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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部分

穿成宠妃之子-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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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
  ——而在这期间,无论师者还是所谓的“学生”,衣食住行,皆由当地官学统一负担安置。
  怪不得洛阳暂行后,第二个选的就是杭州、燕京、长安这些富庶之地……不然那些财政负担不起的地方官府就先要跑来洛阳、对着梅叙大哭特哭了。
  其实现在想想,梅叙觉得这整件事也真是挺不容易的……倒也不单是他户部一个憋屈又郁闷。
  想想吧,一群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翰林才俊们被聚在一起临时受命,编撰通启民智的幼童识字、明理教材……所有人手头的典籍修撰工作都被紧急叫停,除了为帝王做起居注的“著作郎”之外,恐怕翰林院没几个原先预备好的工作不受到影响的。
  而也不仅仅只是翰林院、行知堂的那些青年新秀们暗暗叫苦,想想吧,怎么统计得当地方幼童的名册、怎么安置分配好那些人的住宿衣食……礼部一个搞不定,已经拉着吏部一起拨人手过去帮忙了。
  看那样子,如果到时候洛阳城里原有的官学盛不下、撑不住,恐怕到时候工部也够呛能置身事外。
  “是的,虽然这个过程中我们是不给人发银子的,”裴无洙心虚道,“但是进入太学读书的资格……本王想,应该还是会有挺多寒门学子会为之心动的吧。”
  梅叙随意地点了点头。
  他倒是从不担心松鹤堂那边缺不缺人报名。
  ——事实上,就是裴无洙最后什么都拿不出来,单以朝廷如今大张旗鼓搞这个的架势,到时候再叫几个江南府德高望重的隐士文人们出来写一些文采风流的赞扬歌赋……不论那些寒门子弟是冲着浮名、还是为着讨好五皇子的“势”,愿意去的人肯定绝不会少。
  恐怕到时候还会出现“争先踊跃、蜂拥而至”的盛景。
  “报名,选人,三月核定,一年后再考核,”梅叙掰着指头算给裴无洙听,“殿下,在这几番核定上,最是容易被人钻空子、出猫腻的……具体怎么个考核法,您想好了么?”
  “报名的话,那就多多益善咯,想的话,谁来了都给报,先放进松鹤堂里集中学习三个月再说,”裴无洙想得倒是很简单,“三月核定,就是一张卷子,叫翰林院编书的那些人来出,谁把翰林院出的那份教材吃的最透谁先上……报名的人多了,我们后面筛查的力度大点不就行了。”
  “至于年后再核,也简单啊,就一师一班制地直接对口负责几个、十几个孩子,”裴无洙是一路被应试教育考过来的,现在问她什么她都能用一张卷子给你解决掉,“然后给学生统一考试就是了……洛阳方面统一出题、统一答卷,统一阅卷批分,计以平均。谁教的好、谁教的差,一目了然。”
  “定一个比例来抉合格与否,这个比例,就主要看太学那边的接收意愿了。”
  ——说起这个,裴无洙也很心虚,她这相当于完全是空手套白狼,拿着太学的名头来给松鹤堂里招揽师资,怎么也不好真自己一口气送了一大堆过去。
  万一最后太学那边受不了爆发了,那岂不是直接崩盘凉凉了。
  “像科举那样的考核法么?”梅叙微微咂舌,一时也既不心疼户部也不心疼礼部了,现在他最心疼的是吏部的考功员外郎了……这得是多大的批卷劳累量啊。
  “不不,”裴无洙突然意识到梅叙误会到哪里了,“不是像考科举那样考作文章,他们一些小孩子,能作出个什么……就是填空,选择,默写,计算这样,很简单的,可以直接计分,之后还不容易出什么分数分歧。”
  裴无洙纯说又说不清楚,只得再一一给梅叙举了例子来。
  ——不过好在科举制度历久弥新,每三年考的其实有五十科目之多,明经科与进士科只是其中尤为瞩目的两科罢了。
  其他什么明法科、明算科……甚至每年还有考大夫、考道教、考绘画的。
  说真的,要不是和梅叙话赶话地谈到这里,后面那些,裴无洙还真是半点都不知道。
  她也是囧得长见识了。
  所以说,其实什么考法的,都早已经在科举制度里隐隐有了雏形的……裴无洙只那么一提,梅叙很快便明悟了。
  最后,裴无洙更是直言表示:对于学生那边,所有简答、论述之类的主观题全压到最低,还是以填鸭式的客观题考核为主。
  毕竟,就一年的时间……裴无洙也压根不确定那些六、七岁,心性不定的小孩子究竟能学得个什么、学得了多少。
  只得摸着石头过河,硬着头皮先这么定下再说了。
  “如此的话,倒也是个法子,”梅叙叹服罢,又不免忧心道,“只是历来所有考核,都难免滋生舞弊……”
  “松鹤堂这边的三月一届,本王亲自坐镇,”裴无洙断然道,“年后再核,一应考试程序,皆由洛阳这边派人过去,与地方官府、官学避嫌,互不相干……当然,只要有心,其中仍还有空子可钻,但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梅叙默默在心里为礼部掬了一把心酸泪。
  这以后恐怕都是礼部的差事。
  “剩下的话,主要就还是银子了,”梅叙简单盘算了一笔账,“直接调取户籍存本来筛择幼童的话,虽然麻烦是麻烦了点,但对于地方官府来说,做完做不完,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最大的消耗,其实还是在如何维持松鹤堂的运转、那些寒门来往奔波旅费、以及,最难最难的,官学容载上。”
  “地方官府可以负担的,暂先自行处置,减来年税入以抵,”东宫太子言简意赅道,“地方负担不起的,洛阳这边出。”
  梅叙听得后槽牙一阵酸疼。
  洛阳出、洛阳出……洛阳出得起么?!
  “可是殿下啊,”梅叙苦哈哈道,“户部如今也并不有多宽裕啊……是,先前东南战场提前收尾,是省了一大笔银子出来。可微臣听陛下的意思,不是翻过年还要对岭南那边动兵么?”
  ——东宫太子总不能叫户部把预留的军费都先掏出来,顶着这边吧?
  岭南那边可是再严肃不过的正事了。
  国之大事,唯祀与戎。
  “不急,”东宫太子微微一笑,从容道,“第一轮暂定之洛阳,且不需要顾及地方……待到来年三月时,岭南一战,会有终结。”
  “您要是这么说的话,”梅叙听得微微一怔,他并不怎么清楚战场上的那些东西,但看东宫太子当下成竹在胸的模样,掐指一算,心里也舒了口气,高兴道,“如果三月前岭南战事能收尾那微臣就放心了。后面二轮杭州、燕京、与长安,应该问题都不大。”
  ——这个底儿,户部还是暂时兜得住的。
  梁任却是不同于一心扒拉算盘,只知道埋头尽力糊平账目的户部尚书梅叙,闻得此言,不由多瞧了东宫太子一眼,转下来的眼眸里,颜色沉沉,若有所思。
  “松鹤堂这边,”裴无洙顿了顿,也轻声补充道,“可以全由本王负责周转……银钱之类,不必户部与梅先生再多挂心。”
  梅叙惊讶地抬头望了过来:“殿下此言当真?”
  梅叙有心想现场给裴无洙算一算账面了。
  ——松鹤堂整个运作几乎是全线供给、毫无收益的状态,这可不是那位五皇子一时兴起,寻欢作乐,千金一掷搏没人美人一笑那么简单……
  那可是个长期的、无底洞的、深渊巨坑。
  裴无洙不好明言跟梅叙解释自己的资财来源,只能暗示性地望向了东宫太子,委婉表示这事东宫太子知情、且是认可的。
  所以梅叙倒也不必太过忧心、再怕裴无洙中途撒手不干跑路了。
  梅叙却被裴无洙那一眼给瞧误会了,直接在心里叹服一声,感慨太子殿下可也真算是有心、有力、还有钱……啧啧称奇了片刻,也就不多问了。
  “这样的话,剩下的都是小头与事务上的麻烦了,”最后的最后,梅叙笑着抚掌赞叹道,“忙也不是只我们户部一个忙,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感觉倒也不算太差……来,殿下,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梅叙一边说着,一边抬了抬自己的酒杯。
  “晚来天欲雪,”裴无洙今日受益匪浅,也不敢怠慢梅叙,赶忙举杯敬道,“欲饮一杯无?”
  最后还真是应了香山居士的这句诗,待到最后两边愉快地一道用了膳,作辞分别时,一品居外真还已经纷纷扬扬地又落起雪来了。
  “这天啊,”梅叙心中憋屈多时,一时畅快,不免就多贪了两杯,原地多站了会儿,散散酒气醉意,仰头看着飘飘落落的雪花,不由微微感慨道,“变得可真是快呦……”
  梁任跟着在后面站了良久,目送着东宫太子与五皇子渐渐远去。
  静默良久,梁任突然冷不丁地开口,意味不明地感慨道:“悦怿若九春,罄折似秋霜。流盼发姿媚,言笑吐芬芳。*”
  梅叙听得眉头一皱。
  “好好的,怎么突然吟这个?”梅叙对梁任莫名其妙的这两句很是不满,尤其是想想吧,后面跟着的是什么。
  ——携手等欢笑,宿昔同衾裳。
  明褒扬其姿容,暗揣其龌龊……却是叫梅叙的面色立时有些不虞。
  梁任神色微妙,扯了扯嘴角,不咸不淡地瞧了显而易见喝得有些高了梅叙一眼。
  “是,”梅叙被梁任看得一个激灵,缓缓回神道,“那位殿下男生女相,让人看了,确实容易有些误会……但是,仲则,你这话说得可也确实太恶意了些。”
  “我原先总以为,那位殿下就是仗着自己生得好、合了陛下与太子殿下的眼缘,才敢那样的肆意妄为,”梅叙按了按额角,忍着醉意,缓缓道,“可今天你也看到了……说真的,我现在反倒觉得,左思源当时栽在他手上,不冤,一点也不冤。”
  ——五皇子明显是真有心想做些什么的那种人。
  无论当时真怒假嗔,容不得左思源之流……都太正常了。
  梁任听得眉眼微动。
  “更何况,”梅叙沉着脸缓缓道,“太子殿下不会是那样的人……你不能自己的学生受过那般糟糕的对待,就看着身边的哪一个,都是那种人。”
  “太子殿下人品几何,你应该比我看得更清楚吧?”
  梅叙想,梁任如果用阮籍的那首咏怀诗,拿那位殿下来比安陵与龙阳的话……又把东宫太子置于何地了呢?
  “或许吧,”静默片刻,梁任也微微有些怅惘地迟疑了,顿了顿,神色凝重道,“或许就像你说的……当初子渊那件事,令我郁结于心,悔之甚深,直到现在,都瞧什么且有些疑神疑鬼着。”
  “你说得对,太子殿下不会是那种人,”梁任笑了笑,释然道,“也如你所言,五殿下也未免生得太好了些……以后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闺阁少女的一片芳心。”
  想到童子渊当年的惨死,梅叙心里还是同情梁任的。
  “子渊走那么多年了,当年之事,也不全是你一个人的过错失责,”梅叙放缓了语调,温声道,“想开点吧仲则兄,人啊,还是得认命,向前看吧。”
  “是啊,”梁任笑了笑,心平气和道,“真要这么论下来的话,我倒还欠了五殿下好大一个人情……要不是他当初在春莺里出事,时至如今,恐怕连给子渊正名,我都还难能真正做到。”
  “我实是,”梁任神色怔忪道,“枉为人师。”
  他那个学生,有最穷苦寒卑的出身,与远超于常人的禀赋。
  还有一个孔子当年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最心爱弟子的名字。
  是“贤哉,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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