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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

两世欢 [精校出版]-第62部分

小说: 两世欢 [精校出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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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又有雪白的鹰影掠过,她已分不出是幻境还是回忆,更没注意到她不自觉间居然用了个“也”字髹。
  她如获至宝般将小坏抱到怀中,急急带它去治伤,口中无意识般地喃喃念道:“小风,别怕,我会救你,小风……”
  她走出好长一段,才自己怔住。
  为什么她唤的,不是小坏,而是小风?
  小风,是什么?
  她疑惑着离开时,并未注意到景辞忽然间苍白的脸庞。
  他的目光掠过她的背影,看向左言希。
  左言希却不曾注意到阿原说了什么。
  他低头看着他治病救人的白皙双手,竟似魂不守舍。
  长乐公主看着收剑前来见礼的萧潇,倒也没因他责怪他偷听,只问道:“你鬼头鬼脑躲在屋顶做什么?光明正大到里面来听,也不会有人拦你吧?”
  萧潇咳了一声,笑道:“回公主,有……有人拦……”
  他将食指暗戳戳地指了指景辞,又飞快缩回。
  景辞竟已看到,冷冷道:“现在不拦了!”
  长乐公主有些不解,旋即想起阿原,不屑地啧了一声,说道:“你不会也是为那姓原的贱丫头吧?真服了你们,这眼光,真真是狗都不如!”
  景辞便向谢岩道:“听见没有?公主说你狗都不如。”
  长乐公主噎住。
  谢岩狗都不如,她苦追着一个狗都不如的人,岂不更是自甘下。贱?
  谢岩只作没听到两人话语间的锋芒,迅速转开话头,问向萧潇:“萧潇,你都听到了?贺王一案,你怎么看?”
  萧潇毫不回避,答道:“我同意景大人每一个字。立刻搜拿张和,然后结案。至于案中涉及的其他隐情……可以回明皇上,另案处理。”
  长乐公主凝视着他,然后笑了起来,“行……贺王案凶手已明,只要搜到张和,的确可以结了。甚至其他的,恐怕……并不是留在沁河便能查明的。”
  萧潇欠身,笑得明朗如晴空煦阳,“公主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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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和的消息比想象中来得还要快。
  他果然没逃出去,甚至没能逃离沁河。
  长乐公主、谢岩等人坐了很远的车,蹑着名贵的珠履在乡野间崎岖不平的小道上又走了半夜,才赶到张和被害的地点。
  张和死在当地的一处小庙里。
  那庙离村庄有一段距离,里面只有一名老僧带着个小沙弥住着,故而附近里正、保长都不曾发现庙里多了个逃犯,直到有村民经过小庙里发现两名僧人倒在地上,进而发现有个陌生男人死在了后面一间禅房里。
  两名僧人没死,却已疯疯癫癫,连说话都说不清楚。
  因景辞近来身体状况不佳,左言希以医者的身份再三告诫,不许他前来,并劝阿原也留下,照顾景辞,也可以照顾她的鹰。但左言希、慕北湮及李斐、井乙等人都已赶了过来。
  长乐公主看着在泥泞里流着涎水呵呵傻笑的老僧,掩鼻看向左言希,“你看看他们还能恢复神智吗?”
  左言希明知其意,过去搭了脉,摇头叹道:“便是用药调理,也只能缓解症状,很难完全恢复。想靠他们了解案发时的情形,只怕不可能了……”
  李斐在旁看着,想说什么,又踌躇着不敢上前。
  井乙却已忍不住道:“怎么又是发狂?先前丁曹不就是发狂而死的吗?”
  长乐公主蓦地抬起头来,“丁曹?是谁?”
  李斐这才道:“回公主,是我们县衙的一个公差。他在追查朱蚀案时,被姜探察觉并下药,最后因癫狂跌落山坡摔死。”
  长乐公主便问谢岩:“就是你上回来办的那个案子吗?姜探呢?”
  谢岩盯着发狂的僧人,也由不得困惑起来,沉吟道:“姜探一直重病在身,她母亲认下谋杀亲夫的大罪后自尽,她受不住刺激,当天便吐血而死。”
  左言希道:“虽然同样迷失神智,但从症状来看,应该不是一种药。”
  张和的尸体已经被抬了出来,是明显的中毒而死。
  脚踝上有一处啮伤,从齿痕看,应该是蛇伤。他虽曾被割开伤处试图挤出毒血,但显然没什么效果。伤痕周围黑肿发亮,流出来的黑血已经凝固,糊在高肿变形的脚背上,狰狞得可怕。
  长乐公主仔细察看着那简陋的禅房,缓缓道:“这时节,乡间有蛇虫出没,应该是常有的事吧?”
  谢岩扫过空荡荡的屋子,确定张和随身携带之物连半根针线都不曾剩下,叹道:“蛇虫么……大半个月前就有了!阿原先前就曾在涵秋坡被咬过吧?”
  李斐吃吃道:“对……对,也是毒蛇所咬……”
  长乐公主便嫣然一笑,“于是,最后的元凶也被毒蛇咬死,贺王一案真的可以结了!贺王世子,你说是不是?”
  她问的是慕北湮,但慕北湮并没有回答。
  他那双桃花眼有些迷惑,有些苦恼,也有些愤怒,正出神地看向窗外。
  窗外,左言希一袭素衣如雪,默然立于隔年的枯枝败叶和新生的蓬勃杂草间,怔怔地盯着手上一截半枯的植物。
  那是一株凤仙,隔夜采摘的凤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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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了贺王案,长乐公主、谢岩很快离开了沁河,竟比来得还要快。
  李斐不敢相信,长乐公主居然就这么离开了沁河,完全没理会案件里残留的疑点。
  虽说聪明人都该明哲保身,但长乐公主既是奉皇命而来,早就该考虑到贺王案可能牵涉到的复杂性,怎么肯如此轻易罢手而去?
  不过那等高层斗法,对小小的七品县令来说,着实遥不可及。
  一个不小心,或许能平步青云;但再一个不小心,可能死无法葬身之地。
  有时候,“糊涂”二字,才是长长久久立足官场的不二法宝。
  于是,当晚李斐搬回自己卧房,睡得格外踏实,格外安心。
  阿原也搬回了原来的住处,享受起了公主般的待遇。
  长乐公主离开前,曾将景辞召去,连同谢岩在内,三人有过一番长谈。出门时,景辞的面色便不大好看,向谢岩淡淡道了一句,“重色亲友,说的就是我某位好亲戚!”
  谢岩负手而笑,“死贫道不如死道友。何况既已相见,早早摊开来说,岂不更好?”
  景辞点头,“嗯,更好。亲上加亲更好。”
  谢岩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但送走景辞后,长乐公主的脸色便好转很多,连脸颊上剩余的几颗小红疹都在她的笑容里闪闪发亮。
  或许因为心情大好,她离开时并未撤走屋里额外布置的那些陈设,连她的卧具和瓶盏等器物都未带走,白白便宜了阿原,陋室成了华屋。
  小鹿很开心,回屋时在地间铺的柔软毡毯上打了好几个滚。
  但阿原还是睡得很不好。
  眼看景辞病势好转,小坏也已无碍,阿原终于忍耐不住,拉着景辞去了涵秋坡。
  她并没有勘察当日被毒蛇咬伤的地方,也没有再去回顾那夜患难相守的木屋,而是去了姜探的墓地。
  景辞坐于肩舆上,远远瞧见坡上那处孤单的隆起,不由微微一皱眉。
  阿原已紧走几步,转着坟头转了两圈,居然从草丛里找出一把锄头、一把铁锹来。
  景辞讶异,“你什么时候预备的?”
  “不是我预备的,除了我之外,也有人疑心了吧?”阿原嫣然一笑,将铁锹等掷给两名舆夫,顺便又丢过去几串钱,“给我挖开!”
  ………题外话………第二卷完。
  嗯,我先前说过第三卷终于有女配会出来吧?然后谈情说爱小小虐恋什么的也该上演了……
  不过第三卷连名字都还没想好,愁死我了,或许大后天才能更新……
第三卷鸳鸯谱(一五五)
  舆夫相视愕然,一时不敢动手。
  挖人坟墓,坏人风水,不仅亡者家属不肯饶过,便是告到官府,也是不可宽恕的重罪,轻则杖刑,重则绞刑。
  盗墓这等勾当,着实不是一般人敢做的。
  但阿原已亮出官府的腰牌,说道:“放心,官府不会追究,这墓主也没什么亲人了,不会有人过问此事。鼷”
  景辞叹道:“听说那个朱继飞虽然疯了,却还记得姜姑娘,时不时晃过来,一坐就是大半日。”
  阿原道:“幸亏他已经疯了……若他没疯,晓得他为之癫狂的姑娘,竟是个心机可怕的杀人凶手,从来都在利用他,只怕会疯得更厉害吧?”
  景辞轻叹,“你怀疑姜探未死?”
  阿原道:“我不信你不疑心,小贺王爷不疑心。只是你俩一心维护左言希,才不肯深究。李瑾青提过,张和说小玉死前曾与病美人见面,小贺王爷立刻分辩说,病美人可能另有其人,你则难得糊涂,居然说张和是想让贺王把小玉与朱蚀之死联系起来,故意设辞误导。可贺王深居简出,便是知道朱蚀案,也不可能关注已经‘死去’的姜探的容貌,怎会因为小玉与什么病美人见面,就立刻联系到朱蚀案?”
  景辞静默片刻,方道:“或许,注意到病美人是用贺王府的凤仙染的指甲?”
  阿原道:“那又如何?凤仙虽是朱蚀案的重要线索,但贺王知道这细节的可能性微乎其微reads;嫡合。不过我倒是左言希的侍儿提起过,左言希偶尔会亲手做些胭脂水粉,不知送给哪位姑娘;我还曾听薛照意向小玉提起,左言希曾跟她要过凤仙花汁,同样不知送给哪位姑娘。”
  她眸光流思考,肯定地说道:“由此可见,薛照意、小玉和姜探即便是一路的,至少并不相熟。我查案时并未刻意打听,都能知道这些事,贺王又怎会不知道?至少,他该听说左言希已对某位姑娘动了心。张和故意提到病美人,并不是想把小玉和病美人扯在一处,而是想暗示贺王,对方已经算计上他的义子了!”
  景辞看着坟头一寸寸矮下去,渐渐露出依然泛着油亮光泽的黑漆棺木,黑眸深静如潭。
  “你是说,言希和那个姜探?”
  阿原道:“你可记得贺王遇害那日,小贺王爷激怒了贺王,却是左言希被罚跪,跪得双膝青肿?贺王该是恼怒左言希意志不坚,恋上了不该恋的人,卷入了不该卷入的事。”
  浮土铲尽,棺盖已经尽数露出。
  阿原看着四边被起开长钉的痕迹,唇角笑意越发地明媚而自信,“姜探‘病死’前,左言希到底给她服的什么药?或许,传说是真的,这世间真有那种可以令人假死的药物?”
  棺木打开,本来准备掩鼻避开的舆夫都睁大了眼睛。
  陪葬的衣衫器物犹在,翻开的被褥间犹有躺卧过的痕迹,但棺中根本没有尸体。
  这墓被盗过,但被盗的只有尸体。
  阿原看向景辞,叹道:“阿辞,你看,姜探果然没有死。不但没死,还卷进了贺王案。”
  景辞沉默地盯了那空棺片刻,才问:“就为张和最后死于蛇毒?”
  阿原轻笑,“蛇毒是其一。先前傅蔓卿之死,只怕也是姜探所为吧?自从那个黑衣人出现,我们都怀疑是那黑衣人所为。可如果左言希没撒谎,他赶到傅蔓卿被害现场,俯身检查傅伤处,拔出利匕,在我们出现后才去追凶,以黑衣人的身手,他还能看得到黑衣人的去向?唯一的解释是,他一心维护凶手,知道真凶尚未走远,惟恐她被发现,便以他自己来引开我们的视线,以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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