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竟觊觎我-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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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儿他不能让师父觉得他是个没爹的孩子,不能让师父觉得他可怜。
可姬夷昌听他这么一说,眼神随即又暗了下来,接着又问道:“那你父亲是做什么事的?为什么要离开你和你母亲?”
“我父亲。。。”风儿斟酌了片刻,觉得若把自己父亲是大王的身份说出来实在是吓人,也难免会惹出许多麻烦事,于是,他模糊了一下说:
“我父亲要保卫家国,他很忙的,抽不出空来见我们。”
反正当大王的,不就是为了家国社稷吗?他说保卫家国并没有错呀。
姬夷昌点了点头,“你父亲是投军的吧?那真的难为你和你母亲看家了。”
风儿摇摇头,笑得更欢快了,“不难为,我母亲说父亲是块坚硬的大石头,能补青天呢!他在替我们撑着天,那才是最难的。”
姬夷昌觉得这孩子真的懂事得让人心疼,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门,继续教他武艺。
临走的时候,风儿看着师父的背影,追上前去,有些不舍大声道:“师父!您要不要去我家坐坐?我母亲做的糕点虽然难吃,但风儿会做一种果子的甜羹,味道还不错,是我自己鼓捣出来的,连我母亲都很喜欢吃呢。”
姬夷昌转身看了小娃儿一眼,冷峻的脸上无甚表情,“还是不了,不大方便。”
他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往回走。
恰在此时,山上的姒思阙到山下买完儿子爱吃的烧肉,想着儿子一直跟她提到的那个树林,她觉得自家儿子认识他的伙伴那么久,都没有正式邀请过别人,便想着来看一看这些泥猴子平日怎么玩的游戏,打算将风儿以及他的“师父”也带来家里作客。
“风儿!母亲给你买了你最爱的烧肉,买多了,也邀请你的师父一块来家里吃顿便饭吧!”
姒思阙在距离颇远的地方看见自家的憨憨儿子了,便举起手里用细绳串起的一包包黄油纸包裹着的烧肉,朝儿子愉快地笑道。
就在那一刹那,姬夷昌突然顿住了脚步。
“母亲,师父说有些不方便,不来了。”风儿接过母亲手里的黄油纸包,指了指前方男子的背影道。
“那就下回吧,今回烧肉买的有点多,咱俩回去全消灭去!”姒思阙含笑地揉弄着儿子的发心。
可当她目光触及到面前男子的身影后,笑意一点点凝固了下来。
这时姬夷昌已经转身过来,距离母子二人不足十步距离。
他的双眸红得吓人,双拳攥紧,浑身有些微颤,嘴唇始终嗫嚅着,想说些什么却始终启唇说不成功,连发出的声音都紧张得带了破音。
“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他那声音说出来,跟刚才教导风儿武艺时严肃冷沉的声音截然不同,是带了丝颤抖,又像抑压了许久有些变形的哭腔,夹杂了些风儿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和激亢之心。
姒思阙皱紧眉头立在原地不动。
她内心是有些心虚的,一声不吭躲了他这么多年,只是想不到竟然会这样遇见,她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男人。
姒思阙觉得浑身的血肉都像被火蚂蚁啃咬着一样,低着头就是不肯看他。
随即,她做了一个很不负责的举动——
她甩了手边刚买的纸袋包吃食和糕点,用胳肢窝夹起儿子就要疯狂奔跑逃离现场。
身后的男人气得快抓狂了,他没有立马追上来,而是在她身后大声道:“怎么?睡了人就可以不负责任离开了,有你这么行事的吗?”
夹在胳肢窝下的小娃儿听了,迷惑地仰头问母亲:“母亲,睡了人是什么意思?我的师父您认识吗?”
姒思阙快被他气炸了,天下间哪个父亲会当着自己才几岁的儿子面前说这种事?简直不要脸!
她急急停了下来,转身怒瞪了身后的人一眼,对儿子道:“不!那人我不认识!恐怕是他一厢情愿认错人了!”
姬夷昌竭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一步一步往前走来,暗沉的黑眸始终一眨不眨地盯着思阙,却在和风儿说话道:
“风儿,师父现在想到你家坐坐了,可方便?”
六岁的小娃儿被夹在充满硝烟气的二人之间,表示很疑惑,怎么大人的脸像变戏法似的,说变就变了,这。。。刚才不是他自己说的不方便吗?
姒思阙带着风儿一路冷沉着脸往山上赶,身后那男人也像如影随形似的一直跟在后头,一直跟她们到了尺壁山脚下。
“风儿,你告诉他,咱们家里今天不方便,你让他走吧,哦,还有,山脚下那群怪鸟可不是善类,不是很欢迎外来闯入者,再不走一会被鸟袭击了可别怪我们没提前提醒!”姒思阙冷着脸道。
风儿眨了眨眼睛,从母亲身边走到后方姬夷昌身边道:“师父。。。”
风儿表情颇是为难地看了姬夷昌一眼,半晌,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道:“师父放心好了,我的那些宝贝们最听我的话了,我让它们不动师父,它们肯定就不敢动您的,要是您还是害怕,我现在就去叫它们躲起来!”
姬夷昌看着跟前这个尚不到自己腰腹处,长相随了自己六七分的儿子,眉头轻颤着,始终沉默说不出话,一下子就控制不住蹲跪下来抱住那小小的身躯。
这些年来,他没有一刻不在想象自己跟孩儿见面的时刻,甚至还在想那是个男孩还是女孩,男孩的话该如何相处,女孩又该如何相处。他怕自己的孩儿会害怕他一脸冷霜的样子,他怕自己的冷漠会令孩子不敢靠近。
第103章 是要让我愧疚吗?
“风儿!你给我回来!”姒思阙气坏了; 她含辛茹苦六年的儿子,竟然不听她的话了。
姬夷昌松开儿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让你母亲生气; 快过去吧。”
风儿依言点了点头; 快步朝母亲的方向走去。
姒思阙却气得敲拍了他肉肉的掌心一下,小娃儿被敲得手心发疼; 却咬着牙忍住,不吭一声。
姬夷昌最后还是跟着母子二人一路上了山来,奇怪的是,山下那群怪鸟见他一路跟在母子二人身后走,竟真的就不袭击他了。
来到母子二人住的土坯屋前; 姒思阙带着儿子进屋关了门,姬夷昌就一人待在屋外,始终不发一言。
关上了门来,思阙背贴靠着木门,脸上耷拉下来。
如果她今天不狠下心来对姬夷昌冷语; 恐怕日后将会挑来楚国和齐国之间的争端; 她不希望因为她; 而死伤无数百姓; 不管是楚国的,还是齐国的。
“母亲; 母亲。。。”身下的小儿拽着母亲的衣袖道:“母亲为何要对我师父如此冷漠?我师父他不是坏人。”
姒思阙低头看着儿子; 用手抚摸他的脸颊; 柔下声来道:“母亲知道,但是。。。有些事情你还小不会明白,听母亲的就是了。”
姒思阙和儿子二人关上门吃了几纸包烧肉,吃得腹中涨涨的; 思阙便去哄了儿子睡觉。
等儿子睡下后,天边突然响起一道惊雷,继而,大雨磅礴坠下。
姒思阙盯紧烛火摇曳映照着的门边,想着外头雨下得如此大,人应该已经走了吧。
这时,姒思阙突然想起晴好时西边屋舍的瓦顶漏了一处,趁着儿子睡着,她连忙越过里门,到西面房间里看。
这西面的房舍里堆放的是一些储存起来的米粮,前些日子一直在忙着运果子下山的事,总想着过几天再来修屋顶,没想到现在突然就下起大雨。要是米粮被雨水打湿,恐怕就毁了。
可当姒思阙急急忙忙走到西屋时,却发现原本漏瓦的地方如今竟然滴水不漏,屋顶上方还发出叮叮咚咚的鼓敲声音。
姒思阙立马披了蓑衣步出屋子。
果不其然,就看见姬夷昌冒着大雨,独自蹲在屋顶修瓦,脸上身上都被大雨打湿透了,眼睛都几乎睁不开来。
他那高大伟岸的身子承荷在屋瓦上,每步都须得当心。
一路从山下死皮赖脸跟着过来,还被她关在门外不肯离开,此时的他应是连饭都还没吃,饥肠辘辘,又浑身湿透。。。
修完了瓦,他撑着屋檐梁子的位置,正备往下跳,就看见姒思阙披着蓑衣站在屋下看他,神情十分不悦。
姒思阙用恼忿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姬夷昌跃下了屋檐,站到了磅礴的雨幕中,和她对视。
“我。。。”姬夷昌俊朗的脸上淌着雨水,雨水不断从阴翳处顺着脸庞滑落,如断珠一般。
“这些年我没当好你的夫君,和风儿的父亲,现在只想把错过的一切弥补回来,也就只能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而已。”
他这话说完,惹来了姒思阙更加不满和仇视的眼神。
这些年来,是他没有当好夫君和父亲的角色吗?
作为她夫君的他,这些年尽管国事繁忙,外有强敌对他虎视眈眈,内有叛变之党,稍有不慎甚至会惹来杀身之祸,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一边对抗着负荆前行,一边还得耗费心思四处寻她。
作为风儿父亲的他,以前明明是个厌烦弱小之物的冰冷之人,却能花时间去克服自己最不擅长的事情,硬逼着自己去与孩童相处。
他为什么总是这么讨厌?
他说着自己是心肠冷硬的人,却力所能及地在为国家为百姓绸缪费心。
他说着自己没有当好夫君和父亲的角色,但这些年却在花耗着生命去寻自己妻儿,他说自己没有当好,其实不过是她没有给过他机会罢了。
“你滚!你快给我滚!你做这些,说这些到底是要怎样?!你让我给你什么反应?”是要让我愧疚吗。。。
“你是齐国的大王啊!而我。。。我是楚国长公主啊!你让我怎么面对你??”姒思阙一边哭着,一边将拳头尽数落在他胸膛,用力地推搡他,捶打他,他依然笔直地站在那里,任由她打骂。
暴雨将二人的身影吞噬在内,二人积压了数年的情感也一下子爆发开来,一发不可收拾。
起先还一个将另一个死命驱逐和殴打,另一个站着默默承受,后来打着打着,二人就开始缠斗,继而,便是疯狂拥。吻起来。
大雨的冲刷和这些年抑压的激情一下子将二人的理智暂时淹没掉,铺天席地雨幕下展开了一场又一场激。战,直到二人的体力都被消耗殆尽。
雨歇黎明前,姬夷昌用自己的衣袍裹着姒思阙,浑身湿透未干地走进旁边的屋子里。
这时小娃儿还未醒,还能透过间隔的门听见里头均匀的呼吸声。
姬夷昌生怕吵醒儿子,抱着思阙进屋锁门时都刻意压低了声音。
进屋寻找了一趟,最终找来一套思阙的衣裳,蹲跪着帮她擦干身子并穿好衣服后,就忙着到外头的厨房去生火熬姜汤。
姒思阙坐在床边,有气无力地拉住了他的一角还在淌水的衣袖,嗓音沙哑道:
“你自己的衣裳还湿着呢。”
姬夷昌笑着移开了自己的衣袖,生怕自己湿。漉的袖子弄湿她,道:“难不成你这里还有男人的衣裳?”
“有。”姒思阙抱着被子,虚脱地道。
姬夷昌的脸立马冷硬起来。
“风儿的衣裳,算男人衣裳吗?”姒思阙皮笑肉不笑地道。
姬夷昌眉间稍松下来,姒思阙连忙一个翻身下床,上前不容拒绝地就脱掉了跟前男人的湿衣。
脱精光之后,又立马将被单把他包裹起来,把他往床边一推,自己用膝盖顶压着不让他起来,道:
“你躺着不许动,我去熬姜汤。”
姬夷昌将大手从被褥中伸出,一把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