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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七十年代神算生涯 番外完结-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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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马琳娜,马琳娜道,“给他织件毛衣啦,一针一线全是心血,他穿上就会想起你,即便是在几千英哩外的伦敦。如果有番婆勾引,他低头看看身上毛衣,也会收了乱来的心思,对你忠贞不渝。”
  “密斯马高见。”贺喜由衷道。
  随即苦恼,“可我不会织毛衣。”
  “的确,毛衣太复杂,像你,只会舔毛笔画符咒。”马琳娜又给她出主意,“织颈巾,颈巾简单,我来教你。”
  “寒冷的冬季,他穿羊绒大衣,圈颈巾…”
  贺喜咳一声,忍不住打断,“北极才寒冷,我们不算冷…”
  马琳娜生气,“那我不管了!”
  一通火气,放学之后两人还是约好去商铺挑羊绒。
  秋风瑟瑟,贺喜盘腿坐家中织颈巾,只盼望今年冬天能冷点,最好像大帽山,即便不下雪,结霜也好。
  到月中,周警卫按时来接贺喜。
  时隔半月,再见到周师奶,她已经骨瘦如柴。贺喜凝神看她,见她周身带晦气,显然是命数将尽了。
  奇的是周师奶的面相有了变化,或许她自己还未察觉。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大概是真心悔过积善。
  “阿喜。”周警卫犹豫,“我有听讲过借命,它对你会有损害…”
  周警卫低头叹气,“我想我老婆活命,可也不想连累你。”
  他抬头,神色坚定,“即便你不帮我们,我和老婆也不会怨恨,你、你要想清楚。”
  贺喜萌生暖意,面上露笑,“来前我已经想清楚,万事万物并非绝对,上天定会给心存善念的人留有一线生机。”
  她又看周师奶一眼,“讲实话,没有周警卫和仔仔,今天我不会帮你。”
  周师奶点头,眼匡发红,“以后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贺喜笑,“真要做,那就买点供品帮我贿赂鬼差大哥。”
  周师奶不迭点头,“一定,一定。”
  “开始吧。”贺喜不再多讲,让周警卫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
  借命极为复杂,一来要避开阴间鬼差,二来要布阵催阵。接过周警卫递来的糯米,贺喜先在地板上以糯米为标记,画出五行八卦阵。
  之后,又按罗盘所指方向,在乾、震、坎、艮、坤、巽、离、兑八方供上祖师牌位和六丁六甲。
  贺喜道,“周师奶,你坐中间。”
  又对周警卫道,“你坐南朝北。”
  南斗注生,北斗注死,贺喜在北坐下,掌控周师奶命数。
  催阵前,贺喜取针扎破手指,血涂纸人眉心,再递给周师奶,“把它烧了。”
  周师奶忙照做,点燃写了她生辰八字的纸人,烧进火盆。
  “清心灵灵,心下丙丁,右观南斗,左观太极…”贺喜掐指诀念咒。
  周警卫刺破中指,血涂在祝由符上,和在掌心中,闭上眼。
  随着阵法的催动,周师奶渐渐陷入混沌中。
  十年前她和周世荣初识,她是公认校花,想与她拍拖的人排长队,包括相貌略普通的周世荣。
  那时她家境一般,下有弟妹,一心只想念书考大学,将来有份工作好养弟妹,每日忙于念书,她并没注意过周世荣。
  直到后来她蹬车帮阿妈去疍家取水货,周世荣帮她推三轮。此后,每个周末她都会在三角咀码头见到周世荣,他话不多,只会帮她干活。
  他们渐渐相熟之后,她才知道周世荣的小心思,他每周末赶去三角咀只是想和她多讲几句话。
  和她家不同,周世荣父亲是律师,家境优渥,中学毕业之后,她顺从她阿妈安排,放弃上大学,跟周世荣结婚,优渥的婚后生活让她忘记最初她想念书的目标,只一心在家当全职太太,甘愿做金丝雀。
  周世荣稳重宽厚,会包容她一切坏脾气,最开始,他们过得很幸福,从不是生气吵嘴。仔仔出生之后,周世荣更宠她,宠到连她阿妈都看不下去,讲周世荣花在她身上的钱太多。
  周世荣这个傻男人却说,“老婆仔开心,我就开心,仔仔也会跟着开心。”
  人活一世,钱多少无所谓,重要是能过得日日开心。
  渐渐,她发现她不满足了,周世荣是稳重宽厚,但也毫无情趣,沟通乏力。时间久了,原本就趋于平淡的婚姻生活更加像一滩死水,让她心里起不了任何涟漪,哪怕买再多靓衫洋裙,再多手袋,都填塞不了她日渐空洞的心。
  陈威的出现,让她整个人生歪了轨迹。她偷情,她枉顾仔仔,她害过老公…
  周师奶泪如雨下,她突然起身,挥散糯米,试图摧毁阵法,她拼命摇投头,“贺大师,我不要借命,我不要借命了。”
  贺喜诧异睁眼,周师奶已经扑到周警卫怀中,痛哭不已。
  “不要借命,不要借命了,是我咎由自取。”周师奶掩面,“我不想再累人、害人,我不想以后都活在愧疚之中…”


第53章 5319号二更
  “你想清楚了?”贺喜问她。
  周师奶点头;“命是我自己的;能活一天是一天,即便现在死,我也能心安。”
  向来感情内敛的周警卫眼眶通红;一句话讲不出。
  良久;他才哽咽道,“大师,真没有办法了?”
  贺喜摇头,“没办法,我不是仙人。”
  “她不愿意;我愿意借,我愿意。”周警卫抓住她央求。
  贺喜微叹气,“周警卫,并不是我不愿帮你;而是借命本就凶险,你们夫妻都同意;我能催阵;只要一个人不愿;我就是在强迫改命;将来遭天谴的人是我。”
  周警卫脸色煞白,察觉到抓住她胳膊的力道放松,贺喜弯腰收了法器,向他们告辞。
  周警卫要送她。
  贺喜抬手拦住,“不用送,我也没能帮到什么,多陪陪周师奶吧。”希望来世她掌握好自己的命,能打一手好牌。
  回去路上,贺喜买了水果和香烛,一半供给师祖,一半供给六丁神和六甲神。
  又点燃香烛拜八方,诵经一夜。
  不几日,贺喜放学回金鱼街,粱美凤道,“周生过来报丧,讲周师奶去世。”
  “那明早我去趟周警卫家。”
  “我也一起。”粱美凤叹气,“可惜仔仔了,小小一个,没有阿妈怎么行,将来周生要是再娶,仔仔和她也不亲。”
  贺喜没讲话,周警卫姻缘坎坷,这辈子只有一次婚姻,以后应该不会再娶。
  周师奶葬礼之后,仔仔成了金鱼街常客,他时常在周末过来,粱美凤喜欢他又可怜他,好吃好喝拿出来招待。
  还把柜台分给了他,让他占据一方写作业,把贺喜撵到一旁趴小板凳。
  仔仔趴在柜台上,时不时偷看一眼也忙于功课的贺喜。
  “阿姐,我以为你不用念书。”
  “谁讲的,不念书怎么进步。”
  “阿姐,你也要学英文?”仔仔伸长了脖子偷看。
  “不学英文,不考al,怎么上大学。”
  “阿姐。”
  “嗯?”
  “阿姐。”
  贺喜终于抬头,似笑非笑,“细蚊仔,想干什么?”
  “阿姐,我、我想做你徒弟。”他讲完,笑得腼腆。
  贺喜忍俊不禁,有心问他,“那你先讲讲看我是做什么的?”
  仔仔搁下铅笔,托腮挠头,一本正经想许久,“驱邪镇煞,算命看相。”
  “都比不过念书!”丢给贺喜偌大白眼,粱美凤忙哄劝仔仔,“我们良人,应该念书考大学,将来中环上班是正经事,妖魔鬼怪,我们不好学的。”
  “你阿爸讲你将来要考警校,像他一样当警察。”贺喜道。
  仔仔落寞,“当警察有什么用,不能给害死阿妈的人定罪,他仍旧逍遥法外。”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
  贺喜揽住他瘦小肩膀,“如果你只是一心为你阿妈寻仇,那阿姐不会教你任何东西。”
  “为什么?”仔仔困惑眨眼。
  贺喜正色看他,“因为入我正阳派门下,第一要存善念,心不善,将来修的是邪门歪道。”
  仔仔缓缓垂下头,若有所悟。
  生命有去也有来,十月末,何琼莲在伊丽莎白医院生下一子,她是头胎,又全靠干生,凌晨送去医院,惨叫一夜,天将光亮时才生下小婴儿。
  隔天,贺喜从客晋炎口中得知小婴儿呱呱坠地。
  她开心,“客生,那我要去看他,礼物早就备好了。”
  话筒那头人状似无意提醒,“再过半月,该到我生辰了。”
  贺喜佯作不知,“又到你生辰?时间好快!”
  那人气闷,“是,去年你去我家,喝多酒,我送你回来,在车上我看你熟睡,我…”
  “你怎样?”贺喜有不好预感。
  一声干咳先传来,他话里含笑,“阿喜,那是我们第一次亲吻。”
  “咸湿佬!”贺喜唾他,竟然趁她醉酒偷袭。
  拍下电话,贺喜带上礼物去伊丽莎白医院。
  在郭家人看来,何琼莲十足旺夫旺宅,她前脚嫁进郭家,郭家一举拿下港地无线电受理权,郭启文工作顺风顺水,更成为郭家既定继承人。
  现在她又为郭家诞下长孙,郭家长辈只差没将母子二人宠上天。
  病房粉色装饰,蕾丝鲜花,七八个女佣围着,还有婆母一旁嘘寒问暖。
  “何姐姐好福气。”贺喜由衷感叹。
  命这种东西,前世积福很重要,何琼莲这辈子只要不乱挥霍,一生有享不完的福。
  “生他快痛死我。”何琼莲心有余悸,她本打算生一个足球队,现在已经开始后悔。
  隔着玻璃窗,贺喜看小婴儿,“小小一团,好可爱。”
  何琼莲反对,“眉毛稀疏,皮肤发红,皱巴巴,好似阿公。”
  她婆母忍不住道,“乱讲,是没长开,再过半月会大不一样,当年我生启文,比他还小还要难看。”
  还是老一辈人有经验,半月之后,贺喜和客晋炎再去郭家看望,小婴儿果然大不一样,五官张开,肉呼呼小脸,肥肥的小胳膊,大概是来看他的人太多,他害羞,兰花指遮眼。
  “客生,他是不是在笑。”他太小,贺喜不敢抱,只趴在婴儿床前看。
  “他还不会笑。”客晋炎提醒她,“是你看错。”
  “他是笑了。”贺喜笃定,“客生,他可不可爱?”
  客晋炎视线却落在她桃花粉一般的脸颊上,“可爱。和我阿喜一样可爱。”
  大概是饿了,襁褓中的小婴儿缩起眉毛,似乎不耐烦,张张嘴,哇一声大哭。
  贺喜片刻慌乱,“客生,你快抱他哄哄。”
  客晋炎也无措,“我不会抱。”
  外面,何琼莲闻声扑进来,弯腰抱起,连声轻哄,动作极为娴熟。
  客晋炎立刻出去,给她们留私密空间。
  “不哭不哭,妈咪马上喂你啊。”讲话间,何琼莲掀开衣衫,宝宝立刻往她胸脯上凑。
  贺喜一旁看着,不由羡慕,喃喃道,“何姐姐,你胸好大…”
  何琼莲止不住笑,示意贺喜靠近点,低声打趣,“等你和客大哥结婚,也会长成奶桃。”
  虽然再世为人,贺喜却未经人事,前世被文慎既当爹又当娘带大,很多事她并不知道。
  “怎么长?”她不是不好奇。
  何琼莲竭力忍笑,“阿喜,我教你,去问客大哥,他会比我清楚。”
  贺喜隐约意识到不对,脸通红,回去时,任凭客晋炎怎么问,她死也不愿讲。
  等到家之后,才和粱美凤讲,“阿妈,何姐姐讲我该穿文胸了。”
  粱美凤拍额,“是阿妈老懵懂!”
  也不怪粱美凤,旧时,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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