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夫妻 完结+番外-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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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淮祀气得一拳上去把这个老不羞的太医砸了个乌眼青,转身气呼呼地砸开俞子离的门。
“师叔,把师祖的那什么药给我一丸。”
俞子离吃惊之下咬到舌头,痛得人都结巴了:“你……你……”
楼淮祀却是越想越美,左右他要忍个两年,吃了药无所顾忌,大可放心与卫妹妹同床而枕、夜夜相拥而眠。
俞子离听他的盘算,神色复杂地看了楼淮祀一眼,真取了一丸药出来托在掌心:“你师祖留下的这药,服用后三年不能行房,你真个要吃?”
楼淮祀搬了搬手指,算了算,道:“划算。”拈起药塞进嘴里就吞了下去。
俞子离掌上一空,看他的目光都变了,一时忆起楼长危临行前的相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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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阿祀若有不法之事,留他一命; 伤残不论。
俞子离原以为是楼长危杞人忧天; 看来他师兄所虑极是; 楼淮祀行事无所顾忌,为遂心意,连自己都舍得下手之人; 对旁人又有多少怜悯?
姬明笙遣来的婆子自是信重心腹,她一时没听仔细; 脸都白了; 以为自家小郎君干了傻事; 揪了俞子离一个字一个字翻来覆去地抠着问,才略略放下心。此事不敢瞒着姬明笙; 拿了信鸽; 连夜飞信告知。
婆子单名一个素; 楼府上下连着姬明笙都唤她素婆,她忧虑的是楼淮祀小夫妻间的事; 道:“还需郎君按下此事,再不与旁人知,于名声不佳。”
俞子离头都肿了; 叹道:“我无意婚娶; 还当不用辛苦养儿,白捡个侄儿孝顺……”摊上个楼淮祀,他连十个儿子都养大了。
素婆道:“郎君多多劝引小郎。”
“晚了,都已经是棵歪脖子树; 如何引他?”俞子离气道。他是真没想到楼淮祀说吃就吃,真是,真是……
素婆生硬护道:“小郎君心地还是好的。”就是胡闹了些。
俞子离朝天翻个白眼,跑去船头吹了一夜萧,萧声萧萧瑟瑟凄凄凉凉戚戚,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欲眠都不得睡,欲醒者思长眠。
楼淮祀可不管这些,吃了丸药,眉飞色舞地要搬去与卫繁同住。卫繁懵懂无知,羞归羞,心里却极是愿意,二人凑一块眉来眼去打眉眼官司。
她身边的几个丫头也就年最长的绿蚁略通人事。绿蚁本就操心他们小夫妻分房两年不宜夫妻之道,生怕楼淮祀生出外心,在外头养外室相好,只碍于自家小娘子岁不得为之。眼见素婆也不反对,支使着她们搬箱笼,心下倒着实松了一口气。
卫繁不懂归不懂,晚间窝在楼淮祀怀中,伸指戳了戳楼淮祀的心口,趴过去好奇问道:“楼哥哥,原本不是说我们不可同房,怎又许了? ”
楼淮祀软玉在怀,大乐不已,见问生起逗弄之心,反问道:“你娘亲可给你压箱底的物件没有?”
卫繁想了想:“有倒是有,但阿娘说两年后再看,现还锁在箱子里呢。”眨了下眼,又小声道,“阿娘说得神秘,我好几次想偷偷开锁看看,只这些天忙乱,浑忘了。”
楼淮祀将人一把抱在怀里,笑道:“不用看,以后我们一道看。”
“楼哥哥怎么知道是什么?”卫繁追问。
楼淮祀道:“我跟白马观的道士混久了,近朱者赤,勉强能掐会算。”
卫繁咕得一声笑倒:“我才不信你,你定是诓骗我。”
楼淮祀看她倒在绣被中,烛影乱晃,一张脸也晕染着烛昏昏烛光,软而温馨,靠过去枕在她膝上,谓然长叹:“我谁都骗,只不骗你。”
卫繁头一歪,笑:“原来我嫁了个惯骗。”
楼淮祀抓住她的手盖在自己阖起的双目上,笑起来道:“你夫君是个贼骗,你就是个贼婆子。”他这一笑如冬去,如春来,如美玉生辉,如万树梨花盛开。
卫繁痴看了半天,拿指尖描着他绯色的唇,只觉怎么也看不够,哪怕看上一辈子,都是窗边新景。
。
他们小夫妻二人共枕而眠 ,自是好得蜜里调油,楼淮祀没心没肺,只恨自己呆傻,吃晚了药丸,亏了好几日。行船枯燥,目之所见茫茫白水,走了又走不到哪处去,楼淮祀却是个能消遣的,拉着卫繁在船板上与一众船手赌起骰子来,没一会,船上一片喧嚣。
江石长叹一口气,操碎了一颗心,船再行一段便要近湾,此处有暗礁急流,还多水贼匪盗。他们这队船入江没几日,前拖后挂的,满是肥硕待宰之相,只太过肆无忌惮,这些水贼不敢贸然下手。
江家船手这两日爬在高处张望,就见一艘小船不远不近地跟坠在后面,船上似是堆了几麻袋子的货物,看似装得满船,船行得却快。
江石心知是被贼匪盯上了,攀了绳索跃到楼淮祀的主船上,道:“知州,怕是有贼人盯梢。”
“你怎知道是贼?”楼淮祀让卫繁扔骰子,尤自蹲那扭头问。
江石阅人无数,就是没见过这么不拘小节的,想想还是郑重答道:“其一、这条水路是远道,小船只在近水走,行不远。它若真是运货载人,也当另择沿岸水道。其二、它看似满载货物,船不吃水,行舟又快,船上把式都是精壮汉子,不像船家更似贼匪。”
楼淮祀张望了一番,两眼直冒绿光,道:“他俩苦心跟随,自是想劫我们,来得好,我就怕他们不来,一路风平浪静的,我还当自己不走运,可算是把他们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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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楼淮祀等人遇到这伙水贼却是一伙惯犯,他们盘踞于江岸边; 建了水寨; 聚集了百来人; 专拣了远航的商船下手。这些贼人都用小船,又快又灵活,狼群似得围将上来; 分作几股,一股攀上船杀人劫货; 一股潜入水底凿船; 另一股在船上把风、补刀、收拢财物; 等得杀了人,劫了财; 沉了船; 又飞速散去。
因他们不对当地过往船只下手; 偶尔甚至相护一二,不生民怨; 官府又收了点孝敬,争只眼闭只眼任之由之,只苦了远行路过的商人; 失船折财都是老天睁眼; 真遇上十之□□没有生还。
这帮子水贼长年在江上来回游荡,或扮作渔夫,或装成送客,见了大船便跟在后头盯梢。
江石以前过这边水路也是提心吊胆; 但他船中多老手,又有江湖人士混杂其中,出手凶残,也算硬茬子,嚼得进去未必咽得下去,水贼虽叹可惜,也怕两败俱伤,只得放任江家船队来去江湾。
这趟却不同以往,船队加入楼淮祀一行,冗长笨重,主船更是雕栏画栋,所携船只,无有吃水不深的。再看船上之人行事,吹萧抚琴饮酒作乐,日日丝竹歌舞不歇,怎么看都是头肥得油光锃亮的肥羊。
这伙水贼一合计,非是官船,江家的旗号他们倒也识得,一年从江上过好几趟。有心想放过,奈何财帛动人心,实在舍不得。
水寨除却贼头,贼老二吴信识得几个字,读过几本书,是寨中狗头军师一流。他琢磨着八成是什么商船借江家的名头出行。
盯梢的水贼名唤于三,水性极佳,他跟了楼淮祀等人几日,两眼都熬红了,道:“二哥说得甚是,这伙人竟是富得流油,船中有好多娘们,我老远看了看,不大真切也知是眉清目秀的,还有一堆婆子伺侯。吃得更好,灶中一日一日的不知焖煮得什么,香飘四里,馋人慌。没坐人的船中不知带了什么货,重得紧,也有护船的,老的老,小的小,也有断腿的。”
贼头姓卜,名仁,便问:“这倒有些奇怪,既是富户,护船的也不请好手来?”
于三搓着手道:“大哥,我看他们出行的人也杂,也是老的老,小的小,我还叫到船上有马叫声,许是举家南迁,可不得老弱病残,大小仆役一并带上。”
吴信一拍手:“着啊,这便是了,他们举家出行,想着借江家的名头避避险,情理之中。”
卜仁有些顾忌:“若是下手,就要与江石结仇,他却是不怕血的,说是药商,手上怕也染了不少人血。”
于三拍着胸口嗷嗷直叫,大声道:“大哥,他手上染血,我肠子都淌过血,连着姓江的也劫,所幸将人都杀了,来个斩草除根。”
卜仁问昊信:“二弟,你意下如何?”
吴信出去看看天象,又摸出龟壳问个卜,喜道:“大吉,这是老天也叫我们发横财。”
卜仁拍桌道:“好,不枉老子一年到头早晚三柱香,受了咱们这般多的香火,也该保佑我们发大财。”
吴信等人连连点头称是,到寨外点了人手,杀羊杀猪杀鸡,又抬了一坛一坛的酒,大伙一道大口吃了肉,干了生死酒,抄着家伙齐声呐喊劫船发家,男的不论老少尽数杀光,女的不论美丑尽数带回。
过得一日,天上果然乌云压顶,层层期近江面,遥看天水相接、难分难辨。吴信拈了三柱香,一拜关云长,二拜水龙王,三拜老天爷,以求劫船大吉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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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淮祀不怕死却又惜命得狠,唯恨可用之人太少。
一个始一,却半死不活的,一使劲伤品炸裂泊泊淌血,气得太医问瘦道士讨了麻药,始一挣扎想起身就将人麻翻在床。卫繁担心不已,叫绿俏守着,一等人醒便灌他补药。
瘦道士只会使些下三滥的手段,兼逃跑自保,别的却不能指望他。
再便是朱眉,稳重、冷静,武艺高深,就是人怪了些,独占一间舱房,能不张口就不张口,也不与人往来,站那都要离一丈多远。怪虽怪,却极为可靠。楼淮祀便将卫繁和俞子离的安危一并托与朱眉,顺嘴抱怨俞子离:“师祖他老人家武艺出众,师叔却是半分都没学来。”
俞子离一扬,反唇相讥:“你阿爹身手一流,你怎只会花架子?”
楼淮祀被堵得噎了噎,又瞪向梅萼清:“梅老头,你怎也蹭来这里。”
梅萼清笑道:“楼知州,下官文弱书生,又年老体弱,可抗不得贼人几下。”
俞子离道:“你弃官船不坐,非要伪装成富商,才招来这伙贼人,竟还厚颜啰嗦。”
楼淮祀义正词严:“听说栖州的贼连官船都劫,如今不过早些遇到,晚相适逢不如早相遇,也好叫我知晓贼人如何劫船的。也不知他们贼窝在哪处,有无积财。”
江石苦笑不已,楼家小郎君不像是去当官的,更像是去当贼的,提起金银,两眼发亮,白瞎生得俊美如仙。
楼淮祀再看看贾先生与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