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七零舞丹青-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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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我三花姐可厉害了,几下就把他踹倒,棍子轮得呼呼响。李东来可面了,光挨打去了。”
“二奎,你和你哥怎么也在那儿?”
“三花姐说要取蚊帐,我俩也想摸一摸,就跟着一起去了。”
“你告诉姐,李东来为啥挨揍?”
二奎撇了撇嘴:“他嘴欠呗,说虎子不是你家的人!”
原来,三花带着虎子和俩奎奎去找大磊磊,恰好撞见李东来在那儿说闲话,说小虎子不是大花亲弟弟,是大花妈抱回来的。
如果他只说到这儿,虎子和三花顶多踹他两脚扔个耗子什么的,但是他贱啊,他说大花妈口口声声说孩子是在火车站捡的,但谁知道是在外头跟谁生的。虎子和三花哪忍得了这个,连取蚊帐都忘了,见李东来出门便一路跟着,趁没人时抡起棍子就上。大奎现在是虎子座下第一跟班,跟上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削。
按说李东来是个大人,三个小孩里面,最大的三花才十二,根本打不过他。但虎子从四岁来到大旺村开始一路打到八岁,三花也是个彪悍妹子,队伍年纪虽小,但实战经验丰富,他们采取的是偷袭。
李东来在知青点讲了一顿八卦,心理满足了,便去找小学教员刘老师。他心里有个小九九,村里人这不是挣钱多起来了嘛,大队长这段时间又一直宣传让孩子们都去上学,等开学的时候适龄的肯定都会往学校送。他一琢磨,一个老师哪够?不妨现在跟刘老师打好关系,将来好往小学校使劲儿。
他也知道找大队长更好,只是唐耀祖从来不待见自己,就连唐春妮最近都没啥好脸色。他不免有些后悔,当初如果不带着刘媛媛去刷墙,唐春妮就能哄回来,她比唐大花还傻,一通甜言蜜语就能搞定。
他正盘算着怎么套路刘老师呢,冷不防被三个小孩偷袭,还是带武器的!情急之下也顾不上还手,怕棍子削到脸上,抱着头就跑。也是他倒霉,踩了块石头腿一软摔在地上,结果被打了个鼻青脸肿。
这边,唐昭听了来龙去脉气炸了:“这个臭不要脸的,就是欠揍!二奎,你给姐捡两块砖头,一会儿我也削他一顿。”
沈晏清听了二奎的话一脸凝重,李东来跟个娘们似的嘴碎,打了就打了。但这货心眼坏,是个有文化的流氓,虽然他在大旺村掀不起什么浪花,只怕会去公社那边搬弄是非。
其实,虎子的身世他早就发现了端倪,小孩跟姐姐说话的时候,提到唐家长辈,说的都是“你大伯娘”“你奶”“你三婶”,沈晏清便明白了几分,不过唐昭不说他也绝不会问。
唐昭心里越发着急:“二奎,前面是小学校,他们从知青点出来一路打到这儿?”
“不是,李东来挨了几下撒腿就跑,跑到这边摔了一跤我们才追上。”
小学校现在正放假,院门都锁着,在外墙根儿底下,几个小孩围成一圈。再一看,虎子正坐在柴垛子上跟山大王似的,一只脚踩着个人,那人的腿用绳子捆上了,正是李东来。
虎子手里有根特粗的柴火棍,说一句敲一下李东来的屁股:“给爷听着,你说的那点破事儿,在爷爷这不算个啥儿。全大旺村都知道我是抱来的,怎么滴吧?!我俩姐姐都拿我当亲弟弟,你还敢把我撵出村咋滴?说话!”
李东来捂着脸:“大王我不敢了,再也不传瞎话了!”
虎子小手攥成拳头,大拇指翘起,指了指自己鼻子,可牛气了:“你爷爷我是大旺村一霸,今天不给你点儿教训,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李东来大概是被打傻了,居然还抢答:“三只,马王爷三只眼。”
虎子气得一挥手,几个听到消息跑来的小屁孩一拥而上,挨个在李东来屁股上踹一脚。
“二狗子,你翻进教室看看有没有本和笔,给小爷拿出来。”
二狗子:“得令!”
几分钟后狗子从教室出来,收获颇丰,手里有两张田字格一个铅笔头。
虎子把田字格拍在李东来脸上:“给小爷写悔过书,第一页写清楚为什么挨揍,我打得对不对,你是不是心服口服。第二页写明白以后怎么做,怎么孝敬我!”
李东来都要气死了,才多大个熊孩子,条理这么清楚,这都谁教的!
可是他腿被绑着,从脚后跟绑到了大腿根,跑不了打不动,只能暂时屈服。他憋屈地拿起铅笔头,按虎子说的写好,虎子拿在手上扫了一眼:“什么破字,就这文化水平还敢教我姐写诗?你也配?”
小孩一顿操作猛如虎,把远处的唐昭他们看得一愣一愣的。沈晏清摇了摇头:“唐昭,咱弟弟在家挺乖,在外面怎么有股匪气?”
唐昭无奈道:“他迷恋林海雪原,好的不学,座山雕学了个十成十。”
30、想借机回城?
“你这个孝敬写的不合格, 什么叫每天采一束鲜花,我要你的花有什么用!你当我跟唐春妮那么傻呢!你给我写上‘每天给唐曜匀两个工分’,赶紧写!”
李东来屈辱地签下不平等条约。
沈晏清觉得差不多了,扯了扯唐昭袖子, 两人带着二奎一起过去。
“姐!沈知青!你俩来啦!”小虎子一见到他姐, 立刻又恢复了乖巧的模样, 跟刚才的大旺村霸王判若两人。
唐昭板着脸问:“你二姐呢?”
虎子道:“二姐说回去有点事儿,你们没碰上啊?”
真没碰上, 难不成走岔了?
“你取的蚊帐呢?”
虎子一拍脑门儿, 嘻嘻笑着:“我给忘了, 我光跟李知青玩儿了, 回头再去取。”
李东来平时觉得自己是个人物, 看不上这个瞧不起那个,就算是沈晏清,也没怎么放在眼里。他万万没想到,今天被一个八岁毛孩子逼着写悔过书,还让沈晏清和唐昭看了个正着,一时间又急又气,嚷嚷道:“赶紧把我放开!我要告你们, 要告到公社去!”
唐昭冷笑:“李东来, 你让小孩给揍了,还捆成这熊样,你以后别自称是爷们了。你为啥挨揍自己不知道么?你告到哪儿我也不怕。”
“我不管,你们统统要付出代价!!”
沈晏清淡淡扫了他一眼, “喊得这么狰狞,还嫌不够丑?”
李东来马上闭嘴,心里叫苦不迭, 自己喊得撕心裂肺的,可能……真的很丑。想到自己一身是土趴在地上,而沈晏清穿戴整洁高高在上,他觉得有点儿承受不来。
沈晏清才不管他想啥,一句话给怼老实了之后,又道:“大奎,麻烦你去大队长家一趟,顺便跟耀祖叔说一声把印泥盒带上。二奎,你能帮我把唐田野找来不?把这事儿跟他讲讲,说我求他跑一趟。”
俩孩子答应一声就跑,一个去找大队长,一个去找拖拉机手。
唐昭把虎子从柴垛垛上薅下来,虎子呲着小牙笑着,“姐,这事我可以解释。二狗子,来,给姐作首诗。”
二狗子上前一步:
“你在知青点传老婆舌,被俺们听着了。
俺们用棒子削你,把你削得比猪还难看!
用绳子捆吧捆吧,把你变成个茧蛹。
啊——李知青,这就是我们的革命友情!”
虎子小胳膊一挥:“鼓掌!”
哗哗哗,几个小屁孩非常卖力地拍巴掌。
唐昭也是服气,知道弟弟淘气,没想到竟是个混世魔王!
她从虎子手里拿过悔过书,只见上面写着:我不该听李桂莲的闲话,还在知青点乱传。我接受唐曜同志的教育,并心服口服,以后每天匀出两个工分送给他表示感谢。落款处写——李东来。
唐昭嫌弃道:“字不好,文笔也不行,写得干巴巴的一点儿不深刻,拉低知青的文化水准。”
二狗子还知道溜缝呢:“也就跟我一个水平。”
虎子对二狗子非常满意,拍了拍跟班的肩膀,意思是他表现得挺好:“你们都回家吃饭吧,这里有我姐呢!”
小孩们欢呼一声作鸟兽散,虎子很狗腿地哄他姐:“姐,我就说他不咋地!你看这个横折写的,都赶不上我画的螃蟹腿。我肯定好好练字,以后拿脚写都比他强!”
唐昭点点头,心里却在想李桂莲的事,这位大伯娘真不消停,生怕他们姐弟在村里没人议论。她琢磨着,一会儿得去大房好好说道说道。这时候,唐耀祖被大奎喊来了。唐昭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一遍,唐耀祖气道:“该!真有出息,让孩子给打成这样!也别捆着了,像什么样子!”
“我这就给他解开。”沈晏清说着,朝唐耀祖伸出手:“大队长,印泥借我用一下。”
“要这东西干啥?”
“大花晚上要画画,家里印泥找不着了。”
唐耀祖将印泥盒丢给他,沈晏清收好。
这边解着绳子,李东来不停哼唧:“大队长,我动不了,他们把我打得半身不遂了。”
唐昭冷哼:“那正好,你永远在大旺村扎根吧,这辈子都不用走了。我们村的社员心善,不会嫌弃你的。”
从来的第一天,李东来就琢磨着怎么离开这里,唐昭一番话还真把他吓着了。不过他一转念,别的公社有过先例,知青受伤严重的可以打报告回城,这次的机会一定要抓住,我就说打坏了能怎么滴!反正你们也不可能现在花钱送我上医院。伤好了我就装瘸,我还说沈晏清也动了手,反正唐耀祖到的时候姓沈的在场。
心里盘算得挺好,没想到沈晏清说:“耀祖叔,毕竟是我家孩子把人打了,我想拜托田野跑一趟,把李东来拉医院看看。有什么毛病不是他说了算,得大夫下结论。”
啊?这哪行,你是土豪啊非要送我上医院?这让我怎么装瘸?李东来心凉了半截,大声地哭:“我不去,我走不动!”
“知道你走不动,这不请了拖拉机手吗?你不是最喜欢坐拖拉机?”
“你们就欺负人吧!”
沈晏清淡淡道:“带你去看病还说我欺负你,你有什么别的想法吧?”
唐耀祖磕了磕烟袋锅:“去,我也跟着去!我就不信了,咱们村八岁的小社员还能把知青打残废了?这黑锅我可不背!走,咱们去县医院。”
田梗上传来突突突的声音,唐田野开着拖拉机到了。如果是别人求他,他可未必会来跑腿,但沈晏清不一样啊,那可是未来把他画在墙上的人呢!唐田野在路上已经知道事情的大致经过,跳下拖拉机搭了把手,帮忙把李东来抬到上头。
沈晏清对唐昭道:“你先回去找三花,这边有我。”
唐昭点点头,刚要说话,就听村里的大喇叭响起来:“社员同志们,社员同志们,我是咱们村临时质检员唐暖,小名三花,今天我有件事儿,要好好跟我大伯娘李桂莲掰扯掰扯。”
啊?大伙眼睛瞪得老大,三花居然跑到广播站开麦了!唐耀祖把烟袋锅点上,对沈晏清说:“你瞅瞅,他们家这几个孩子,没一个能吃亏的!”
拖拉机朝县城开去,唐昭带着小虎子直奔广播站,三花的声音在大旺村上方回响:“大伯娘,你跟知青李东来仅仅是一起清猪粪的关系。一个是生了三个孩子的老娘们,一个是还不到二十的知青,你们怎么就无话不谈了呢?我们老唐家的事儿,你怎么这么爱往外说呢?”
“李东来编排我妈那些话,都是你教的吧?我妈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就是长得比你好看,比你有文化?你诋毁她污蔑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