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青梅竹马他弟-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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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不该那般对你说话,我发誓,绝没有下次。”
思索半晌 ,黎相忆没再抽出自己的手,也没回头,“我问你,为何来找我?”
骆应逑愣了愣,不确定道:“……治,病。”
“嗯。”黎相忆从两人手中用力抽出自己,取出银针拉住骆应逑的手,对着中指背侧的指关节中点处狠狠扎了下去。
她死死地盯着那抹黑点,收针后冷漠道:“好了,你回去吧。从明日开始,每晚我会去王府给你施针,客房里的东西我也会一点点拿回来。”
“不行!”这下骆应逑是真慌了,两手并用拉住她道:“你不跟我回去,我便撕下面具赖在这里不走了。”
“好。”对于这句,元夕不禁脱口大赞。王爷来时还问如何求人才会显得自己不低声下气,结果此刻,他何止是低声下气,简直是不要脸。
万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般无耻的话,黎相忆有些发懵,一把抽回自己的手咬牙道:“随你。”
无奈之下,骆应逑只得使出杀手锏,“你不怕我杀人么?”
他话中最后一字方落,夜空里便传来了一阵似曾相识的笛音,迤逦而缥缈。
笛音一来,骆应逑的双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妖冶的红,双手跟着开始不受控制,尤其是右手,黎相忆眼疾手快,手中银针立即刺进了他眉心,“元夕,你去追吹笛人。”
“是!”元夕足尖一点上了屋檐。
中针后,骆应逑双眼一闭往前倒下,黎相忆赶忙张开双手扶住他,但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扶得住无意识的成年男子,刚想请人帮忙,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旁伸了过来。
“我来。”刑匀烈稳稳扶住骆应逑,挥手示意老管家去叫马车。
“大姐,我……”黎相忆怯怯地看向黎相与。
“没出息。”黎相与站在门槛边,脊背挺得很直,嘲讽地望着她,“下次再遇着这事别来找我。”
黎相忆也晓得自己在大姐眼里肯定特没出息,但是她没办法,没办法不管他。“好吧,我下次不来找你了。”
“你!”她还真顺着往下说了,黎相与被噎了一下,面上神情登时有些难看。
“哒哒哒”,老管家牵着一辆小马车过来,元夕满脸阴郁的走在马车后。
刑匀烈扶着骆应逑放入马车,黎相忆探出头来道:“大姐,我走了,保重。”没等黎相与再说,元夕火速关上车门,抬手飞快抽了一鞭。
黎相与此时的心情便跟吃了苍蝇一般,刑匀烈大步走上石阶,冷嗤道:“多管闲事。”
“你知道他不是瞎子。”她肯定道。
刑匀烈并不作答,进门前说了一句,“今晚发生的事,谁敢说出去便乱棍打死。”
*
马车踏着夜色摇摇晃晃地前行,骆应逑仰躺在软垫上,头枕在黎相忆的腿上。
闹了那许久,夜也深了,一路上外头的灯光没多少,只有零星点点地闯进来,偶尔还能听打更人苍老的声音,幽远绵长。
她低头看着这张陌生的脸,忍不住伸手轻轻抚着他的面颊,从鼻尖到鼻梁,拂过他紧皱的眉心,想把那块凸起的地方抚平。
即便他认错了,她心里头还是气的,可看到他发疯的模样,她心头也是急的。
她不懂,这样的矛盾算不算喜欢。
应该算吧,不算的话,她又怎会只在意他如何看她。今日之事若是从元夕嘴里说出,她顶多会不搭理他,但他说,她是真的生气,气到心里的那种。
“冤家。”她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而这一下,她的指尖触到了他的嘴唇。
她心头一跳,鬼使神差般的,她用指尖点了点他的薄唇,软地不像话。
忆起他亲自己的那晚,她面上一热。
……是喜欢。
*
“王妃,王府到了。”元夕说着打开车门,弯身扶起骆应逑下马车。
黎相忆提着裙摆走下杌凳,目光不经意间撞上了慕风,而他恰好朝她看来,视线一接,两人各自别开。
原本她问心无愧,然而这出一闹,她见着慕风便觉得别扭。
到了新房,元夕将骆应逑放在床榻上,回身古怪地瞧了她一眼。“哎呀,王爷这是怎么了?”简莲捧着一盆热水进门,满眼诧异。
“在外头遇上御蛊人了。”黎相忆拉着被子盖在骆应逑身上,随后侧坐在床缘边。好在她及时制止他,真让他发疯杀了人,蛊虫永远不会冬眠。
“行吧,你好好照顾他,我去做点夜宵。”语毕,简莲离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黎相忆走到木架子旁,拿了块软布巾放水里浸湿,搅成半干。
她小心擦拭着骆应逑的脸,他一犯病,整张脸便会变得惨白,他的皮肤本就因蛊毒显得病态,这下更白了,白地她心头难受。
“相忆,别走。”他在昏迷中喊,喊得急切而慌乱,随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她没动,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放在身前。
“别走,我错了,我错了……”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话不多,也就那么两句,但语气却一直在变,从强硬到平淡再到祈求。
“你为何不让我走?”她试探道,终于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这一问,榻上的人倏然沉默,黎相忆失望地想抽回手,奈何骆应逑握得紧,她根本扯不出。可扯不出又如何,并不影响她另一只手的活动。
她低头,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谁知他睁了眼,定定地看着她,“我心悦你,这个答案能让你留下么?”
第45章 。 亲昵 我看你是病犯了,需要扎一针……
“……”黎相忆呆了; 讷讷地看着骆应逑。他不是该晕着么,为何醒了。
不得不承认,她听了这话很是开心,心头犹如春日烂漫的花事; 难管难收; 但此时又存了点惧怕; 为以后太多的未知而怕。
万一她治不好他; 万一他被打入天牢,万一她再也见不到他……
“你怎么醒了?”许是对方的目光太过炽热,对视没多久,她的脸便烫了,热意从两颊一路往后蔓延至耳根。
她不敢再看他; 不自在地转了视线,手中还拿着半干半湿的布巾,因着她的用力,布巾上的水滴在了他衣襟上。
骆应逑追问道:“你还没回答我; 肯为我留下么?”他也不晓得自己今晚抽的什么风,半点不像他一贯行事的风格,可一旦说了; 心头反而轻松不少; 有种挣脱枷锁之感。
怕是以后他什么脸都不要了。
黎相忆许久不答,骆应逑等得焦躁,抬起上半身道:“回答我; 你为何要跟我回来; 究竟是为我的病还是为了我,你心里有没有我?”
“我,我……”黎相忆局促地喘着气; 抽着自己的手道:“时候不早,我要回房歇息。”
“不准走,休书我撕了,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管你愿不愿意。”懒得继续废话,他手上一用力将她拉上了床。事实告诉他,这种时候不需要问,动手就是。
真等着她回答,元夕的儿子都出生了。
“无赖,你这人无赖……”她正要推他,谁想他拉起被子往两人身上一盖,一手穿过她脑后,一手按着她的肩,长腿跨过来压住了她的双腿,只将她抱得动惮不得。
“你……不能这样……”两人贴得实在太近,近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栀子花香,而她身前的起伏全被他的手臂压住。感受到双腿上的古怪触感,她面上便烧得慌,想来红透了,“快放我下去,我,要回自己的房间。”
“不行。”他俯身在她颈间轻嗅,呼出的灼热气息缠绕不休,最后飘飘荡荡地到了耳边,“从今晚开始,这才是你的房间,而且你房里的东西都搬过来了。我们是夫妻,睡一起,听我的。”
“不听,你是我的谁。”一下子这般亲昵,黎相忆遭不住,不说面上火热,全身都有些热,犹如被火烧过,整个紧绷着。
“你男人。”骆应逑说得自然,说完后便闭上了眼,轻声道:“你这针扎得不怎么样,快睡,再不睡我睡不着了……”说着,他将头靠在她颈间,呼吸渐渐均匀。
“你别靠这么近行不行。”她难耐地挪了挪,他的呼吸全往她脖子里钻,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每一次都能掀起她的轻颤。
“你身上真热。”他低低道,薄唇似有似无地碰着她颈间的皮肤。
“流氓。”她咬牙。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她睡不着,然而身侧之人睡得格外香,他一动不动,她被迫一动不动。
*
五更天时下了一场雨,这场雨绵绵密密,仿佛有千丝万线从半空穿过。
雨后的青石板湿漉漉的,被人一踩便有点点黑泥。那辆熟悉的轿子从街口匆匆而来,在巷子口停住,里头的声音一如既往尖细。
“昨晚他们俩可是圆房了?”
庄远躬身站在轿前,头压地很低,“圆了一半?”
“什么?”听得这话,杨辉忍不住掀开了轿帘,精明的双眸凌厉地眯起。这答案跟他前几日听到的不同,他替皇上不舒服。
“昨晚,王爷与王妃同睡一床。”庄远兀自低着头,言语中含着微微不安。
“嗯,咱家知道了。小德子,给他赏钱。”杨辉放下轿帘,古井般的眸子乍然一亮。他沉脸思索着,待会儿该如何跟皇上提这事。
*
日光一亮,黎相忆便醒了,恰好对上骆应逑的眼,里头闪着得逞的笑意,他松开手往旁一翻,整个人平躺着。
“夫人,早。”
“无赖。”她使劲瞪了他一下,起身走人。以后她学乖了,绝不再靠近床榻照顾他。
刚下过雨,外头凉意阵阵,她走在长廊里,有风吹过,不禁拢了一下衣襟。
厨房里一人也无,早点倒是备齐了。
黎相忆吃完早点便去看小炉上的药罐,里头是她配的解毒药,能暂时压一压蛊毒。她拿着干布打开瓷盖,药香混着热气扑面而来,里头的水还剩一指。
从橱柜里拿出青瓷碗,她捏着把子将药罐里的药倒出,药汁浓厚,有大半碗。
这会儿莲姐他们都不在,只能她去送药。
黎相忆端起托盘认命似的往外走,如今进新房,她还真没以前敢了。
新房房门没关,桌上的早点不知是谁送的,被吃得所剩无几,骆应逑坐在床前,额前长发微湿,见她进门,他便盯住了她,那眼神跟看猎物没两样。
黎相忆低头放下托盘 ,逃避似的躲着他侵略性的目光,若不是他身子差,她觉得他下一刻便会扑过来吃她,而且是连皮带骨地吃。
“昨晚为何不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也喜欢我?”他踏下床板,三步并作两步到了桌前坐下。
“喝药。”黎相忆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端着瓷碗放至他身前,正要收手,谁想,有人打算将不要脸进行到底了。他拉着她一转,她便坐到了他腿上。
“做什么。”他看着瘦,可双臂有力极了。而她不是什么习武的女子,哪里敌得过他。
“你不回答我不吃药。”他说得无赖至极,濡湿的长发上闪着水光,若隐若现地遮着断眉。
黎相忆被他这一说忘了挣扎,气道:“你是三岁小孩么,不吃就不吃,谁管你。”
“你管我。你不说,我便一直抱着你,你看,大门还开着。”他侧头,示意她看房门,挑眉道:“光天化日,你怕不怕。”
她顺着他的目光瞧去,房门还真敞开着,“我看你是病犯了,需要扎一针。”心下羞涩,她飞快拿出腰包里的银针往前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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