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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两世欢 [精校出版]-第58部分

小说: 两世欢 [精校出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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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天快黑了,赶紧回来找小姐,找半天才听衙役说你们住这里来了。”
  她负手将房间打量一番,见床榻间衾被尚算齐整,料得小姐今天不曾得手,便有些遗憾,叹道:“早知道我便再晚个半小时回来,还可以跟张先生讨教下说书的诀窍。”
  阿原奇道:“你跟那说书先生在一起也很久了吧?都没跟他讨教怎样说书?那你去干嘛了?”
  小鹿道:“他不是病着嘛,我就给他煎药烧水了。他看在我当日送他的乌檀醒木份上,对我倒是和颜悦色,还说要收我做女弟子呢!不过张先生可真是尽职敬业,听说我是京中来的,又是侍奉小姐的,各种打听小姐的事迹,说以后可以编进故事里去。”
  阿原抚额,“你不会什么都说了吧?”
  小鹿道:“为啥不说?这天底下有比小姐更传奇的女子吗?对了,张先生也蛮关心贺王府的案子呢,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问他,如果是说书的话,谁最可能是杀贺王的凶手……”
  那厢阿原、景辞都不由皱眉。阿原道:“小鹿,你这个没长脑子的,不会竹筒倒豆子全都给说了吧?这是惊动皇上的天大案子!一个不好,朝堂里不知多少高官贵人会被连累,你居然跟一个说书的老头谈这个?”
  小鹿怔了怔,挠头道:“我倒没想那许多。他一介平民而已,能告诉谁去?何况又应了我暂时不会把贺王的案子往故事里编,所以我顺口就都说了呗!”
  景辞忽问:“他是不是问得很仔细?”
  小鹿低头想了想,点头道:“好像蛮仔细,还问我左公子是不是已经回府了,又问起花月楼的情形,问薛照意被送到花月楼后是怎样的言行举止……”
  景辞、阿原脸色便都不大好看了。
  小鹿忙道:“他说了,他对这些其实没兴趣,只是想从旁观者的态度推断推断,究竟谁最可能是凶手。”
  景辞问:“那他最后是什么推断?”
  小鹿道:“他说,既然左公子有了证人,薛照意又不可能拿得动陌刀,证明真凶还没找到,需重新排查……”
  阿原怒道:“这不是废话嘛!”
  景辞眸中却已闪过疑惑,负手沉吟道:“他……在暗示薛照意不是凶手?”
  小鹿回忆着当时的情形,说道:“好像是吧!他说的其实挺含糊……可他又不清楚贺王有哪些亲信和家眷,自然只能含糊着。”
  ………题外话………出现过好多次的说书先生不是闲笔,不是闲笔,不是闲笔!
  更新完才发现已经除夕了,除夕了,除夕了……
  又是一年春来到,上一年成功也罢,失意也罢,终成过去。不若张开怀抱,向猴年说一声,欢迎你的到来,带着活蹦乱跳的新鲜春光!
  大家新春快乐!猴年大吉!
第二卷帐中香青山尽处碧水藏(一四九)
  景辞蓦地走到窗口,眺向被暗夜笼罩的街道。
  这家客栈与花月楼都在街北,夜幕中能勉强看到不远处那座茶楼的轮廓。
  阿原回思着小玉、傅蔓卿遇害前后发生的事,不由越想越惊心,忙问道:“小鹿,你在说书先生那里那么久,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
  小鹿奇道:“可疑?他一个说书的,有什么可疑的?髹”
  阿原冷笑道:“不可疑吗?一个说书的,若编些前朝往事混饭吃,倒也不奇,但他怎会有鼻子有眼地说起燕国诸皇子争位之事?后来得空我打听了下,居然毫无差错,且他说的也细致合理得多。那事发生在半年前,若他从燕国来,听到些消息也不奇怪,但他一介草民,怎会知道得那样详细?”
  小鹿道:“这样的老。江湖,就仗着这个混饭吃,每到一个地方必会打听些新鲜事儿。你看他不就从我这里打听到了贺王案的细节了么?”
  阿原道:“那是你蠢!论起公门里当差的本分,便是小偷小摸的琐碎案子,都不可以在外面胡说半个字!这一向把你宠坏了!再嘴碎不知轻重,回头让李大人好好打你一顿板子,给你长长记性!”
  小鹿一吐舌头,歪头一想,忽道:“对了,我在灶下替他烧水时在柴火边捡到一样东西,我瞧着有点古怪,不像寻常人用的,便捡起来打算问问他是什么来历,后来只顾聊贺王府的事儿,就忘了。”
  阿原忙道:“什么东西?”
  小鹿边从怀中掏出一物,边道:“像哪个府上的令牌,上面还有个字,我却不认得。多半是他说书时在茶楼里捡的吧?所以才会漫不经心丢在了灶边。不过这是铜的,没法当柴烧呀!”
  阿原接过来细看时,果然是枚雕着如意云纹的铜质令牌,背面正中则刻了个“郢”字。
  她不由失声道:“郢王!是郢王府的令牌!”
  郢王朱友珪,梁帝朱晃的第三子,也是梁帝最年长的亲生儿子。
  慈心庵之所以得到官府大力支持,香火旺盛,便是因为住持妙枫当年曾救过郢王之母吕氏。
  吕氏虽是卑微营妓,却在慈心庵中生下了郢王,因此被接入京中,再不得宠也能在梁帝跟前占据一席之地。
  可沁河到底不是京城,郢王府的令牌怎会出现在一个寻常说书先生的炉灶下?
  景辞闻声已走过来,接过那令牌翻来覆去看着,眉峰渐渐锁紧。
  阿原叹道:“阿辞,这说书先生只怕不寻常。你在这里休息吧,我先去见见他。”
  景辞睨她一眼,“我睡了半日,早就没事了。你若犯困,留在这里休息倒也不妨。”
  阿原悻然,“我又没生病,休息什么?你若撑得住,便一起去吧!只是打架抓人那些事儿,交给我就好!”
  景辞也不答话,摸了摸腰间暗藏的软剑,启门走了出去。
  阿原已知他孤高要强,再不肯不去,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大白眼,急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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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小鹿已忍不住追问道:“为什么因这区区一块令牌就疑心张先生?那茶馆热闹得很,每天不知多少人来往,若是有郢王府的人恰好路过,遗落了这令牌,被天天在那里的张先生捡去,也算不得奇事吧?”
  阿原给缠得无奈,答道:“你可记得小馒头曾说过,小玉遇害前一天,曾到茶楼听说书?当时我们曾因此断定,小玉至少在白天尚未得到母亲病重的消息。随后那说书人就病了,也是你打听到的,说嗓子不好,歇了四天。”
  小鹿道:“是,他病好开张那天,我正好去听了。可这又怎么了?”
  阿原道:“那我们可不可以猜测,小玉是因为去茶楼见了什么人,才遇害的?而说书人那么巧就生病了,是不是那日做了什么,或知道了什么,心里有鬼?”
  小鹿懵然道:“说书人……小玉……八杆子打不着呀!”
  景辞忽道:“傅蔓卿被刺杀后,开始并不知道自己为何惨遭毒手,她也没有提起左言希,而是拼命在想自己被害的缘由。若是左言希曾和她要走绢帕,那必定是杀人灭口,她怎会不知缘由?可见杀她的人不是左言希,而是她不认识的人。”
  阿原道:“但嫁祸慕北湮的绢帕必定是从她那里流出去的。她虽不知道绢帕被用来嫁祸慕北湮,但左言希也恰在那时候出现,她恐怕已猜到与贺王案有关。”
  小鹿骇然道:“难道杀她的人是说书人?”
  阿原道:“不是。说书人就在斜对面的茶楼说书,两人说到底是同一流的人物,不可能不认识。如果杀她的是说书人,她临时有机会,早该说出来了!”
  小鹿不解,“那傅蔓卿之死和说书人有什么关系!”
  景辞已决然道:“绢帕是说书人要去的!他那晚很可能以别的什么借口跟傅蔓卿要去了绢帕,傅蔓卿一直不曾将那绢帕和贺王府的案子联系起来,但说书人要走绢帕本身也该透着几分古怪,所以最后一刻她终于想起来了,却已说不出来。”
  他眺向茶楼的方向,叹道:“她一直指着窗外的那个方向,我当时以为她指的是窗外的什么人,但窗外不远就是街道,然后便是茶楼、布庄。她想说的,正是茶楼。”
  说话间,忽听那边人声嘈杂,一群人举着火把冲了出来,领头的竟是慕北湮和井乙等人。
  阿原忙迎上前问:“出什么事了?”
  井乙慌忙答道:“薛照意跑了!”
  “什……什么?”
  “我等本来在外面守着,看里面开始有叫唤,后来没了动静,以为这贱人认命了呢!谁知后来进去一看,买她头一晚的那个恩客倒在地上,被一根金簪活活扎在胸口刺死了!”
  “被……金簪刺死?没听到惨叫?”
  “是。我们查看过了,屋里的茶水中下了迷。药,那恩客被迷昏在地,所以竟悄无声息地被一根小小的金簪刺死了!”
  阿原瞧着慕北湮双目通红,又恨又悲又怒的模样,猛地醒悟过来,脱口道:“贺王遇害那晚,喝过薛照意送的茶!薛照意还换掉过贺王先前喝的茶!”
  这回连小鹿都听明白了,“凶手竟是薛照意!她迷昏了贺王,然后用陌刀杀死了贺王!”
  他们认定贺王是勇武之人所杀,前提是贺王神智清醒。
  但如果贺王被迷。药迷倒,即便薛照意这样的女流之辈都能提起陌刀将他刺穿。
  她的手速应该不太快,贺王在被刺倒后曾有瞬间的清醒,睁眼发现是日日侍奉的爱妾,自然怒目圆睁。
  但彼时他身中要害,迷。药的药效又不曾过去,根本无力反抗,终于保持着怒目圆睁的模样死去。
  小鹿都想得到的,慕北湮当然也想得到。
  尤其想起父亲征战沙场,一世英雄,竟被枕边人以如此阴毒的手段害得死不瞑目,慕北湮恨得咬牙切齿,握紧的拳已将指甲掐入肉间。
  他一字字几乎从齿缝中挤出字来:“便是翻遍沁河城,我也要将她找出来,挫骨扬灰!”
  若贺王是薛照意所害,说书人从傅蔓卿处拿走的绢帕,随后当然也是被薛照意放在谋杀现场,用于嫁祸慕北湮。
  那么薛照意和说书人又是什么关系?
  阿原心念电转,脱口道:“我想,我们能找到薛照意!小鹿,快带路!”
  小鹿张大嘴,“去……哪里?”
  “去找你的好师父,那个说书人!他是同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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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书人的住处并不远,就在后面那条巷子尽头的一处小院,独门独户,门庭破旧。
  慕北湮也不待叫门,冲上前奋力一踹,已将大门踹开。
  还未及冲入,忽见里面窜出一道黑影,跃上围墙,向外飞奔而去。
  阿原明知必与凶手有关,清叱道:“哪里逃!”
  她拔出破尘剑,奋力追上前去。
  “阿原!”
  景辞唤了一声,跃身跟了过去。
  他的动作迅捷,速度比阿原快了许多,却奔出数丈后猛一趔趄,匆忙扶住道旁一株老树方才站稳,却已痛得面色惨白。
  他弓腰瞧着自己颤抖的双足,额上滴落大颗汗珠。
  ………题外话………饺子给大家拜年啦!2016红红火火,幸福快乐!
第二卷帐中香章 台照出几家意(一五零)
  身旁又有黑影掠来,然后便是萧潇有些慌乱的询问:“公子,你怎样了?”
  景辞立时猜到他也在留意此事,应是追着慕北湮等行踪跟来,抬眼看向阿原离开的方向,勉强道:“快去帮阿原!她不是那黑衣人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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