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青梅竹马他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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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公子没什么好谈的,公子别忘了,我如今已是嫁了人的,或许,该随夫君喊你一声,大哥。”黎相忆妄图抽回手,奈何骆时遗抓得紧,怎么也甩不掉,她不悦道:“还请大哥放手!”
“不放。我不喜欢你喊我大哥,跟以前一样喊我不好么?”骆时遗依旧是前世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儒雅,温和。“啊!”后面传来一声声的惨叫,他眉头也不皱,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若是你不答应,我会一直拉着你的手,你想一直被我拉着么?”
温柔的脸,温柔的声音,可黎相忆很清楚,他这张脸下有多冷血无情。
他对自己好是为利用,为了皇位,他能害亲弟弟,也可以牺牲她。
“……”黎相忆蹙起眉心,咬着一口细白的银牙。
“你不说便是答应了,我们上马车慢慢说。”她不开口拒绝,骆时遗心头霎时一喜。
远远的,街头的拐角处站着一人,他眼上蒙着一条红色的布巾,烈烈的红,清俊的面庞映着红色更显惨白。
第17章 。 犯贱 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
“王爷。是否需要属下……”绵密的黑云缓缓遮住了白日的光,元夕收回视线不再看,原本他们俩是出来接黎相忆的,怕她不认路,谁料撞上了这一幕。
或许是他年轻想少了,她的的确确是奸细,只不过隐藏得太好,太会装。
女人果然会骗人,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不用,走。”骆应逑漠然转身,干净的白袍在阴天下显出几分灰暗。
“是。”元夕应声,抬脚之前还是没死心,回头又看了一眼。
那抹熟悉的身影跟着骆时遗上了马车,马车门一关,隔绝了里外两世界,杨辉坐在马车板上架车,嘴角噙着刺眼的笑。
平平无奇的马车渐行渐远,一寸寸消失在拥挤的人堆里,只留喧闹的人声。
*
马车内的空间并不大,也就能坐五六人的样子,布置却相当雅致,空中飘着似有似无的书卷气。
黎相忆侧着身子坐在马车门边,面上神情冷然,率先道:“皇上有话快说,王爷还在王府里等民女回去。”
说到骆应逑,她倒是想起一件事来,他身上的蛊毒是骆时遗下的,骆时遗一定知道如何解蛊。
“才一月时间,你对朕为何这般生疏?”莫测的眸中掠过一缕叹息,骆时遗压着声问:“我们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你忘了么?”
登基后,他为拿回兵权确实想过摆一场鸿门宴,想用黎相忆的手害骆应逑,但最后他没做,因为骆应逑的眼睛自己瞎了,他主动上交兵权,没给他摆宴的机会。
可让她去对付骆应逑是他心里的事,无人知晓,为何她会对自己莫名其妙地转了态度。若说她移情别恋爱上骆应逑,他是万万不信的。
从初遇到如今,整整十年,他们俩在一起的时间太多太多,他不信她对自己没动一丝情意。
“没有为何,倘若皇上真要听缘由,民女会说,从前民女讨好皇上是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仅此而已。”她转身对上他,目光不躲不闪。
前世鸿门宴那晚,她被人强制套上白绫,在半空中挣扎着窒息而亡,喉间被紧紧勒住的疼痛,她记得清清楚楚。
死亡的前夕比噩梦还可怖。被陷害,被夺去性命,谁不恨。有时候,恨并非因爱而起,只是单纯的恨。
在听到这样的话后,骆时遗面上一僵,眸色变得涣散,一如化开的墨汁。她是真变了,往日的她从不会跟自己如此说话,也不会说个“不”字。
眼前的女子还是那张脸,但她看自己的眼神陌生了。
她以前看自己是怯怯的,又带了点微妙的依赖,与此刻的无情相比,那真是天差地别。
“你告诉朕。”骆时遗一把抓住黎相忆的手,长眉斜挑,厉声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在怪朕这两年没去找你,是不是?”
他欺身,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手上也抓地很是用力。
尽管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可黎相忆并没叫喊,静静地与他对视,“不是,民女从没怪过皇上,皇上是天子,想如何便如何。”她垂落视线,往抓着自己的那只手瞥了瞥,“皇上已娶了黎府二小姐,民女的姐姐,该好好对她。”
“你吃醋了?”仿佛猜到了什么,骆时遗面露惊喜,加重语气道:“朕娶她你吃醋了?那朕回去后便废了她,你会重新接受朕么?”
黎相忆不作回答,他今日来这么一出是觉得自己很傻很好骗么。
“民女如今是咸王妃,是皇上的弟妹,还请皇上放手。”她说得清晰,一字一字从唇边滑落。
“咸王妃”三字是个禁地,而她闯了。骆时遗的脸刹那间燃起了戾气,脸上笑意殆尽。“他是瞎子,朕不信你会喜欢一个瞎子。何况他与朕长得有八分相似,你日日对着他不会想起朕?”
心头聚起怒气,她反而放软了姿态,“咸王是瞎子又如何,民女喜欢便成。他是他,皇上是皇上,民女对着他时从未想起皇上,若是皇上再不放手,民女便用自己的方式让皇上放手。”
“好,朕给你时间考虑。”骆时遗缓缓松了手,面上再度温和起来,“朕知道你与他还未行周公之礼,朕可以等你消气,但你也别让朕等太久。”
拿以前种种来说,她一直很听话,不曾违抗自己,眼下这般拒人于千里,他反而觉得新鲜,觉得她整个人都活了。
跟宫里的嫔妃有着天朗之别,她们都喜欢费尽心机讨好自己。
兴许,男人都是犯贱的,他也不例外,她日日跟着自己讨好自己时,自己不在意,可她不喜欢了,不讨好自己了,他却开始在意。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想要。
马车摇摇晃晃,走到一处时停住,外头的人声已不比来时热闹。这些话听在黎相忆耳朵里,她很想笑,更觉讽刺。
“吱呀”,车门被打开,黎相忆跳下马车,这一切发生地很快。
杨辉转了转手中的鞭子,习武之人的耳力向来好,里头说过什么他全听得见,然而听懂了才更不懂,皇上都放下身段如此说话了,她在拿什么乔。
*
王府。
黎相忆放好药包后便去了去厨房,里头满是食物的香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庄远在灶台后烧火,简莲在一旁切菜,地上放着不少待处理的素菜,竹篮里的毛豆没拨,油菜也没洗,于是她拿了只板凳坐下。
简莲将切好的卤味摆盘,回身看黎相忆,她一脸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些什么。在她眼里,黎相忆跟自家王爷相配地很,而且也成亲了,为何不能好好过日子。
“王妃,我能不能问你件事儿。”简莲端着盘子放在长条桌上,她心里藏不住事,想什么便问什么。
黎相忆抬头看她,“什么事?”
“嗯。”简莲在围裙上胡乱搓了几下,咳嗽着调了调自己的嗓音,走近她小声道:“你觉得王爷怎么样?”
庄远虽是上了年纪,可这耳朵还是好使的,听得这话,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一侧飘。
“怎么样?”黎相忆不懂简莲话中的意思,迷茫地眨着眼睛。
“就是,就是,你对他,也不对,你觉得他人好么?”简莲急得语速快了些,问太直接不行,她肯定说不喜欢,女人脸皮都薄,问太模糊又怕她听不懂,毕竟她看起来不怎么懂人情。
黎相忆低下头,手上动作却不停,拉着毛豆背上的茎用力一扯,“他人还不错,就是偶尔喜怒无常,我都不知道他为何开心为何生气。”
不行,一听这回答王爷就没戏。简莲想想又问了一句,“那你觉得嫁给他好么,想不想改嫁?”
她这一次问得直接,黎相忆一愣,什么改不改嫁,她休书都拿了,改嫁也不是难事,但她会改嫁么,不会。
倒不是说她立贞节牌坊,而是她觉得一个人过日子挺好。
“不知道。等治好了他的病,我会离开王府,反正他也不愿看到我。”黎相忆说得无所谓,扬手将拨好的毛豆扔进空盘子中。
骆应逑中蛊毒自己有一半责任,出于良心,她会竭尽全力医治他。
“离开王府?”简莲失声,尾音一下子高了上去,“谁说王爷不愿看到你了?”
想起新婚那晚,黎相忆苦笑,复又低下头去,“他自己说的。”
“……”简莲顿时哑口无言,王爷若是不愿看到一个人,那她根本没机会待在王府。不过王爷的病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就不信两人擦不出一点火花,真擦不出来也只能额外加点了。
厨房外,元夕将两人的谈话悉数听去。
第18章 。 牵线 我年纪大,有颗做月老的心
夕阳西下,偌大的王府沉浸在灿然的余晖中,高低错落的飞檐全成了剪影。
书房门窗紧闭,里头还未点灯,光线暗淡。
“王爷,那边有消息传来。”元夕抖开字条,“近日,张侍郎与扶阳郡王再度结下梁子,扶阳郡王已起杀心。”
“嗯。”骆应逑端坐在书案后,抬手将眼睛上的布巾取了下来,“新上任的几人都安排好了?”
元夕收起纸条侧身道:“他都安排好了。”
“于朝凯。”骆应逑冷声念了个陌生的名字,提笔在白纸上写下三个大字,“此人总上谏书要我入天牢。”
“要对付他么?”元夕上前,清亮的眸中闪过一道强烈的杀气。
“暂时不用。”他挥笔凌乱而快速地写着,笔势若蛟龙飞天,面无表情道:“骆时遗还想借我的手再杀几人,哪会轻易让他得逞,就让他们再扯一扯。”
“是。”元夕沉吟半晌,想想还是将自己在厨房外偷听到的话说了出来。“方才,属下在厨房门口听到了莲姐与她的谈话。”
基于白日那事,王妃这称呼他是喊不出了。
笔势一顿,很快,墨水在那处洇开了花。骆应逑抬眸,鬓边发丝随着他的动作飞了一下,“她们说了什么?”
对上那抹变幻莫测的目光,元夕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她说,王爷人不错,可惜喜怒无常,她治好王爷的病后便会离开王府。”
“是么。”骆应逑优雅地放下笔,修长白皙的手指随意搭在案上,骨节线条分明,无意识地抚向粗糙的纸面。
*
晚饭时分,众人围着圆桌吃饭,与前两日相比,今日的饭桌格外沉闷,而谁都看得出,这沉闷来自谁。
简莲的目光不停在骆应逑与黎相忆之间来回游走,这两人怎么看怎么登对,为何擦不出火花。
待她牵牵线,试探试探。
庄远似乎也察觉到了那两人之间的古怪气氛,飞快扒完碗里的饭后急急走人。
尴尬中,元夕与慕风对望一眼,确认眼神后,两人同时站起身,夹了几筷子菜也开始走人。
走得好。简莲不禁在心里直赞两人懂事,她这年纪做月老再合适不过,然而慕檀还是一动不动,他跟几人不一样,他不识趣。
“嗯,嗯嗯。”简莲夹菜时故意用手肘撞了撞慕檀,试图让他看懂自己的眼神。
“莲妹,今晚的菜真香,你手艺真好。”慕檀吃得津津有味,被撞后便朝她露出笑脸,说着,他将一盘盐焗排骨全倒进了自己的大碗里。
“……”算了,不管他了。简莲拿起碗,默默加入围观人的队伍。
骆应逑慢条斯理地吃着,并不管他们在做什么,也不管桌上还剩几人。
脑子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