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简情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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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很早到了酒吧,因为头一天夜晚没睡好,他先在酒吧的沙发上睡了一觉。周围为了晚上的派对喧闹不已,他却睡得香甜。
等王小川醒来,天已经黑了,许多人也已经来了。王小川肚子饿了,他闻到了食物的香气,但还是先在酒吧里走了一圈,没看见想见的人,突然肚子也不饿了,郁闷饱了。
“川哥,这段时间怎么没看见你出来浪,去哪发大财去了?”有人从后面搭上他的肩膀。
王小川右肩一抬一抖,把人手给抖下去,“去去去,烦着呢,没空搭理你。”他看见符晓坐在吧台后面,唐学政跟伺候祖宗似的忙前忙后。不知怎么地,他总觉得刺眼。
他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尼古丁深入脾肺,他衔着烟迈步走到两人面前,“玩家,您这是要把符晓养废的节奏啊。”整得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娶了老婆似的。
符晓听了略尴尬,她推推唐学政,道:“都叫你别这么夸张,让人看笑话了吧。”
唐学政挂着大大的笑容,“什么夸张,他不懂。”他起身,顺手将王小川的烟从他嘴边夺走压在烟灰缸里。
“你……”王小川瞪眼。
“我媳妇儿怀上了,您多担待。”唐学政哂出一排白牙,笑得与天底下所有的傻爸爸一样憨。
王小川愣了愣,才讷讷向两人道喜。有孩子了吗?这么看来唐学政是他们这群人中第一个孩子的了。
“谢谢,”符晓抚着肚子微笑道,“不到三个月,医生说三个月后胎儿稳当些,他就把话当圣旨了。你别理他就行,没那么夸张。”
“能不紧张吗?咱们第一个孩子。”唐学政转身抚上符晓按在肚子上的手,婚戒并在一处闪着耀眼光芒。符晓戴的正是在李简情那儿购买的红宝石戒指,这是她最喜欢也是最贵重的婚戒,平常她只戴素面的白金戒指,只有在重大场合,她才会换上这一只戒指。今晚唐学政会向大家宣布他们要做父母的喜讯,符晓非常有仪式感地换上了这只戒指。
第42章
王小川有瞬间恍惚。其实他也已经准备好了婚戒,只等正式向李简情提出的那一日。
“什么第一个孩子,你还要几个孩子?”
“那好歹要上十来八个。”
符晓给逗笑了,“您自己一个人生吧,我退出。”
“那好歹生五六个,不能再少了。”
“傻子。”
眼看这两人陷入二人甜蜜世界,王小川懒得当电灯泡,想问的话也没能问出口。
当晚很热闹,尤其在是唐学政宣布喜讯后,气氛炒到了最热,只是这一切都与王小川无关似的,他独自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闷酒。
他等了一晚上的李简情,没有出现。
王小川不相信符晓没有叫她,惟一的解释就是李简情自己不来。那女人连这样的聚会都不参加了,是铁了心脱离这个圈子吗?还是,只是为了躲他?
天知道他暗地里有多么期待今天。心想哪怕只是见她一面也好。其实他也不知道见了一面以后能怎样,他只是太久没见她了。
内心的空洞似乎又大了一圈。
王小川被这空洞折磨得越发焦躁。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这么不干不脆跟个娘们似的,过去半年了,他还想着念着,没完没了了。
忽而眼前一片阴影,王小川抬眼,莫于非手里拿着酒瓶,嘴里衔着烟,眯着眼居高临下地看他,“一个人在这喝什么呢?”
王小川叹了口气,摇头让莫于非在旁边坐下。莫于非放下酒瓶,一屁股陷进沙发里,王小川拿了瓶子给两人满上。
兄弟俩默默喝了两轮,王小川望着眼前灯红酒绿的热闹,忽而问莫于非道:“莫于非,你相信有爱情这玩意吗?”
问出口王小川就后悔了,莫于非铁定会笑话他。
可是莫于非竟然没有笑,他深深吸了口烟,吐了个标准烟圈,“相信啊。”莫于非狭长的桃花眼半眯,凝视不远处的符晓。
“擦,你真信?”王小川猛地转头。
“这种玄学,不得不信啊。”莫于非幽幽道。
“那你……认为爱情是什么?”
莫于非又深深吸了口烟,“大概就是突然发现心不在自己身上,为了她可以不要命吧?”
王小川听着感觉哪不对劲了,莫于非本来跟他一个德性,什么时候这么有深度了?“你……”
“喂,你们俩在这旮旯里聊什么呢?”家里有银行的郝可从边上走过随口问了一嘴。
“聊爱情。”二人异口同声。
郝可停住了,他诡异望向两个以浪出天际闻名的花花大少,从他们嘴里听见爱情两个字,就特么跟天方夜谭似的。
莫于非补充说:“他是在向我求教。”
郝可挑眉,“所以两个倒数第一互相讨论问题,能不能考到倒数第二?”
王小川一听,觉得有道理,“擦,浪费我时间。”他拍拍屁股,毫不留情地走了。
“王小川,干你丫的。”莫于非拿起骰盒砸了过去。等人走后,莫于非往后仰躺在沙发上,冷冷哼了哼,“不就是爱情么……谁不知道。”
第43章
目前的感情标兵,当然非唐学政莫属。只是唐学政一整个晚上围着符晓转悠,就没离开符晓三米之外。王小川没找到机会,倒是临散场,唐学政记起一件公事来找他,两人聊完了正事,唐学政就迫不及待想走,被王小川拉住了。
王小川递了根烟给他,“上回银河小区,你那哥们,认亲认得怎么样了?”
“厉哥?我又去了,跟他重新联系上了。”唐学政摆手不要,怕回去熏着符晓。
“那他怎么屈材在小区里当保安?”
唐学政叹口气,“他家里出了点事,厉哥失手杀了人,被判过失杀人蹲了几年。”
“原来是这,走霉运了。”王小川道,“改天你帮我约约他,我请他吃个饭,也算正式道个歉。”
“行。”
“那他现在怎么样?”
“哦,我请他到我的保全公司去,那里面以前的弟兄也多,但他说好歹得干完今年。”
“别啊,那哥们在,简情住那多安全,要不你让厉哥再委屈当个一年保安,就当我聘用他,钱我来出。”
唐学政似笑非笑,“怎么,逃避够了,又开始关心李简情了?”
王小川哼笑两声,狠狠抽了两口烟,扔在地下捻熄。
“你要是爱着这个女人,就会心疼她,怎么对她好也不够,总想给她更好的,让她再快乐一些,”唐学政望着不远处的符晓,意味深长地道,“你想想为什么你们都分了这么久了,你还担心她。”
王小川若有所思。
唐学政拍拍王小川的肩膀,“跟着自己的心走,王小川,这事别人帮不上忙,只能认清你自己的心。”
过了两天就是除夕夜,就算再在家待不住的,也得被家里人拉回去吃一顿年夜饭再放出来。王家过的总是大家族除夕,整个直系家族都聚在老宅子里吃团圆饭。王小川到了六点,还磨磨蹭蹭没有回家。
才挂了王夫人的催促电话,王小川提着两袋东西,大步流星地上了车。
他这回听从了唐学政的建议,顺应自己的心。
而他的心,现在全在李简情身上。
他径直将车开向了李家。李简情这两年,每年的春节都是在李家过的,就算她平时不回家,这一日她一定在家。王小川如此笃定,因此也不管自己在电话里骂了李志业什么难听话,他拿着礼品就这样厚脸皮上了门,美其名曰给李家送年礼。
李志业显然有点接不住。他出来看见满面笑容的王小川还是有点懵的,他还以为王小川上回已经跟他撕破脸了,他也没再拿自己的老脸去贴他的冷屁股,没想到今天他又自己上门来了。
王小川就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一口一个叔叫得亲热,攀肩搭背地往李家客厅走。喻诗诗带着一对儿女坐在客厅里,桌前摆着许多年画灯笼什么的,正指挥着佣人装饰屋子,画面倒很温馨。他们见王小川进来,都显得很惊讶。李承业和李简缨都开心地迎了上来,哥长哥短地叫他,但王小川惟一想见的那个人,却没有影子。
“你们姐呢?”王小川状似随意问他们。
李承业立马答了,“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我妈打她电话也没人接,不知道她去哪了。”
“她肯定不回来过年了。”李简缨添一句。
王小川道:“你们多久没看见她了?”
“啊?这么一说,从爸爸生日那次见了一面以后,还真没见过了。”
喻诗诗亲自捧着杯茶水过来,与王小川苦笑道:“我给情情打了很多次电话,她总是不接,也不知道她忙些什么。”
李志业还记恨李简情擅自解除婚约的事,他没好气道:“她是翅膀硬了,眼里已经没有这个家了。”
“那我看你们眼里也没有她,这么久没见了,只打了几个电话,倒是一点也不关心她的死活。”王小川知道自己这趟白来了,听见这家人一个个毫不在乎的言语,差点气得脑溢血。他顿时变了脸色,转身就走。
走了还不忘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拿走。
他们不配。
李志业到底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被王小川一而再再而三的甩脸,这回还在家人面前,他气得够呛,追上去大声喊道:“王小川,你太嚣张了!别以为我会一直忍让你!”
王小川停下脚步,转过头来,浓眉下黑眸凌厉,刀削斧阔般的俊脸冰冷,“你忍让我?大叔,你别搞错了,是我看在你是简情亲爸的份上忍让你!”
“你……你这!”
王小川没功夫等他“这”完,长腿大迈出了李宅。
这一趟无功而返,王小川心情复杂,但他没有死心,车头一转,往李简情母亲家的地址开去。父亲家不在,总该在母亲家吧?
哪知值班的保安告诉他,苏女士又送到医院去了。听说每年的春节前后,苏女士总要发病一场,他们都习惯了。
“那她女儿呢,她女儿跟着去医院了?”
“没有,说来也奇怪,以往她女儿过年前总要来送她妈妈去医院的,今年没看见人。”
王小川再次回到车内,他将礼品袋甩到后座,挫败地坐在驾驶座上。家里催他回去的电话又响了,王小川都懒得去接。
突然“咻——”地一声,旋即“嘭!”地爆炸,车窗上映上广场上放的烟花的色彩。
王小川无神地盯着外头远处爆裂的绝美烟花,他还记得去年他和李简情虽然各自在各家吃年夜饭,但吃完饭后,他带着李简情去了能放烟花的效外别墅,买了一大堆烟花陪着她玩,因她她说她小时候没怎么玩过烟花。
那夜她眼里映出的光亮是那么璀璨,笑容是那么灿烂。她扑进他的怀里,笑靥如花与他道谢。身上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与柔软。仿佛就在昨天,一切历历在目。
可今天,李简情无家可归。
他找不到她。
买的一堆烟花没有人玩。
“你在哪儿啊,宝贝……”想起她一个人在哪家酒店孤独地过年,王小川的心钝钝地疼。他的脑袋埋进撑在方向盘的臂弯里,发出懊恼的低吼声。
如果这种心疼就是爱的话,那他一定很爱她。
第44章
隔着大洋彼岸,李简情坐在窗边,望着外头蓝天白云,大海海鸥。哼着小调,神游天外。
“这里华人不多,没有过年的气氛。”赵木兰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