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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部分

长公主的幸福生活[双重生]-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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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宫该走了。”云川向他微点了下头,“就此别过。”她顿了下,又道:“陛下如今身怀六甲,还望大人多多为她分忧。”
  “殿下放心。”陆歆笑道:“您放心去吧,臣自会打点好一切,不然容相回来也不会放过臣。”
  云川应了声,转身欲上马车。
  “殿下!”陆歆忽然唤道。
  她侧过眸。
  微风渐起,扬起二人的衣襟。那一双清澈的眸子下,一切仿佛都无所遁形。
  陆歆背在身后的手握了又放,来来回回几次。末了,他抬起眼,笑得清润温和,“山上不比宫中,夜里凉,殿下晚间记得加件衣裳。”
  “若是得了空,便回来瞧瞧,陛下她……一直牵挂着您。”他目光有些躲闪,只觉得自己的脸皮有些泛红。
  对面忽地响起一声轻笑,云川踏上马车,掀起车帘看着他道:“本宫知道了。”那眼中,有了温和的笑意。
  “回去吧。”
  话音落下,马车辘辘地向远方离去。
  车内,云川看着晋宁道:“你拿的什么宝贝东西,抱了一路也不肯撒手?”
  晋宁沉默了片刻,将包裹解开。
  是一把古琴,色泽莹润,尾部如凤,一看便知是上好的琴。
  “这把琴,奴婢没有烧掉,怪可惜的。”晋宁轻声道,小心地看着她的冷淡的神色,“您若是生气,奴婢这就去将它扔了。”
  “不必了。”云川的眸光从琴上移开,面色平静,“你喜欢,便留着吧。”
  她看向车窗外,皇城渐渐远离,那一抹青色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视线中。
  外面,是一片苍然的翠色,山峦叠嶂,鸟雀轻啼。
  此一别,山高水长,再见遥遥无期。


第107章 大结局(三)·生产   渭北春天树,江东……
  经此一役,大梁与戎族几十年的是非恩怨终是落下了帷幕,自此之后,西疆八百里广阔土地,尽归大梁版图。
  硝烟散去,往事尽归于尘埃。
  那些纠缠的爱恨,森森的白骨也随着春风夏雨湮灭于记忆中,甚少再被人提及。
  戎族残部尽归于宋清肃所率边军麾下,边疆之地也设了都护府,统领一切事务,解决纠纷。
  逃散的百姓返回了家乡,人声熙攘,烟火缭绕。
  茫茫戈壁上生出了青草,绿洲繁茂,生机盎然。似乎一切都恢复了往常的模样,甚至还要更好。
  处理好琐碎的杂事,已经至夏末了。
  不日便要回京述职。
  乌云翻涌夹杂着沉闷的雷声,雨点劈里啪啦地落下,庭院中已积了不少的水。
  有人踩着水花狼狈地跑到了房前回廊下。
  “将军,容相便非要赶着明日启程么?”副统领颇有些懊恼地拿帕子擦拭着满脸的雨水,“我瞧着这雨还得下一阵。”
  “回程途中经过蜀中,那地方山多路滑,若是不凑巧地遇上了雨天,怕是要出事。”他顿了顿,“我觉着,还是再等一等。”
  宋清肃穿着天青色长袍,手执一柄折扇,淡淡地望着回廊外密密的雨帘。雨点打落溅起的水花浸透了他衣襟下摆,他却不甚在意,不知在想些什么。
  闻言,他回眸浅声道:“劝过了,没用。”
  “陛下产期就在这几日了,容相心中牵挂着放心不下才要急急赶回去。”宋清肃温言道:“路上注意些,问题不大。”
  副统领仍然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宋清肃一笑,“你若觉得不妥,便自去同容相说说。”
  “我倒是想。”副统领闻言撇嘴道:“除了将军你,谁能进屋?容相又不出门,要怎么说?”
  他转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心中腹诽,半晌,叹了一声,摆手道:“算了,我再去打点一下。”说着,复又踏进了雨中,消失在了庭院外。
  宋清肃垂眸,眼中的笑意渐散。
  当空一阵惊雷打下,堪堪停在面前。
  他看了一眼容清紧闭的房门,转身走回了自己屋中。
  天色微沉,屋里有些阴翳,也没有点灯。宋清肃推门走进,默不作声地坐在了桌旁。
  “走了?”
  榻边响起一道浅淡的声音,厚厚的被衾中,一人身披着雪白大氅,隔着帐帘向他看来。
  “嗯。”宋清肃抿了抿唇,应道。
  “她派金吾卫跟在我身边。这是个难啃的骨头,明日要想办法将他们困住。”白皙纤长的指微挑起帘子,露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
  宋清肃皱紧了眉头,半晌,哑声道:“您定要如此?陛下产期在即,若是她知道了,悲伤过度有性命之忧又当如何?”
  窗外雨声淅沥,衬得这屋中极静。
  半晌,容清轻声道:“所以,我恳求你,先将消息压下,待她生产完再说。”
  “这又有什么区别?”宋清肃猛地站起身,却仍尽力压低了声音,他狠狠地一拳砸在桌上,“您分明可以陪在她身边!”
  桌上的茶盏轻晃着,险些落下。
  “然后呢?陪在她身边几日,在她刚生产完身子虚弱之时还要照顾我,最后再眼睁睁地看着我离开?”许久,容清看着窗外阴沉的天,低低一笑,“清肃,这太残忍。”
  窗外的一支海棠花被雨打湿,艳得灼人眼目。他看着,有些恍惚,仿佛是今生初见那日,她穿着绯色的衣裙,眉眼矜贵,冲着他道:“你是不是有毛病!”
  容清忽然就笑了起来。
  半晌,他转过眸,眸子如深海一般沉静,“我最近已是昏迷多醒来的时辰少了,想着,时日也不多了。”
  “就这样吧。”他淡淡地笑着,心中微酸,“清肃,劳烦你帮我照顾好她。”
  “你是她的夫君,我照顾算什么?”宋清肃淡淡地道了一句,抬眸时却看见那一双温和的,满含恳求的眸子。
  名满天下的容相什么时候有过这副神情?
  谁又能想到运筹帷幄清贵高华的容相,此时却蜗居于一隅,勉强度日。
  宋清肃不忍心再看,他偏过脸,撑着桌面的手收紧,半晌,轻飘飘地道了一句,“好。”
  容清缓缓地笑了,神色有几分释然,“多谢。”
  窗外的雨下得更密了,天光微弱。
  风起,云不动。
  ——
  京城上空亦是阴云密布,雨虽还未下来,空气中却已有了湿润的水汽。闷,且湿热,有些喘不上气来。
  皇宫中的诸人俱是满脸的凝重之色。
  干宁殿中的众臣坐立不安,踱来踱去,不时地发出一声长叹。
  后宫永和殿内,灯火通明,侍女稳婆们神色焦急,不停地从小门处进进出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被端了出去。
  内室中,云城躺在榻上,轻轻地喘着气。
  太医院的太医俱都围在身侧,不停地忙碌着。
  一年前的那次落崖她伤了元气,隐患埋下,直到生产之时方才显现出来。气弱体虚,极易产生血崩之症。
  云城唇色有些发白,额上的发已俱被汗水浸湿贴在面上,紧闭着双眼。
  “皇姐!”云川跪在一旁焦急地轻拍着她的面颊,“别睡!再用点力孩子就出来了!皇姐,别睡……”
  院正给她灌下去了一碗参汤吊着。
  “容清……”云城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发出几声轻唤,却依旧是半昏迷着。
  “太医!”云川咬紧了唇,猛地回头看向院正,“怎么回事!”
  “陛下气血实在虚弱,老臣也只能暂且以党参吊着。”院正满目忧色,“孩子出来半个头,陛下若是不能自己再用一把力,恐怕……”
  云川紧紧握住云城的手,她沉默了半晌,哑着声道:“若不能两全,保陛下。”
  “是。”
  “不……”云城的手指动了动,微微醒转过来。
  “皇姐!”云川慌忙回身。
  “保……孩子……”云城闭了下眼,紧蹙起眉,脸上已没了血色。
  “别睡过去。”云川眼中的泪摇摇欲坠,她忍着泪意哑声附在她耳边轻道:“再用点力,孩子马上出来了。”
  门口忽地传来一阵嘈杂之声,云川抬目望去,竟是宋清肃。
  他挥开阻拦的人,一身长衫夹杂着湿润的水汽,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大步走进内室,跪坐在云城榻边。
  云城抬了抬眼,“他……呢?”
  一串冰冰凉凉的东西套在了她的腕上,是容清不离身的手串。
  “相爷路上耽搁了,派臣快马加鞭赶来传信。”宋清肃眼中带着温润的笑意,抬手抚开她面上沾湿的发,“他说——孩子的名字已取好了。”
  灯影重重中,光影模糊不清。
  恍恍惚惚地抬起眼,面前的人竟同容清的侧脸重合。疼痛麻木了神经,她已分不清眼前的,究竟是何人。云城眨了眨眼,带着哭腔委屈地低唤了一声,“容清,你为什么才来?”
  宋清肃身子猛地僵住。
  半晌,他溢出一丝苦笑,像那人一般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城儿,我回来了。”
  十指相交,泪水源源不断地从眼中滑落渗入枕中。
  下身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云城看着床榻上明黄色的床帐,蓦然握紧了宋清肃的手。
  乌云滚滚,外面一道闪电啪地打在窗前。
  紧接着,一道惊雷响起,震耳欲聋。
  干宁殿中的诸臣险些被惊得跳了起来。酝酿了几天的大雨哗哗地落下,浓重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寂静的宫中,婴儿啼哭声传来。
  小德子脚步匆匆地赶进干宁殿中。
  “德公公!”千里迢迢从老家赶回来的杜嵩一把拉住了他,神色慌张,“怎么样?”
  小德子面上是掩不住的喜色,“龙凤胎,母子平安。”
  吊了一晚上的气总算松了一口,众臣相互看看,长叹一声。
  孩子被送到了偏殿由太医照看着,云城沉沉地昏睡在榻上。
  “为何会昏过去?”
  “将军,陛下是体力耗尽,并无大碍了。”
  宋清肃点了点头,万军面前眼都不眨一下的大将军,此刻额上竟已满是汗珠。
  他垂眸静静地看了云城半晌,抽出了自己的手,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屋子。
  云川用布巾轻轻擦拭着云城的额头,半晌,看着她腕上那串深色的串珠,沉沉地叹了一声,眸中有几分忧色。
  ——
  生产完后云城在一帮子太医的唠叨下被迫在屋中休养了一个多月,朝臣们也联名上书让她好生休养,政事不必忧心。
  云城险些老泪纵横,心认为这帮大臣总算懂得体谅她了。可没过多久,就觉出不对劲了。
  她心里记挂着容清,问起下人们时却一律回话尚在路上,有事耽搁了,其余的一概不说。
  云城心里恼火,又七上八下地放不下心来,总觉得他们有事瞒着自己。
  直到了九月中,她身子早已大好,忍无可忍地一脚踹开了房门,穿着朝服气势汹汹地进了干宁殿。
  大殿里,朝臣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一片寂静无声。
  云城抬起眸,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半晌,将手中奏折狠狠掷在地上,“朕问你们容清呢!都哑巴了?”
  大臣们面面相觑,将头更低地垂了下去。
  似乎是过了许久,宋清肃低叹一声,走出行列,掀起官袍跪在大殿正中,“回京途中遇到大雨,途径蜀中时,突发山崩,容相……所乘马车被冲至悬崖之下。”
  他以额贴地,哑声道:“尸骨无存。”
  “你说什么……”云城的面色一瞬惨白,她怔然地看着宋清肃,眸中瞬时失了神采。
  她许久没有说出话来。
  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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