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暴君救命恩人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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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自以为不近女色的他竟对一个女子如此无法忘怀,某种天然而原始的冲动告诉他。
他要得到她!势必!不问代价!
“无碍。”男子的眸中瞬间划过一丝凌光,接着低声道:“昨夜出了那事,昏君加强了戒备,计划需得加紧了。”
年长的太监点头,说:“明白,老奴这便知会所有人。”交谈完后,两人便各自离开了,那僻静的角落不留下一丝痕迹。
这是一个最乱的时代,群雄割据,各地纷纷建立政权并相互征伐、先后更替,六国纷争不断。栗朝,一个攻伐并取缔了前雁国的政权。听闻前雁的公主和三皇子在出生当晚就成了栗朝的奴隶,在宫中受尽凌|辱而死。现任庆襄帝昏庸无度,日日沉迷酒池肉林,宠信奸臣,挥霍着先帝给他打下的半壁江山,引起各方义士的不满。
如今,栗朝的皇宫已是内外腐烂,无形处似乎正掀起一股暗涌,来势凶猛。
终于,到了晚宴当日。
“主子,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晚宴了。”芸香从衣柜中拿出几套衣装,放于美人榻上,来到窗户口。武清莜正站在窗户口,瞧着外头的景色发呆,这才回头看向芸香。
“今天的晚宴,陛下邀请了众臣以及各宫嫔妃,仗势如此之大,到时定顾及不到我们的。”武清莜边说着,边露出忧愁之色。
她的眉宇间本就生着一抹忧郁,加之忧愁的表情,如此看去,竟是令人心疼不已。
“我会提前把包袱放在必经的膳房后院,一定会顺利的。”芸香握住武清莜冰冷的手,宽慰道:“主子,放宽心,等着晚宴到来。”
“主子,我拿了几件服饰,主子你挑一挑晚宴穿什么。”说着,芸香指了指美人榻上的衣服,然后扶着武清莜来到榻前。她看了一眼,随意地指着一套象牙白的衣裙,道:“不用引人注目,就这件罢。”
芸香点点头,将剩余的收了起来,回头望向自家主子,仍不由得心神一滞。那股柔弱如水而令人想要保护的风情,灵动地展现在武清莜身上。哪怕她跟在主子身边那么久,仍然觉得心动不已。
只怕是,美人自来,不引人注目也难。
“主子,我在去外面探探风声,看是否一切正常。”芸香说着。武清莜嗯了一声,又道:“小心行事。”芸香点头答应,便退了下去。
武清莜坐于美人榻着,想着过往种种。她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当年若非武老爷收留,恐怕她早已冻死街头。能活着,对她而言是一种恩赐,所以,她从不怨恨武家夫人和大小姐对她的种种折磨。后来进了皇宫,无心争宠,却被视为各宫娘娘和小主们的眼中钉,步步维艰。
在武家之时,她为奴为婢,做不了自己想为之事;进了宫,她成为了金丝雀,更是失去了自由。眼下,她只想顺利逃出宫,一心求自由,权贵于她如粪土。
几个时辰过后,晚宴来临。
武清莜换上象牙白散花裙,一捧乌发用白玉兰发簪束成发髻,缀以红石榴宝钗,垂发自然地散落。罥烟眉如画似仙,一双杏仁眼水光波动,脂粉掩盖了脸上的病态,如画中仙女,美得令人心碎。
这便朝宫廷晚宴处,万和殿而去。进入万和殿,武清莜按照座次安排,在西侧的末席落座。不少妃子和亲族已经入座,等待庆襄帝驾到。
不多时,礼乐响起,庆襄帝入座,众人纷纷起身拜礼。他摆手后,众人落座,进食汤膳。
武清莜抬眸望去,头桌是皇上的金龙大宴桌,左尊右卑,分别坐着皇后、嫔妃、皇子。王爷们等贵族则按品级分列于东西两侧。其余便是嫔妃们按等级而坐。
庆襄帝说了大段开场白后,晚宴正式开始。一群妙龄女子鱼贯而入,随着清脆的乐声,开始起舞。皇宫内,歌舞升平。
此时的皇宫外,却是暗涌波动。
一名身着御卫军服的男子来到宫门内,将四名守宫门的廷卫喊来,分给他们两壶小酒,大笑着说:“哈哈哈,你们好运啊,宫中晚宴普天同庆,陛下乐得高兴,这是赏赐给你们的美酒,拿着。”
四名廷卫立刻收下,叩谢圣恩,接着道:“多谢大人,劳烦跑这一趟,要不一起饮一口?”
“不了,我还得当值,不过你们的心意,我记下了。下次,问你们讨酒喝。”说着,他便一手叉腰、一手握剑,架势十足地朝皇宫内而去。
一到阴暗处,男子便立刻收了架势,嫌弃地褪下那身御卫军装,然后身体紧贴墙面,偷偷查看宫门口的情况。
“一、二、三、四……嘿嘿,倒!”他数完数,边吹口哨边大摇大摆来到宫门口,踢了踢四名廷卫的身体没反应,然后将宫门打开。
宫门外的御卫军早被人割喉而亡,只留下一片死寂。整个皇宫好似一座巨大的金色牢笼,即将开始一场血雨腥风。
这名假冒的御卫军朝宫门外看了一眼,留下一个冷漠高深的眼神,便又回了皇宫。
不多时,一群铁骑从大开的宫门踏入皇宫内,只见为首的男子一身赤衣,与这暗黑的夜形成强烈的对比。他的脸部轮廓分明,剑眉横飞入鬓,星目深黑悠远,紧抿的薄唇勾起一丝嗜血的杀意。
他便是前雁朝的三皇子殿下,凤筵。
“殿下,我就说嘛,孟惊那小子虽然皮相差,可戏功堪比一流的名角。”说话的男子唤冯扬,提及的孟惊便是刚才假冒御卫军的人,他们都是凤筵的属下。
此时,凤筵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光彩夺目的皇宫,一个字淡淡地从他喉间发出,“杀!”
从宫门口开始,直直向万和殿,杀出一条血路。
不知宫外变故,宫内依旧是歌舞升平的万和殿,在一瞬间荡开一层诡异的气氛,令武清莜忍不住寒颤了一下。
“主子,可是冷了?”芸香立刻问道,拎了拎手中的披风。武清莜接过披风后披上,迎来一种不好的预感,朝芸香低语道:“总觉得会有变故,你现在就去把该准备的东西藏好,小心点。”
“好,我速速便回。”芸香点头,瞧了眼四周的情况,躲避过怀疑的耳目,出了万和殿。
自芸香离开后,武清莜一直惴惴不安,全身发冷,是病了还是逃跑前的恐惧?亦或是对未知变故的感应?无论是哪一样,都令武清莜紧张而警惕了起来。
突然,院墙外传来一声大喊,却瞬间戛然而止,是被人生生给打断了,可万和殿依旧是一片热闹,无人察觉。唯独武清莜,她分外紧张,分明听见了那突兀的惨叫声,于是她焦急地环顾四周,为何芸香还未回来?
就在她担心不已的时候,芸香回来了,武清莜立刻松了口气,忙握住她的手,说:“没发生变故吧?”
芸香摇头道:“一切顺利。等晚宴过半,我便称主子你身子不适,先行回宫。”然后,武清莜点头,可心中的不安和恐惧仍未消散,如坐针毡。
突然,处于万和殿门口的宫人们尖叫了起来,接着便是两名御卫军的尸体从天而降,无数的箭雨纷纷落下,众人慌乱逃亡。
主位上的庆襄帝眸光森冷,道:“该死的叛贼,胆子够大!”然后,他被一群御卫军拥着,准备撤退,可就在这时,一柄长剑横空出世,阻断庆襄帝的去路。
庆襄帝朝着不远处看去,看到了那挥剑的主人,发疯般地大喊道:“竟然是你!你竟然没死?”他一把掐住御卫军的喉咙,眼眸发红道:“快!抓住那个逆贼!要是抓不到他,你们全部提头来见!”
“是。”御卫军首领领命,由其他几名护送陛下离开,而首领和其他人在此对付逆贼。
看来是前朝叛贼要推翻政权。武清莜迅速掌握了眼前的境况,想必宫中会变成一片血海,她和芸香必须尽管出宫,否则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思忖着,她朝那名从天而降的红衣男子看了一眼,那人恍如天姿,黑夜下的侧脸线条完美流畅,长袍随风飘起,带着致命的诱惑。好似察觉到武清莜的视线,男子朝她看了一眼,视线交汇的刹那,令武清莜身体僵住。
她分明看到男子那双冰冷的桃花眼中,带了丝丝笑意,而那笑意中噙满掠夺、占有,是一种对猎物的势在必得。
怎么回事?那眼眸令她如此恐惧,甚至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个人,到底是谁?
“主子,我们趁乱赶紧走吧。”芸香拉了下武清莜的手臂,见她竟发起呆来,将她的心神喊了回来。
武清莜挥不去刚才的恐惧,略带后怕道:“赶快,赶快走。”晚了,恐怕来不及了!
第4章 。 变天 这个暴君太残忍,一言不合就…………
叛军攻入皇城,为首的红衣男子带领下属追击庆襄帝。皇宫内一夕混乱,见着势头不对,众人皆是仓皇逃窜。一瞬间,皇宫内遍布拎着包袱逃跑的人,而武清莜和芸香换上婆子的粗衣混在其中,倒省事很多。
逃乱间,从各个宫人那道听途说来的消息,使叛贼的身份慢慢明朗。
为首的红衣男子便是前雁国三皇子凤筵,据闻他出生后便沦为栗朝统治下的奴仆,过着猪狗不如的下贱日子。所有亲人全部死光,而他的姐姐,前朝的大公主,被栗朝皇上圈养在后宫,日夜羞辱和糟蹋,终于忍受不住这样的生活,跳井自杀。
众人原以为他已经死了,却没想到杀进了皇宫,竟是要灭掉栗朝了!
“主子,没想到前朝的三皇子,听说在皇宫大开杀戒,下令一个不留!”芸香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将听来的话复述出来。
武清莜的身体弱,一旦加速跑起来,就猛咳不停,可眼下也顾不着这些,她必须逃出宫!当她和那双桃花眼对视之时,她知道自己不能落到凤筵的手中!
芸香担忧地问道,“主子,你身体可受得了?”她看了武清莜一眼,只见武清莜点点头,强撑道,“没事,我们尽快。”
然而就在这时,前头的人群突然哗然一声,停顿住了。武清莜焦急不已,却也只好跟在后头,不知前面发生了什么。
一身黑衣的孟惊率领几名叛乱军,拦住了逃亡之路,他玩味地勾唇,慢悠悠道,“全杀!一个不留!”
接着便是刀剑刺入身体的声音、求救声和哀鸣。眼看前方的人一个个地倒下,人群稀疏散开,余人皆抱头跪在地上求饶。武清莜和芸香也立刻跪倒在地,不住地扣头求饶。
前方杀得更肆意了,危险离武清莜越来越近,可却逃不得,若是她此刻起身逃跑,那么孟惊的长剑定会准备无误地刺入她身体。就有人是这么死的。
突然,不远处传来另一名男子的呼声,他大喝道,“住手!”那人使轻功至孟惊的面前,淡淡道,“住手。”
“冯扬,你小子嘛意思啊?里头有你情人不成啊?”孟惊推了下冯扬的肩膀,被冯扬一记白眼,接着他道,“情人是有,但不是我的,可能是主子的。”
“啥?”孟惊这名字起得好,真是惊得下巴落地,眼珠子咕噜噜转,好似听见天大的笑话。
冯扬点头,一本正经道:“男子一概斩首。”不等冯扬说完,孟惊连忙问,“那女子呢?”
“一个都不杀,全部关到万和殿中。”冯扬看了孟惊一眼,和他一样震惊又疑惑,虽是如此,可还是照将凤筵的话带来了。
“啊?不是血洗皇宫吗?怎么又不杀女子了,难不成殿下转性子了?近女色了?”孟惊摸摸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