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谋娶-第3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上次被小顾氏吓过,林愉就格外害怕夜路,这个时候身子早就凉飕飕的,林愉尽量快些走,很快找到一个亮着灯的亭子,里面坐着人。
这个时候人基本已经走了,林愉看着那背影坚毅,以为是傅承昀,加快脚步过去。
然后就看见了宁王,魏瑾瑜。
转身已经来不及了,魏瑾瑜察觉到她,目光从棋盘上回头,一双凤眸神色不明,笑着看着她。
“这位夫人,我们可曾见过?”
魏瑾瑜一身清贵之气,看着林愉的时候总是悠远空寂,探寻着什么。早在看见林愉的那一刻,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
“宁王殿下。”
林愉疏离的行礼,低头的瞬间暗中观察着四周,这里没有人,她一路走来都没有人。皇宫内院,宫女内侍无数,一切不过是有意为之罢了。
他是宁王,真想见一个人不难,林愉知道她走不了,只能自救。
于是她清冷的,像和一个陌生人一样说:“不曾。”
“夫人,还是仔细想想的好?”
林愉掐着自己,假意看看天色,“臣妇不曾见过殿下,如今时辰晚了,夫君仍在不远处的塔楼等待,臣妇告辞。”
林愉着重讲了“臣妇”和“夫君”,她想宁王一贯贤能,总不能为了一个可能的人败坏了名声。
而且,还有傅承昀。
这个时候,林愉无比庆幸自己嫁的是傅承昀。
林愉没什么异样,就和普通臣妇告辞一般转身,朝着亮着灯笼的塔楼而去,就像傅承昀真的在哪里等她一般。
魏瑾瑜坐着,手里捻着一枚棋子,执着于一个结果。
“魏山桃林,那个唱歌的人——”
那年魏山桃树下,他曾登高遇上一女子,粉面含花。她带着一支珠翠玉兰簪,唱着“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那女子魏瑾瑜寻了好多年。最后遇上林悦,他以为是林悦…
林愉走着,背影看上去没什么异样,但记忆也潮水一样涌上来,她好些年前去过魏山,是为远下江南的林惜祈福。因林惜喜爱桃花,她一时思念就学着林惜唱歌,但她没想到会有人惊恐离去。
“那女子是你,对吗?”
冷风顺着缝隙钻进林愉身上的每一个角落,冷的她发颤。这么些年,林愉也是听过宁王为心上人留着正妃的位置。那女子是她,可…是她又如何?
她从未想过那人是宁王,更无意招惹。她嫁人且不说,就算没嫁心里也没有宁王一丝的位置。林愉的心很小,喜欢一个人就再也容不下别人,她要给心悦之人的是十成十的心。
不是宁王不够好,而是她不爱。
一个出嫁的女子,如何应对一个不知目的的贵人,林愉不敢轻易开口,更不敢表现出任何异样,她就和往常一样走着。
“宁王请自重。”
“本王无意纠缠,只是想知道答案。”
“然后呢?”林愉停下,“是如何?王爷能当不认识,然后不打扰。不是又如何?你问的没什么,被问的却是一个有夫有宗族的女子。”
“王爷,这里是皇宫。”林愉站着,这皇宫大院,看似只有两个人,实际上到底藏着多少双眼睛,“你的答案,会毁了我。”
魏瑾瑜不说话,他看着和他据理力争的女子,心里隐隐有一种冲动。一种不管林愉是不是,他都愿意当她是。
于是他笑着,朝林愉摆摆手,“本王知道,也不会为难你。你不答因为你怕,但是你别怕,本王寻了好些年,不是叫你怕的。你不说,本王也知道。”
“你别怕本王。”
黑夜里面林愉瞳孔微缩,像是听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忍着没有流露异样,转身而去。
“告辞。”
等她走出魏瑾瑜的视线,仍觉得自己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然后她直接跑起来,不顾一切的跑起来。她从没这么快的跑过,就像当初萧家门口追傅承昀的时候,好似这样跑着她也在追着傅承昀一般。
风擦过她的脸颊滑过,刀子一样的割着,直到塔楼近在眼前,她喘息着伸手摸上酸涩的双眼,手上润湿一片,原来哭了吗?
哪怕再坚强,她不可避免的还是害怕。林愉的人生里面从来没有遇上过多少尊贵的人,宁王这次语出惊人是真的吓到她的。
林愉愣了许久,梧桐树打散的光影照在她泪湿的脸上,冷风刮着衣裙,她一抬头就看到那个坐在楼梯上的人。
他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却比深冬的碎雪还要冷人,从上到下的打量着。
傅承昀!
林愉看见他,突然自内心深处涌上心虚,她习惯性的朝他走过去,那些害怕尽数散去。见傅承昀没有动,她就像受到鼓励一般奋力跑过去,一下子跪扑到他怀里,贪婪的吮吸着他身上的气息。
哪怕他身上是极淡的血腥味,林愉也觉得心安。
“相爷,你怎么在这儿啊!”
傅承昀任由她抱着,眼神幽暗的看着她身后,手在边上的青石阶上敲着,他说:“啧,不是你说我在塔楼等着吗?”
“你看,我不是在塔楼等你吗?”
第三十一章 轻不了 傅承昀喜欢她,不……
“你看; 我不是在塔楼等着吗?”
听到这话,林愉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一路隐忍的恐惧; 被抛下的委屈; 所有所有的情绪被一句话堵在喉咙。她从他怀里出来; 看着黑夜里他那双亮的不像话的眼睛; 泪水毫无预兆的就流了下来。
傅承昀就坐着; 他看着林愉哭。
“你瞧瞧你; 哭什么?”
塔楼的清寒给傅承昀渡了一层清辉; 却让林愉忍不住轻颤; 好似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扑跪在地上。
“你,都看见了?”她问他。
“是啊!”傅承昀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 力道自然有些大,就和他不甚愉悦的心情一样。
他幽暗的眼神看着她; 就好像看见许多年前,桃夭下歌唱的佳人; 可任凭他能力卓越,那些是他永远去不了的记忆; 魏瑾瑜能去。
“看见了; 不行吗?”
他第一次这样憋屈。
明明林愉抛下他跑了,他就该头也不回的骑马离开,可那脚就是不听话。他在路上来来回回三趟; 最后还是在那亭上头躺下,他就想看看林愉什么时候忏悔,什么时候想起回家。
他不愿让别人瞧见,那么长时间; 也真的没人瞧见,他却瞧见了一场大戏。
那是多么精彩的大戏,多么深情的久别重逢,尊贵的王爷和漂亮的姑娘,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如果主角不是他的夫人,他都想丢下去几吊钱,然后原地告诉他们“在一起吧!我祝福你们。”
呵,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枕边这胆小怯懦的女子,竟还有那样风花雪月的时候。
一想起那些,傅承昀真想回到过去,把那些看见的听见的全都一剑殁了去。
凭什么?他的夫人,他都不曾见过…
要不是知道林愉本性,要不是林愉真的心悦他,凭今晚这些事,他不会手软。
傅承昀想着嘴角勾起几丝笑意,月色之下多耍撬植蛔跃醯目凵狭钟涞暮缶薄�
他摩挲着,心里添了一句,这脖子真软,也真细。脆弱的只消一点点力气,他就再也看不见林愉生动的眼泪。
你说好好的一个人,她怎么就有这么多眼泪。哭也就罢了,连个难过的哭声也没有。
她不是坚强的料,强撑着坚强的样,这让他做人夫君的,很是郁闷呀!
林愉哭了很久,她看着傅承昀哭,一张脸上挂满了金豆,睫羽一扇就是浑圆珍珠落在手上。也因为有风,吹干了大半水珠,林愉姿色娇艳的脸上不显狼狈,只是…可怜。
傅承昀由最开始的面无表情到最后不耐,一直看着她。林愉索性破罐子破摔,大大咧咧坐在他边上,边哭边委屈,“你看见你不来救我,你知道我多害怕吗?”
害怕再也逃脱不了,害怕见不到他,害怕有些话埋在心里一辈子再也没有机会说出来,她真的害怕…
许许多多的害怕,都不抵傅承昀一个“看见”让她无措。他怎么就眼睁睁的看着,无动于衷吗?
“你就看着我害怕,你就看着…你不出来。傅承昀,你简直太讨厌了!”
傅承昀抻着腿,手无意伸到她那边的阶梯扶手上,宽大的袖子在后面罩着她,被风吹的鼓了满袖清风。
风很冷,但他没收手。
他好笑道:“出去,你叫我了吗?”
“林愉,我竟不知你这么能招蜂引蝶,啧啧。”他抓着她的手,冰凉的手在他的揉搓之下很快暖和,林愉却用力甩开他。
“我没有——”
林愉被他激怒,猛然一脚踹在他身上,“我没有,你知道的。”
她什么都没有做,她唯一的错就是…她不知道。
傅承昀随意搭着的腿就被踹的往另外一边晃了一下,林愉没有停,结结实实又踢了几下。
这还是林愉第一次朝他发火,傅承昀还怪新奇的,就看着林愉没多大力气一脚一脚踢着。这种感觉就像他第一次杀人,他明明怕的不行,但看着别人哆嗦的从脚边爬过,他就不怕了。
随之而来的,是那种新奇的满足感让他热血沸腾。
对,就是从来没有过的激动,这种索味的日子出现久违的趣味,傅承昀忽然就纵容着林愉。踢吧踢吧!好些年没人敢这么踢他了。
说起来,怪想念的!
傅承昀眯着眼睛,慵懒的在月光下伸了个懒腰。
“傅承昀我没有,你不要这样冤枉我,我受不起。”有些罪名,是她这一辈子不敢触碰的。这一生林愉没有拥有多少东西,总是格外珍惜,她曾唯一希望的就是自己干干净净。
“你要是早些出来,我这辈子都不会认识什么劳什子宁王,你为什么不出来?”林愉喊着,又是一脚踢过去,这次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是你害我想起那些,我本不愿,你为什么不出来救我?我…”
“我是你妻子啊!”
傅承昀却没有躲,他受着。若再来一次他还是想知道这些,林愉没有他的过去,他想看看林愉的态度,他想知道林愉值不值得他纵。
林愉让他满意,那么林愉这些恼,是他该受的。
不知踢了几下,林愉终于累了。她瘫坐在他边上,撑着他的手喘息着。因为长时间动作,喘息有些急促,胸口大幅度起伏,眼泪半干在脸上。
“我讨厌你。”她说,起码今夜傅承昀的做法让她讨厌。
他不该这样,他不该是这样的人…
可他该是怎样的人?
确切些,应该是林愉的心里,她希望看见怎样的傅承昀。
她希望看见的是初见时漂亮的不像话,耀眼的不像话,干净的不像话的傅承昀。你可以位卑身贱,你可以深陷囹圄,但你要笑着、昂首挺胸,这是傅承昀的脸上她学会的。
只是相隔多年,傅承昀究竟是怎样的傅承昀?林愉忽然有些迷茫。
她手上胡乱擦着,袖子轻轻滑过他,安静的好似静湖的水,无波无澜。
“讨厌吗?”他轻笑一声,眼神瞟过她,最后问道:“还踢吗?”
林愉没听见,她看着地上时明时灭的树影,好似进入了一个圈,一个只有傅承昀的圈。
她想起姜氏说的,林惜说的,以及傅承昀做的…
林愉不傻。
傅承昀喜不喜欢她,她心底隐隐都知道,只是为着自己那份喜欢,她从来没有仔细翻晒过他。
事实上,傅承昀是喜欢她。
喜欢,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