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暴君救命恩人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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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临终遗言带到。”
这么简单的几句话,武清莜并不能完全相信他,决定先听他讲什么再说。于是,她淡然笑着道,“季将军请讲。”
季鑫峰:“武将军临死前一直念叨着武府的小女儿,说是亏欠了她太多,用他后半生来偿还都不够。他临终交代由你掌权武府,希望你能无忧无虑地长大。微臣曾经去武府找过武家小女儿,可是当时的武夫人一口咬定武府只有一个女儿,就是武若烟大小姐。因此,微臣没有细查下去,直到最近才知道武府的小女儿原来指的是养女,就是贵妃娘娘您了。”
爹他真的说是……亏欠?爹到底有什么瞒着她?
武清莜猛地拽进手指,声音淡淡得,继续问道,“除此之外,武将军还说了些什么?”
季鑫峰摇头道,“没有其他了。”他在纱帘前,慢慢抬头,眼神猛地看向武清莜,“前日晚宴,微臣知道娘娘就是武家小女儿之后,才惊觉自己错得离谱。微臣没有把将军临终的话带到,没能令贵妃娘娘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是微臣的失职。”
“季将军,这与你无关。”武清莜的声音淡淡得,心里着实失落。或许罢,若是季鑫峰当时在武家找到了她,令她成了武府的女主人,她就会避免往后悲惨的遭遇?就能让武夫人和武若烟对她另眼相看吗?
恐怕,她们只会恨她恨得更深,怨她早日超生。
毕竟,她们都不是她真真正正血脉相连的亲人,包括收养了她的武老爷,到头来为何说是亏欠了她?她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纱帘内的武清莜久久没有言语。季鑫峰眸光闪了少许,开口道,“说起来,微臣在参军之前,也算是和武府有点缘分。当时,微臣家就在武府旁边,算是邻居。”
邻居?若说是武府没有搬家之前的邻居……
武清莜猛地起身,来到纱帘后,刚想撩开却觉得不妥,硬生生放下手,轻声问道,“你说,你和武家是邻居?”
“是啊,就是这么巧。”季鑫峰爽朗地大笑,毫无心机和陷阱,只为了引导武清莜想起他是谁。那么多年的征战沙场,他靠的不是玩弄权利和阴谋算计,靠的是实打实的血肉之躯,靠的是腕力和决绝。
待她好,就会护她一生周全;要他死,亦是手起刀落一瞬间。这便是季鑫峰,无畏而果敢。
他接着说,“微臣还记得当时武府有个小丫头,辫子扎成两个小包子,又爱笑又爱哭,整天追着微臣,甚是烦人,不过微臣后来有找过她,没找到。”
说完,他盯着纱帘后的人影。
武清莜猛地一颤,以往片刻就这么浮现在脑海。她小时候就是在脑袋上扎着两个小包子,还绑着粉色的绸带,总是爱大声地笑,可也很容易哭。她为了帮武若烟和邻家少年前线,所以总是跟在他身后。
那个少年,一开始很嫌弃她,总是想法子逗她,还老害她摔跤,害她整天哭得稀里哗啦。可是每次她哭了之后,少年又会给她买好吃的,逗她开心。
少年总是和她说,“小包子,你别哭了,哭起来的样子丑死了。”
然后,武清莜就一边开心地笑着,一边吃着好吃地,然后问他,“公瑾哥哥,那你愿意答应我的要求,去和我姐姐见一面吗?”
回想起来这些,武清莜慢慢拉开纱帘,眼前的男子更黑了、更高也更瘦,却也更强壮了。曾经白嫩的少年经历了风雨的洗礼,茁壮成长,带着岁月的痕迹,变成了眼前的英雄男儿。
武清莜轻声道,“公瑾哥哥?”
季鑫峰点头,露出他二十年来唯一一次真心喜悦的笑容,道:“是我。你就是当年那个爱哭的小包子罢?”
武清莜讪讪地点头,摸了下自己的脸庞,“当年总是你欺负我,每每害我摔倒,我才会哭……又不是我真的爱哭。”
两人说了好一会小时候的事情,以及彼此的生活,说得又好气又好笑,而说到悲惨遭遇的时候又甚是心疼。若能始终保持一份少年该有的模样成长,没有苦痛和烦恼,他或许永远成不了最年轻的大将军;她也或许早就被庆襄帝杀了。
儿时玩伴的相逢,令武清莜一瞬间忘记了彼此的身份,被那份喜悦环绕着,直到季鑫峰的这句话,她才猛然反应过来。
季鑫峰说,“你,想离开皇宫吗?”
武清莜怔了一下,为什么每个人都会问她这样的问题?啊……因为她现在是别人眼中的妖妃,是被暴君半路抢来的人,是个不幸的人。
突然,她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看着他道,“季将军,本宫想到儿时的事情,难免激动了些,所以刚才失礼了。”
“我在问你,想不想离开皇宫?”季鑫峰才不管什么君臣之礼。
武清莜看向他,从他眼中看出一股复杂的情绪,心里猛地一惊,连忙道,“本宫是陛下的贵妃,只能留在宫中,也心甘情愿留在宫中。”
季鑫峰跨前一步,眼神直直地刺向她,“你心甘情愿?”
武清莜毫无惧意地和他对视,点头道,“是的,本宫心甘情愿。”
“是啊,若非心甘情愿,若非喜欢,你何以为他以身挡箭。”季鑫峰猛然勾唇,又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玩世不恭的模样。他好像失去了生命中一些重要的东西,未曾得到却失去,比得到了再失去更让人心痛。
或许,这样也好,他们终究只是错过的人。
“娘娘与微臣身份悬殊,微臣既然将话带到,其他多说无益,微臣就此告辞了。”说完,季鑫峰没再多看她一眼便转身,径直离开。
他一直知道有人在偷听他们的对话,原以为能让那暴君听到一出好戏,却没想到是他自己被人当戏一般看待。
明明……她心里暗恋着的人就是他啊!为什么她能忘记他们儿时的事情,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呢?
难道说,她儿时说的那个大姐是认真的?儿时暗恋他的人其实是她的姐姐,那个被贬为官奴,就在他府上的武若烟?
若是这样的话,他便能明白那一晚,他见武若烟要跳湖自杀,将她救起来的那晚,她看到他的悸动和失态。
可若真的是这样,他未免太可怜了?一厢情愿又自作多情地误以为武清莜暗恋他,偏生不相信她的话,以为是她姐姐只是她爱慕少年的借口,因此还为了她反抗父亲,以至于被送去参军。
那又如何呢?那时的喜欢很纯粹,喜欢就是喜欢了,并不会因为那个人对自己没感情,就放弃。就算知道武清莜不喜欢自己,恐怕也会反抗父命,结局都是一样。
人生中出现的每一个人,哪怕是过客,都是有原因的,都会对自己造成影响。最终,能改变自己命运的不是某一个人的出现,只是因为自己。
第33章 。 心意 你已经在朕的心里了。
所谓狭路相逢; 勇者胜。
一阵寒风吹过,季鑫峰的衣摆被呼啸而过的风吹起,连接着灰色的地砖,无形中激起一层对峙的涟漪。
眼前; 凤筵正侧立着; 挡住了季鑫峰的去路。他一身光彩夺目的红色; 衣料单薄; 随风飘落; 像个从天而降的妖孽。
寒风凛冽,两人沉默地对峙,谁都没曾动一步; 谁都未曾先开口。
最后; 季鑫峰先动了; 他朝前走了几步; 笑着道,“陛下; 您有事尽管吩咐,何必亲自来送微臣。”
凤筵冷眉一挑,冷冷道;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最好别逾矩,否则你和你父亲都会没命。”
季鑫峰哼笑道,“微臣这条命本就是半条命吊着的; 随时准备为国捐躯; 陛下想要,尽管拿走便是。所以,陛下别想用此来威胁微臣。”
“微臣知道陛下的暗卫肯定汇报了适才与贵妃娘娘的谈话; 微臣向来爽快,也请陛下明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凤筵和他曾经在沙场上并肩作战,而他能成功灭掉栗朝,也多亏了他的帮忙。对于有功之人,凤筵不会滥杀,只是继续道,“放心,你还要继续为国效力,朕不会杀了你。”
“不过,朕要警告你。”凤筵慢慢来到他的面前,眸光透着前年的寒冰,“朕不管你和武贵妃儿时是什么样的关系,那已经过去了。如今,她是朕的贵妃。既然如此,朕的女人,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否则,你就会成为最年轻也是最享年短暂的大将军!”
季鑫峰淡淡地点头,唇角却是挂着一丝轻蔑,“陛下自己的女人?听起来可笑极了。陛下可知道她却百姓茶余饭后的妖妃?陛下可知道外头人都是怎么评断她的呢?”
“况且,陛下还不能任由自己的心意,就连想要立她为后都困难罢?往日陛下更是要扩充后宫,拥抱更多的女人。所以,微臣从陛下的口中听到陛下的女人这几个字,着实好笑。”
“从头到尾,陛下问过自己了吗?陛下到底给过她什么?”季鑫峰的这句话问到了凤筵的心里,拷问着他的灵魂。
从来,没有人说过这些。
他突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凤筵啊,你口口声声说着武清莜是你的女人,可你到底带给了她什么?
季鑫峰还在说着诛凤筵心的话,“陛下可曾在乎过她的心情?有没有关心她吃饱喝暖了没有?有没有问过她开不开心?这些都是寻常人家最基本的关怀,想必在帝王之家是不会发生的。毕竟,谁会问一个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吃饱了没,穿得暖吗,开不开心这种话。”
“陛下,你既然给不了她,何必呢?何不放她自由呢?”
凤筵被逼问得无法反驳,只能冷声道,“放肆!”
季鑫峰有一种处于上风的感觉,语气也轻快了些许,“微臣是没有陛下懂得多,可微臣只知道一点。”
“微臣自己的心意倒是无所谓,可只要她愿意,微臣便会带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头可断、血可流、家国皆可抛。可陛下你呢?陛下只会把她当成金丝雀一样关在这硕大的黄金鸟笼,毫无自由,失去自我。”
“这或许是,微臣及不得陛下的地方。”季鑫峰说着反话,嘴角带笑。
凤筵看着他,心里没来由一阵怒火,可却深知他说得句句在理,没有一句是他能反驳的。如何对待自己的女人,这需要别人来教?怕的是,他连做自己都身不由己。
于是,他冷冷地扫了季鑫峰一眼,罚他继续在宫门口站一个时辰,便大步离开。他一路上都在思考一个问题,还没想明白,已经到了明月宫。
宫人禀报,武清莜立刻出来迎接。武清莜的身上被暖炉熏得暖暖得,迎上凤筵身上逼人的寒气,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却没有躲开。
凤筵不着痕迹地拉开和她的距离,怕令她受寒,一个人快步进入屋中。武清莜连忙跟上,让久歌多添一些炭火来。
武清莜拿来凤筵之前留下的披风,来到他身边,一边将披风给他披上,一边说道,“陛下,外头冷,怎得不多穿一点?”
为了阻拦季鑫峰,凤筵急着跑出来,自然而然忘记披外罩了。
直接忽视了她的问话,凤筵忽地握住她的手腕,一用力便将她带进自己的怀中,他低着头,双眸一览无遗地看向她,唤了一声,“清莜。”
武清莜整个人一下子进入他的怀抱,像是一只被主人抱在怀里的小猫,她听着凤筵喊自己的名字,一声声就像是催命符一般。
“陛下,怎么了?”武清莜摸了摸他的眉间,想替他抚平不顺。
凤筵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