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宠妃之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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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后来撑不住火力,就松口许诺不会真让男二十年不做官,等男主登基了就……嗯哼,你懂得。
如此这段才算是告一段落。
当时裴无洙完全是个看客心态,前脚还是十年内不为官呢,后脚读者一闹立马吃书自打脸,这补丁打得呦……裴无洙对这水文作者设定上的左支右绌感觉十分好笑。
更何况,这又是花楼救人、又是仆从陪嫁的,谁还看不出来男二一出场就是被作者当成个给女主开的金手指来写的呢?
而男二也一直对女主跪舔得兢兢业业、备胎得勤奋刻苦,对男主更毫无妒忌,性转下简直就是男频种马文里的“双儿”,完全急女主之所急、为了女主的存在而存在……这种人都能有读者喜欢,啧啧,喜欢他当舔狗舔得太逼真么?
可若是换一个角度,从一开始,庄晗的目标就不是女主郑惜呢?
如果从头到尾,女主都仅仅只是一个跳板,一个用于降低旁人戒心、方便顺理成章投去男主麾下的手段呢?
设计一个恰到好处的花楼初遇,对于为东宫出谋划策多年的庄狐狸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事,怎么就那么刚刚就他去“救”了女主、然后刚刚好又透露他落魄得无处可去、刚刚好又跟着女主嫁到了七皇子府……
裴无洙在心里算了下时间线,女主与男二花楼初遇好像确实是在皇帝给男女主指婚的圣旨后……裴无洙忍不住低低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第11章 内幕 改变的可能。
庄狐狸你搞得这么曲折,谁知道你肚子里晃荡的到底是什么坏水啊!
要这么说的话,那原作里男主对五皇子的态度反反复复那么多次,这里面又有多少是庄狐狸在其中偷偷地“敲边鼓”呢……
福宁郡主受辱,到底是女主郑惜心胸太过狭隘,还是连这背后都有人故意指使的影子……
这些都还不是最重要的,裴无洙打了个寒颤,逼着自己直面那个最可怕的问题:东宫里得出了什么事,才能让真宗皇帝下旨,命庄晗这么个饱学之士十年内不得入朝为官?
这显然是某种遮掩宫闱秘事的手段。
——所以说,她哥的死……背后果然有一场阴谋么?
不知怎的,想到这里,裴无洙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的同时,也忍不住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怕阴谋,但在东宫太子的死上,却又最不怕阴谋。
因为有“阴谋”,至少就意味着有改变的可能。
玉明殿中,待徐德手脚麻利地给东宫太子重新包扎过、再三叮咛嘱托其爱惜身体才三步一回头地告退后,裴无洙扬了扬眉,快刀斩乱麻地直接问东宫太子道,“哥,淮水河堤贪墨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变装易服回宫,避开众多耳目,究竟是想做什么?……你做这些事,父皇知道么?”
最后一句,才是裴无洙真正想问的重点。
“孤既回了宫,自然是向父皇通禀过的,”东宫太子显然听出了这话中的未尽之意,但也只浅浅交代了这么一句,便转而反问裴无洙道,“淮水河堤事颇有些复杂,孤也不是有心要瞒你,可确实也不太赞成你搅和进来。”
“你既有心想学着进入朝堂做事,孤自然会教你,但不一定非得是这回。当然,若是你非常想的话……”
“不,”裴无洙摇了摇头,修正东宫太子的话道,“我并不是非得要插手淮水河堤事,我是非得要弄清楚哥你现在在做什么事不可。”
东宫太子哑然失笑,有些悟了,不由调侃道:“为了孤的二十岁?”
裴无洙却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异常郑重地点了点头。
见她坚持,东宫太子也只有无奈妥协的份,抬手传了符筠生进来,言简意赅地吩咐道:“南边的事,小五想知道,符卿跟的最久,你给她讲讲吧。”
符筠生听得一头雾水,一时也拿不准东宫太子是要他与五皇子讲什么,只好硬着头皮用最委婉的言辞简单概括道:“五殿下当也知道,今春早热,河流久冻乍暖,黄河冰泮*,水位盛涨,滚滚河水滔滔而下。”
“恐汛期早至,地方应对不及,太子殿下这才在年节后迅速启程,巡视各方河道。”
“途有河道总督、豫州府副总河随行,天津道、大名道、通永道、清河道、徐州道等河务官员严阵以待,恭迎太子殿下亲至。起初一切顺宜,直到安徽桐柏山*一带,在淮水下游第一回 出了事。”
中间有些事符筠生不好细讲,只仓促含糊过去,简单告知了裴无洙最后结果:“事后才发现桐柏河工偷工减料、堤坝筑材远不符格。”
“而朝廷近三年拨下去的筑堤款,更是被人巧立名目鲸吞蚕食……清查账目后发现,仅江南淮安府湖团厅一处,便有足足二十万两白银应不上册。”
二十万两?裴无洙听得都不由咋舌了。
要知道,以裴无洙在众兄弟之间享得除东宫太子外最高的亲王品阶,一年的俸禄是一万两白银,就这已足以让裴无洙一想起来就飘得走不直道了。
二十万两,那可是裴无洙二十年不吃不喝才能攒下来的……
“淮安府湖团厅贪墨,淮扬海道怕是难辞其咎。”裴无洙对地方河务的官制不甚了解,只能泛泛地回忆个大概,不过即便如此也足够她察觉出里面的猫腻了,“湖团厅不过才一个区区六品的管河同知,且不说他哪来的胆子和胃口贪墨下二十万两白银?”
“就单从他能贪得下这个结果而言,上面就不可能没有人为他保驾护航……”
符筠生扬了扬眉,像是有些惊讶不学无术的五皇子竟也能说出这般有条理的分析来,看得裴无洙在心里直翻白眼。
裴无洙暗自嘀咕道:她原来不过是想立个无心纨绔人设,不会用力过猛,直接在旁人眼里演成个憨憨了吧……
“不错,”符筠生也意识到自己的大惊小怪有些失礼,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从容不迫地继续道,“湖团厅管河同知宋端方已在东窗事发后的第一时间自缢家中,可那二十万两白银……最后却只从他老家祖宅的地基里挖出来了一半。”
“剩余十万两,至今不见踪影。”
十万两不是个小数目,就是随便糟践也很难这么快就糟践一空,更不至于毫无踪迹所循。
裴无洙略略沉吟,猜测道:“那宋端方本人近两年来的可有大额出帐、或是什么特别的人情往来?”
“不曾,”符筠生摇了摇头,高深莫测道,“莫说这两年,往上翻十年,周围人对宋端方的评价也都只有一句,‘人如其名,质洁端方’。”
裴无洙牙疼地啧了一声,有些恼火了:“这还是杀人灭口、栽赃嫁祸咯?”
“自缢为真,从宋端方祖宅里挖出来的十万两白银为真,”符筠生又摇了摇头,反问裴无洙道,“人证物证俱在,敢问五殿下,何来栽赃嫁祸,又何谈是杀人灭口?”
裴无洙张了张嘴,又哑口无言地闭上。
须臾后,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纠结这桩糟心的了:“然后呢?”
符筠生抬头望向撑着病体坐在书案后,一边面色淡然地听着二人对话、一边手不离笔地处理积攒政务的东宫太子。
——这之后的事,牵涉得可有些深了。
符筠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该怎么说、若是要说的话又得是说到哪一层为好。
裴无洙顺着符筠生的视线,同样望向了八风不动的东宫太子。
东宫太子失笑,搁下笔,很简洁地把剩下的一口气说完了:“孤命人在桐柏、湖团前前后后找了半个月,宋端方的官邸、老家祖宅、遗孀居处皆掘地三尺……最后果然没有找到再剩下的十万两。”
“孤耐心有限,让人去‘请’了淮扬海道来。”
“怎么个请法?”裴无洙直觉东宫太子的语气不对,下意识追问道。
东宫太子微微一笑,从书案中抬眸睇了符筠生一眼,没有正面作答,而是直接吩咐道:“劳烦符卿跑一趟,去叫陆恺文把他看守的淮扬海道罗允带到这边来吧。”
符筠生面色微僵地领命而去。
裴无洙被这平地一道惊雷险些给震傻了,目瞪口呆道:“淮扬海道,正四品朝廷命官啊,哥你说带走就直接带走了,这事儿父皇……”
东宫太子唇角微弯,竖起食指作了个“嘘”的动作,巧笑倩兮,怡然自若道:“如你所想,所以……在这个案子查清楚之前,还要迢迢暂时替孤守口如瓶了。”
还真是瞒着皇帝渣爹在胡来!
裴无洙顿觉一阵无力,对她哥的不按常理出牌也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看当下无人,裴无洙干脆毫无形象地摊成一张饼趴到东宫太子的案上去,盖住他手上的正事,哀怨地吐槽道:“得了吧,确定只是“暂时”么?……哥你跟我透个底儿吧,等这案子查完了,那个淮扬海道还能有命在么?”
“这还真说不好,”东宫太子配合地思索了一番,微微摇头,笑着与裴无洙坦诚道,“罗允这个人,孤还真没想好是要取了他的性命,还是留着他去……”
话半未尽,一身黑衣的陆恺文已领着一个中年发福的大胖子迈进内殿行礼,奉命去喊人的符筠生和先前出去拦人的庄晗并肩缀在后面。
那胖子显然就是淮扬海道罗允了,罗允顶着满头满脸的鲜血,应当是被用过一轮刑了,慌慌乱乱地如同惊弓之鸟般向东宫太子行礼,张口便是大呼冤枉。
喊到一半,一下子对上了裴无洙好奇看过来的眼。
毫不夸张地说,裴无洙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位罗大人的眼神一下子直了,直勾勾地盯着裴无洙,仿佛一只快饿死的鬣狗瞅到了一块被主人粗心遗忘在外的肥肉。
裴无洙还来不及为这眼神心惊,一声凄厉得足以划破屋梁的哀嚎响起。
那位罗大人以一种对他的身形来说过分矫健的速度,直直向裴无洙跃了过来,口中大吼道:“殿下救我!”
第12章 十万两 “不是在您那里么?”……
裴无洙仓促后退,被吓得直接拔出了随身的佩剑来。
许是青崖剑反射出的涔涔寒光总算叫那位罗大人清醒过来了,他可怜兮兮地中途停扑,及时扭身、止住去势。
趴在离裴无洙脚边仅有几寸之远的地界,期期艾艾地抬起头来。
——抬头前还在自己脸上使劲扒拉了几把,努力想呈现出一副干净整洁的姿态来。
可惜那形象实在过于狼狈,脸上的血迹擦了流、流了擦,反而花得更厉害了。
罗允低头看着自己两只脏兮兮、肥嘟嘟的肉手,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在做无用功,苦着脸惨惨戚戚道:“殿下不记得了么?半年前,在凌河边上,在春莺里,我们见过的!”
裴无洙微微一怔,将面前这平平无奇、扔到人堆里一秒消失的中年胖子来回打量了好几遍,这才恍然道:“哦,本王想起来了……当时是左静然的局?”
“左静然”三个字一出来,罗允当即感动得涕泗横流,劫后余生般疯狂点头。
东宫太子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符筠生与庄晗对视了一眼,脸色俱都有些难看。
裴无洙敏锐察觉到气氛有异,正欲开口,东宫太子已合上了手上的奏章,从桌案后站了起来。
东宫太子一步步走到了跪着的罗允身前,边走边漫不经心地问裴无洙道:“小五和左家人很熟?”
东宫太子一路行来,周围人纷纷后退行礼,以至于他走到罗允身前与裴无洙面对面时,周围空了一大片,中间好像就留了两站一跪的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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