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暴君救命恩人后-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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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包扎了两处伤口,凤筵的一阵热一阵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你曾经救朕的时候,是否也是这般手足无措呢?”
“当时的你,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白兔,可你虽然害怕虽然胆小,却很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其实那个时候,朕就对你另眼相看了。你在朕的心里,是与任何人都不同的,更别提日后的相处……”
朕,已是深深陷入却不自知。
不自知啊……
凤筵曾以为已将仇恨刻在自己的命纹,这一生都只为了报仇复国而活。杀敌军破城池,血染锋芒才是他的归宿,他该跌入那样黑暗的深渊,与魔同在,永不见天日。可不同的是,武清莜徒手劈开了那黑暗,将他从深渊拉了出来,带给他浩荡的天地。
风很舒适,阳光温暖。他觉得,有这般安稳的盛世,百姓无忧,君王明德,爱人陪在身侧,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
那样……暗无天日的深渊,他不想再跌进去了。
“清莜,你一定要醒过来。”除了武清莜,没有人能带给他一个晴光温暖的安稳盛世,他要的何其简单,只得一个武清莜便够。
所以,他失了点血又算什么呢……凤筵这么想着,伸出自己的左手,然后将衣袖往上卷了卷,从黑靴中抽出一把匕首。
他抽出匕首,刀尖朝下,用右手牢牢握着,来到左手手腕处,快狠准地朝手腕处划了一道,飒沓如疾风。左手手腕处往下滴血,他将血滴在刚才的药碗中。
他握紧了拳头,为了让血留得更快一点。
药碗中流了小半碗的血,看得恕7矬鄯畔仑笆缀螅直┑馗约喊艘幌拢鸫匆┮裁簧稀�
他迫不及待地端起了碗,可突然皱眉了一下,若是要喂她喝下,那也需要他亲口喂。想到要喝自己的血,他皱了眉,只是犹豫了一下。
接着,他立刻饮下一小口,忍住胃中翻涌而上的恶心,照着刚才喂药的情形,全数喂给了武清莜。然后,替她擦干净了嘴边的血迹。
肝胆一颤,凤筵适才好不容易的肠胃翻涌,再也忍不住了,一股恶心的气味从下至上,传达到他的喉咙,被他硬生生给咽了下去。
“别怕。”凤筵看着武清莜突然蹙眉的样子,立刻来到她的床边,抚摸着她的脸蛋,“朕会陪着你,你别怕,喝下去就没事了。”
他的话音刚落,武清莜便猛地睁开了双眸,胸口一阵翻滚,嘴里呕地一下子将刚才喝进去的血全部吐了出去。血,顺着嘴角流了一整个脸颊,再流到身上和床上。
“清莜!”凤筵又是激动又是害怕,连忙用衣袖胡乱擦着她脸颊上的血,一边用手接住嘴角继续往外流的血。
他心想,看来真龙天子的血真的是有用的,至少她醒了!她醒了!
可是,武清莜却是将真龙天子的血全部吐了出来,那肯定不会起效果,看来他还得继续喂。
“清莜,你终于醒了。”
武清莜双眸无神而虚弱,看着凤筵,眸中的光才一点点聚集,才慢慢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死。她的身体沉重而痛苦,只能翕动嘴唇,蚊吟道,“陛……下?”
“是,朕在,朕一直在你身边,你会没事的。”凤筵握着武清莜的手,眼眶中的泪突然掉落,滴在她的手背。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会没事的。”
“太好了,太好了……”
“陛下,”武清莜小声说着,“别……哭。”
自看见武清莜醒来,凤筵激动不已,全然忘记了自己是什么姿态,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堆话,略一听见武清莜的话,他愣了愣。
他,哭了?
只是愣了几瞬,凤筵忽地笑了一下,将她的手靠在自己的脸颊,“是啊,朕居然哭了,朕是太开心了,终于看见你醒了。你可知道,朕有多担心吗?你说过,你要永远陪在朕的身边,你不能食言,朕不准。”
武清莜张了张嘴,呼出了一点气,低低地说,“臣妾,不离开。”
凤筵开心地点着头,明明想着有很多话要和她说,可突然觉得无从说起,只是这么看着她,好像就能令他热泪盈眶,万般不舍。
“清莜,你太傻了,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方式呢?你难道不知道,朕会受不了吗?朕错了,朕真的错了,所以你别怪朕了,好不好?别离开朕,好不好?”
好不好?他近乎哀求的说话方式,多么卑微,多么无助,能令人肝胆皆为之一颤。
武清莜满脸苍白,双眸闪烁着震惊,用尽浑身的力量动了动手,想要去触摸凤筵的脸颊。凤筵知她意,握住她的手来到他脸颊上。
她用指腹轻轻擦去泪痕,嘴角含笑,勾出意犹未尽的笑容,“谁家的郎,落了泪。”
凤筵长长地叹了口气,将她的手掌靠在自己的脸上,反复说着,“朕不能没有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好……”一个淡淡的字从武清莜的唇边溢出,她看了看他的衣袖,问道,“你身上,怎么都是血?怎么回事?”
然后,武清莜又看到了他左手手腕处的伤口,又问道,“你手腕怎么了?”
她说话的时候,几乎是耗尽了力气,她觉得很累,她很想睡去,可是看着凤筵,她舍不得。
凤筵不说话,扯开话题道,“不小心伤到了,无碍。”
可是,武清莜不信,她偏着头看了一眼,便看到了一只药碗,那碗壁外还沾着血。顺着她的眼神,凤筵也注意到了,立刻将药碗挥到了一旁。
“你刚醒来,好好休息。”
武清莜蹙眉,“陛下,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凤筵摸着她的额头,温柔道,“你别乱想,你的伤可经不起你折腾,听朕的话,好好休息,其他的都不需要你想,知道吗?”
武清莜偏不信,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陛下,你总是答非所问。臣妾不希望你伤害自己的身体,好吗?”
“放心,朕不会的。”
凤筵还有好多好多的话要告诉她,可是她的眼皮突然搭了下来,看似又要昏迷了。凤筵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武清莜轻声说,“陛下,臣妾有点困了。”
困了?那就睡一会……可凤筵现在却不敢这么说,因为他实在害怕她睡了之后便醒不过来了。可是,他又不想她太累。
“那就休息一会,休息够了,就醒来和朕说会话,好吗?”
武清莜点点头,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凤筵等了一下午,可武清莜还是没醒过来。他想着早上的时候,他给她喂血之后,武清莜酒醒过来,那说明真龙天子的血真的有用!
那他只要继续喂给她喝就行了!
于是,他又朝自己的左手腕割了一道口子,盛了一小半碗的血,亲口喂给她喝了下去。可这次,武清莜一点也没有醒过来。
难道量太少了?他又朝自己的手腕割了一刀,继续放血……
这时,房门被童昀和季鑫峰推开来,当他们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陛下正在割自己的血。童昀暗道不妙,立刻上前阻止,却被凤筵大喝道,“滚开!”
谁也不能耽误他救人!
第65章 。 信仰 朕的,真龙天子的血没用吗?……
帝王放血给重病的人喝; 以为天子的血可以救人解毒,这种话本里才会出现的神话故事,凤筵居然相信?可明明他才是最不信鬼神之说的人。
童昀看着眼前说某∶妫淮决畏迦グ丫剿呛袄矗弧∷婧蠖吹拿暇钦鹁灰眩弧∷缜凹覆剑弧∥兆》矬凼滞蟮纳丝冢弧【褪瞧戳嗣惨柚埂�
凤筵眦目瞪向他; “给朕滚开!朕要救人!”
也许这一刻,帝王所有的伪装都卸去了,属于他的软弱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童昀和孟惊的面前。
孟惊大喊道; “陛下!陛下!请您冷静一点!这个办法是没用的。”
他说什么?
他敢说真龙天子的血没用吗?
凤筵冷眸一扫; 用力就是一掌打向孟惊的胸口; 孟惊被打倒在地; 一旁的童昀立刻将他扶了起来。两人眼睁睁看着凤筵一直在放血。
随军队而来的孟惊一直在忙碌,自从武清莜出了事; 凤筵一直把他自己关在她的房间里,所以是孟惊和屺国在交涉。眼下终于有点时间来看皇后娘娘,竟然看到了这么荒唐的一面。
凤筵几乎不把他俩放在眼里; 只一心一意地放血。
童昀将孟惊拉到窗户边; 与他轻声说话,“陛下现在的情况已经到了极限,恐怕不是几句话能说得动的。”
孟惊:“可是……明知道陛下这样做是于事无补; 反而对他和皇后娘娘都不利; 我们却阻止不了吗?”
童昀拍了拍他的手臂,“我来问问。”
然后童昀往床榻的方向走了几步,站在凤筵的额斜侧; 轻声问道,“陛下,您是否想到了可以救皇后娘娘的办法?”
凤筵一听,抬头应道,“是,朕曾经在古籍中看到过,属于真龙天子的血可以治病救人,朕刚才喂给她喝过一次,她当时就醒过来了,真的醒过来了。可是,她说她很累,又睡着了,可是到现在还没有醒。”
“一定是朕放的血不够,她再多喝点就可以了。”
童昀和孟惊面面相觑,轻声地退到了屋外,然后将赶来的军医和大夫拦了下来,将凤筵给皇后娘娘喂血的事情说了一遍。
军医遗憾地拍了拍手,“这这这……简直是荒唐,怎么能给活人喂血呢?皇后娘娘暂时醒过来只是因为气血翻涌,根本不是什么奇效。我得立刻进去阻止陛下。”
“等一下。”孟惊将他拦住,“我们刚才试图阻止陛下,可陛下根本不听。陛下他也是为了救娘娘,所以慌了神,才会想出这个方法。”
童昀:“这样,我有办法。”
然后,在童昀的建议下,大家纷纷点头,进入屋中。军医走在最前头,略带惊讶问道,‘陛下,您这是在给娘娘进血啊!这属下竟然没想到,真龙天子的血,乃是世间奇药,对娘娘的病情定有效果,应该很快酒醒过来了。’
凤筵看了他一眼,继续放血,“朕也这么觉得,可是她到现在还没醒过来,是否有些奇怪?”
军医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脑子,“是要配合针灸治疗,否则真龙天子的血无法游遍全身,只锁在一处,是没有效果的。”
“针灸?对,你说的很对。”凤筵眉头一挑,立刻捂住自己的伤口,然后从床上站了起来,示意他立刻操作,“马上替娘娘针灸。”
军医和大夫对视了一眼,有些为难道,“针灸疗法需要绝对安静的空间和气流,恐怕陛下等人都要退到屋外,属下才能安心施针。”
“都听你的,只要她能醒过来。”凤筵没有疑心,立刻召集大家都退到屋外等候。只是他心烦意冗,根本没察觉到孟惊不见了。
等凤筵他们退了出去后,孟惊则从屋内的衣橱里跳了出来,十分小声地走到床边,断不能被陛下听到声响。
军医朝他比划了几下,孟惊立刻会意,将武清莜从床上隔着衾被抱起,然后将她的身子弯下,掌心发力在她的背上催动了几下,发力游离她的背部。
军医拿着铜盆来到床边,由孟惊从武清莜的背部发力,将她聚集在身体内的血给打出来,全部吐到铜盆中。
军医用唇形问他,准备好了吗?
孟惊点了点头,手掌和武清莜的背部都在发热,然后他奋力一掌下去,武清莜呕出了一口血,发出痛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