非的无奈之色,拿手指点了点裴无洙的眉心,无可奈克道:“想什么呢……这些乱七八糟的闲醋,你娘我早八百年都不吃了。”
——最多也就当着真宗皇帝的面故意装出似是而非的三分模样来,好满足一下那个男人没来由的雄性虚荣心。
“我是怕你晚上等不着人难受,”宓贵妃神情寡淡道,“毕竟前面的四年他都有陪着你,猛一下地不来了,怕你心里不高兴……不过他不来也好,看着就生气,先前他打你一巴掌那笔账,我都还没跟好好算完呢。”
“啊,那倒不必了吧,都过去那么久了,”裴无洙一听宓贵妃不生气就松了好大一口的气,开开心心地抱住宓贵妃的胳膊,没心没肺道,“我才不会不高兴呢,父皇不来,正好我们还不用那么拘谨顾忌。”
“就我们俩,想干什么干什么、想怎么吃怎么吃,自由又自在……父皇面前的规矩可真是繁琐得叫人心烦。”
宓贵妃听得直笑弯了眼,抿了抿唇,偏过头来,神情促狭道:“娘也是这么想的。”
母女俩四目相对,俱都在脸上笑出了两只一模一样的酒涡来。
用毕早膳,宓贵妃喊了宫人进来收拾,裴无洙赖在她怀里不想动弹,仗着自己今天是寿星公,腆着脸胡乱撒娇。
宓贵妃被裴无洙缠得无奈,干脆搂着她坐在窗边的美人塌上看雪,有一搭没一搭地与裴无洙闲话着:“一会儿都请了谁来呀?”
——午时的宴,因为都是与裴无洙年岁相差不大的亲近故交过来,宓贵妃不想有自己这个长辈在,那些孩子们会惶恐玩不开,干脆就连过问都极少过问。
“没有谁啊,就那几个,”裴无洙掰着指头与宓贵妃算,“阿文肯定来,珺姐姐现在好像住在公主府,阿文多半会带她一起来。”
“今年李沅表哥正好在洛阳,我便提前知会了他一声,他说了到时候会带小和尚,咳,李暄一起入宫。”
“然后就也没谁了吧,哦,可能越启那个话痨也要过来凑热闹,我没特意请他,但他一向脸皮厚得堪比城墙,谁知道呢,也许闲得无聊就过来了。”
大庄朝人过寿的规矩很正统,很少有“不请自来”的那一套。
如果主人家想大办寿宴,多是自己提前散下请帖、约定好时间、地点……倘若主人不请,那就是再想巴结、凑上来攀交情的,最多也就主动送份贺礼而已。
真要是“不请自来”,以时人的观点而论,那可就显得有些不识趣、且身段放太低了。
当然,互相之间特别熟悉的人不会算这一套的,比如说裴无洙会主动给李沅下帖子,赵逦文那边,就压根不用她多做什么,肯定是默认会来的。
“越家那小孩儿人还是不错的,你也待人家主动热情点,”宓贵妃若有所思道,“东南好像很多年没有赢过那么漂亮的一仗了……我之前听你父皇的意思,似是对他极为满意、打算要留待重用的。”
东南一带,大战没有、小战不断,朝廷跟那些倭人你来我往地打了好几年的游击战,赢到结果最后都多算是赢了,但是每年一总结,连绵战事算下来,实际上每一场都亏损得厉害。
因为付出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那些倭人在海上神出鬼没、劫掠一波便直接遁走,打得就是“防不胜防”的主意,没吃没喝了便靠岸劫掠一番,大庄海军出击了就赶忙遁走……非常深刻地贯彻落实了“敌进我退,敌疲我劫”的八字流氓方针,叫大庄吃了好几回的哑巴亏。
更更重要的是,那些倭人们各自为战、并不统一,更很少一起行动……这也就意味着,就算洛阳方面主动组织过几回强硬的清扫政策,都往往还要有漏网之鱼剩下来,简直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偏偏他们每一股都不成气候,只是十几、几十人,连过百都很少的凑在一起上岸烧伤抢掠,你真要派了几万大军过去重兵压阵,就是先不考虑士兵都适不适合海上作战,单是在脑海里想一想,就觉得完全没有那个必要,杀鸡焉用砍牛刀啊?
粮草辎重不要考虑的么?谁敢把这么个馊主意提出来,户部的梅旭第一个捋起袖子要先跟他打一架。
战事打得赢、但赢了也是亏;倭人杀不尽、灭了一波又来……这几乎是困扰了东南海事十余年的顽疾了,就连真宗皇帝听了都不免头疼。
泱泱大国之威,总不能就这么坐视倭人劫掠不管、只一味地追在人家屁股后面被动发力吧?
更何况东南形胜,三吴都会*,江东弟子多才俊,那里本就是文人之乡,那些漂洋过海而来的倭人们又蛮横不通教化,你说他们劫财就劫财吧,还动辄烧杀抢掠、淫/辱/妇女,更有甚者,还有曾犯下将一村人聚在一起活活烧死以取乐的滔天重罪的……
每每这种惨绝人寰、骇人听闻的事情一经爆出,东南的才子们舌头、笔端皆不饶人,能把洛阳的达官贵人、世家朝臣们骂得个狗血淋头,只道全怪朝廷无能、无才无德者占据高位,尸位素餐、罔顾百姓……
有那性情狂疏的,直接连着皇帝一起骂也不是没有的……真宗皇帝这么爱面子的一个人,也无怪乎后来会一提起东南战事、海上倭人就想暴躁得想发脾气摔折子了。
——军中诸多行伍之家,真宗皇帝一容不下楚襄侯府陆家、二看不惯建安侯府赵氏……但偏偏对虎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