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竟觊觎我-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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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贤过来站在使者周围宣道:“大王为解众使聊赖,特嘱奴等抬来金箔十匣、刀币五万、珍珠十斛,外加殿外美奴五十,作为此次蹴鞠大赛胜利者的奖励!”
那寺人的话刚落,众使者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光看来抬匣子那些甲士的阵势,这得有多少财宝啊!外头还有五十美奴!这对于每一个被遣派过来的使者而言,便是齐王单独给使者的东西,是笔意外之财。
于是各国使者都踊跃来参加蹴鞠赛。
赵贤接下来宣读比赛规则:
“这场蹴鞠赛以时间为算,在漏壶中的水滴漏光之内,赢得局数最多的人为胜。分派比赛的队友就以抓阄的形式,选取各自队友,并且!每两局换一次队友,如最后有一人以上、两人以内胜出的局数相同,便选取两位优胜者平分奖励!”
这意思便是,要是在场的六人中,有三人以上胜出的局数都一样多的话,便当和局,无人能得奖励。
此时晋国使者大笑着摇着羽扇走了出来,“我国与齐国乃姻亲,为示公正,臣使就不掺和这场比赛了。”
其中一人退了出来,剩下单数比赛还怎么进行?
于是,这时赵贤便按齐王的指示,将病得脸色苍白的太子殿下推了出来,并且对谁也没有说明其身份。
姬夷昌当年身体孱弱,手握势力也不够多,处处都受制于自己的王父,加之在生辰前又病倒了一场,便是在生辰当天也压根不知悉王父给他的十二岁生辰宴大办,还邀了各国的使者前来。
所以当时赵贤的手下前来,给他宣读齐王旨意,把他硬从病榻上拉出来的时候,他脑子里还是懵的。
那年的姬夷昌虽然早已开始谋划着暗线的事情,有着令赵程惊叹的才智,但始终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
当他被人从病榻拉下,又在后方听见赵贤宣读的比赛规则,和晋国使者打的眼色后,瞬即得知自己应该扮演的角色。
王父是让他混入其中与其余五国的使者一同抓阄,并且让他拖累五国使者,最终让所有人都被其拖累,没人能获得奖励。
那时姬夷昌自己的羽翼不够丰厚,又能怎么样?只能是明知王父拿他当诱被众鱼追逐吞噬,依然照办。
后来,为了加剧所有人对病弱太子的不满,赵贤更是从中作梗,使了不少阴招。
最后自然也是如齐王所愿,五位使者几乎每一个人都曾与太子同队,并且五人都被太子连累得不到奖励。
在赵贤语言的激化,和使者们在误导下以为姬夷昌只是齐王一个奴生庶子的情况下,对他越发地不满,乃及仇视。
等姬夷昌被赵贤颇有心计地搀扶着带到一片小树林时,五个使者虽然什么都没有说,还一面捋着胡子说着什么“比赛结果”不重要的话,但实际上,脸部因为生气腮边的肉绷得紧紧的,笑起来时表情也有些不对称。
是赵贤的故意诱导,令众人都以为自己即将会获得的财帛被一个贱奴生的家伙给弄没了。
这时晋国的使者又故意笑道:“嘿!有些位分卑微的人啊。。。就是看不过眼别人的奖励,我猜啊,病弱是假的吧?不然病得如此重,怎么可能起得来?”
那晋国使者聪明,说这话的时候故意面向着墙头一只病恹恹夺了鼠肉的野猫说的。
而那几个使者被这话一激,大家都觉得这口气下不去,便不约而同地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离开,片刻后,又不约如同地在小树林相遇了。
姬夷昌被赵贤领进小树林后,赵贤便说要给他回去拿外氅,故意将他一人抛在了那里。
风穿过林间的枝叶,不远处的竹林发出叮叮咚咚的节律。
姬夷昌立在原地,身子禁不得风的他不停呛咳,最后还吐了一地的血。他知道,接下来自己难逃一劫了。
他倒是显得冷静,在身周同时环伺了几个使者时,干脆就就地跽坐了下来,身子因为呛咳不停溅出血,跽坐的位置开出了一地地的血花。
就在那几个使者即将要出来围殴姬夷昌时,当时躲在不远处那个小竹林里系风铃的姒思阙从竹林里出来了。
她见自己向来讨厌的人竟然遭受蒙难,第一反应不是想往前多踩几脚,而是——
姒思阙当场就怒了。
姬夷昌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的姒思阙身穿一件襟口都开了叉的旧麻衣,挽了袖子气势汹汹地跑了过来,手里执着一个陶埙。
她仿佛一个踩着光芒高高在上的骄子,指着那几个污秽恶浊的人骂道:“尔等什么人呐?!这么嚣张的吗?连太。。。”
姬夷昌当即便用一种寒入骨髓的眼神朝姒思阙瞪了过去,唬得她愣了愣,后半截的话卡在喉咙。
但很快,胆大无畏的姒思阙不管姬夷昌的警告,继续道:“你们这些恶贼!!敢欺负人,小心。。。”
“多管闲事!滚!!!”这是姬夷昌第一次朝姒思阙发出如此苛刻的斥责。
姒思阙被他冰冷的斥责搞蒙了,她努了努嘴,不悦地抓着自己的陶埙走了,走时还边走边骂“好心被当驴肝肺!不管就不管,谁稀罕!”
姒思阙话虽这么说,但当她悄悄藏在小竹林,见那些人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姬夷昌开始动手时,姒思阙还是狠不下心不管,在后方悄悄吹起了埙声“指使”着树上的鸟儿作攻击。
可后来她被悄悄躲在她身后的赵贤一记打晕了。
这是姬夷昌在被人揍得眼前血糊一片时,在拳头和树影的罅隙中得窥的。
“殿下。。。”忆及往事的恍神间,姬夷昌突然就从那片挂满风铃的竹林间,看见一个妆容姝艳,艳压群芳的美人在朝他徐徐走来。
美人松髻披肩,拖曳着尺把长的裙摆,颜色极艳。
女子装扮倾城绝色的容颜与昔日眉目秀美干净又带点桀骜的小公子重合在一起,风吹陶制的铃铛“叮叮咚咚”在响,令姬夷昌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殿下,臣使来给您的这个竹林挂风铃,顺带给您带糕点的。”姒思阙巧笑倩兮,想起什么,继而又补充道:“哦,臣使问过周大人的,他说了可以挂,臣使才挂的。”
姬夷昌看得有点移不开目光,半晌目光都停留在思阙上扬的唇瓣和眸光上。
思阙却以为他是生气了,想了想,盈盈地拖着裙裾走了前来,在他面前打开了食篓,道:“殿下,您看,臣使今天做的是您最爱的核桃酥呢,臣使就只给殿下您一个人做糕点,您一定要尝的。”
竟然是核桃酥。。。姬夷昌的心被极其柔软地一击,心底有丝丝缕缕的酸涩涌上喉头。
说完她又仰起小脸朝他笑了笑。
姬夷昌捏着袖角的手紧了紧,目光干脆一沉,随眼睑垂了下去。若不是这样,他恐怕要受不了她这个笑。
男子。。。她是男子啊。。。不管装扮起来多么像女子,终究身体是跟自己一样的男子啊。。。他反复告诫自己道。
第38章 和太子关系拉近
“为什么。。。要做核桃酥?”姬夷昌低垂着眼睑; 像个不确定是否能得大人喜爱的孤僻小孩。
思阙茫然了一会,端起装有糕点的提篓道:“臣使是跟殿下一起长大的,殿下从小时起; 您宫殿的宫人就爱给您准备核桃酥; 难道殿下不是喜欢这个吗?”
“只是后来。。。”思阙顿了顿,假装为难; 欲言又止道:“殿下如果不喜欢,臣使拿回去自个吃就是。。。”
说着,她便提着竹篓欲转身。
姬夷昌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就在两手相触的瞬间,姬夷昌很快就将手挪开; 一下子就后退了半步,眼角有点干涩的感觉。
“不、不是的。。。”
他自小因为身体的缘故,又因为是男孩,所以身边的宫人都告诉他,要少吃甜食。即便吃也只能吃一丁点。
可偏偏这条舌头尝多了寡淡无味的药膳; 和苦涩的药汁; 便对甜有不可抵抗的喜爱。
小时候他宫里的人都知道太子最爱吃核桃酥; 可是; 后来齐后牡丹夫人因为他吃了核桃酥而发了狂似得揪他脖子,自此之后; 他便很少再让宫人准备甜食了。
那时候起; 他对甜食的最后一点奢想都彻底被掐碎; 发誓再也不碰了。
那天他一觉醒来,见她坐在他身边吧唧吧唧地吃起了甜糕,他突然觉得画面很美好,于是; 就情不自禁地凑过去分食了。而就在那次以后,他就对但凡她拿来的糕点沉迷。
兴许他沉迷的,不过是思阙对他嗜甜的那一丁点微末而卑微的渴望,渴望有个人能坐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陪他吃糕食,而不会说,那些不属于他。
思阙轻眨着迷离的桃花眸,看了看明显踟蹰的太子殿下。她渐渐有点信心,觉得自己这步棋猜对了,也下对了。
姒思阙她自幼能窥人情思,能观人表情,观物情绪,唯独天地间有一人,她无论如何看不透猜不着。便是面如冰山石的太子殿下。
幸亏她还有点小脑筋,既然看不透吧,那就是多做做功课,于是,她悄悄收服了太子宫里头的女官和待的时间够长的女奴,有些在太子宫中待的时间长的人,便将太子那些过往的事告诉了她。
思阙当时就在想,既然这核桃酥这么独特,太子以前明明很喜欢,却又在某一时刻见着情绪那么激动,那肯定是发生过什么事,是与核桃酥有关的。
既然曾经最爱,一夕之间连见都不能见,只能是内心其实是极爱的。
思阙料想太子殿下向来那么厌恶她,竟然会在短时间答应娶她,肯定不是真的被她所俘虏,应该是为着其他她所不知道的理由。
那么她要一步步走近他的心,不说让他真的爱上,至少得让他短期内不像以前那么讨厌她,那么,就得兵行险着,核桃酥兴许是个关键点,把握得好了,兴许能把关系一下子拉近不少。
当然,要是她哪一步做错的话,也会让太子比以前更加地讨厌她。
可她现下见太子的挽留,思阙松了口气,似乎成功了呢!
“殿下,您快尝尝,也不知道臣使做得合不合您的味。”思阙多加把劲,如果这时候殿下把这些年一直见不得的糕点吃了,才能真的证明成功。
姬夷昌一贯无甚表情的面很难让思阙猜出他现下究竟在想着什么,只见他微搐了搐捏袖的指头,手指向前移了一寸,也不知是想探前去拿糕点,还是要指着她鼻子骂。
良久,才听他语气很怪异地问道:“是。。。给孤做的核桃酥,对吗?”
思阙有些奇怪,不是说了专门给他做的了吗?为什么要强调反复地问?
末了见他眸色很沉,带着种意味不明的情绪,他终是没有亲自伸手去拿,而是让思阙把核桃酥递到他手里来。
思阙觉得他这个样子太奇怪了,但还是照做,把桃酥放他摊开着甚至有些微微颤动的手中。
他这个样子。。。是不是怕伸手进她的盘子里拿糕,会被她放毒蛇咬?
思阙心想。
不远处来找太子的周凛看见二人在竹林里的一幕,眼皮子浅,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
身后捧着木匣的小寺人见周大人哭了,吓了一跳:“大人。。。您怎么。。。是不是奴有什么做的不对?”
周凛不能明说,因为曾亲眼目睹过,殿下小时候一腔欢喜地,去拿盘子里以为是自己母亲给自己生辰准备的核桃酥,结果被母亲喝住,并一巴掌把他拿桃酥的瘦弱的手拍肿。
自那之后,殿下便抗拒在任何场合看见桃酥。
周凛刚才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