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靠 完结+番外-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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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斟酌说道:“我可以跟着你去京城,到大学士府对质,告诉他们真相,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可以,不用非得等到报仇之后……”
“管好你自己的事。”他突然有些不耐烦。
“去京城山高路远的,是不是来不及?”她忙说道,“或者说,我给钟老夫人去信,求她看我母亲的脸面,到大学士府去帮忙解释。”
“闭嘴睡觉。”他躺了下去,翻个身背对着她。
她咬唇僵坐着,如果这个都不需要做,还能为他做什么呢?
想要再说什么,看他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摸一摸茶壶,尚热着,倒一盏热茶,两手捧着浅斟漫饮,喝一盏下去,看他肩膀微动,问道:“喝茶吗?这会儿还温着,过会儿可就凉了。”
“我睡着了,别跟我说话。”他没好气。
“那么直挺挺躺着不难受吗?”她给他倒了一盏,伸手戳一戳他肩头。
他转身侧躺着喝几口茶下去,看着她道:“以后不许跟我提起学士府的事。”
“为何?”她问道。
“有些事,我还没有想好。”他说道,“不许提就是不许提,可记住了?”
“记住了。”她认真点点头,“你见过大学士的孙女吗?长得美吗?”
他指指她,咬着牙说道:“美,美极了,美若天仙。”
她笑着躺下去:“我可真睡了啊。”
“你真想谢我的话,就帮帮叶全。”他说道。
她来了兴致:“我也觉得他和二姑娘般配,你是不是想让我为他们做媒?”
“做媒婆是女人的天性吗?”他无奈看着她,“叶先生是叶全的母亲,叶全小时候,他的父母因为内宅之事决裂,他的母亲愤而离家,这些年一直没有消息,我们上战场前都要写遗书,叶全的遗书是找到母亲,我帮着他寻了五年,总算找到了人,可近在咫尺不能相认,叶先生脾气倔强刚硬,我也不敢冒然提起,你心细,想法子帮帮他。”
乔容想起那日去叶全院子里,他向她问起叶先生,当她说叶先生很凶的时候,叶全抿了唇,很为难得搓搓手,似乎碰上了什么难题。
“原来如此,难怪叶全特意问起叶先生。”她恍然大悟,“我觉得叶先生不讨厌我,我寻机试探试探。”
他说道:“早就想让你帮帮叶全,花宴次日带着他去瑜园,就为了让你认识一下他。”
“我还以为你想撮合他和二姑娘呢。”乔容笑道。
“男女两情相悦,是自然而然的事,用得着撮合吗?”他看着她笑。
乔容看向他,唇角含笑眼眸粲然,像是天幕中闪烁的星芒,她的目光被那两道星光吸住,愣愣看他许久,直到马车因路面不平,左右摇晃着颠簸几下,方醒过神颤颤得垂了眼眸,害臊心想,跟他面对面脸对脸的,呆了这许久,竟没觉得不自在,真是奇怪。
“你在想什么?”他轻声问道。
她翻个身,低声说道:“我在想,怎么才能帮到叶先生,叶将军也姓叶,不是同姓不婚吗?”
“他思念母亲,入伍后改了母亲的姓。”他说道。
“叶先生知道他在杭城吗?”她又问。
“应该不知道。”他说。
她哦了一声想起什么来,问他道:“难怪你知道我讨好崔妈妈的事,知道昨夜里我去了她家吃饭,叶先生是你安插在孙府内宅的人,对吧?”
“当初说服她到孙府做女先生,就为着让她和叶全见面,观察内宅嘛,是后来的事。”他迟疑着说道。
“怀疑我之后的事?”她问道。
“睡觉睡觉。”他冲着她背影摆摆手,“小丫头真是聒噪,说起话来没完没了。”
她哼了一声,渐渐安静下来。
第78章 裁衣
睡梦中醒来,阳光透窗而入,唬得一下坐起,应该天不亮就进孙府去,竟睡到日上三竿。
又一想,昨夜里明明睡在马车中,怎么睡到床上了?这是哪儿?
转眸四周一瞧,原来是自己的卧房。
什么都想不起来,搓一下脸套上鞋下了床,心里琢磨着怎么跟二姑娘去说。
“姑娘醒了?”绣珠抱着干净衣裳含笑走了进来。
“太晚了,怎么不叫醒我?”她急道。
“宝来一早去了孙府,跟韩管家说姑娘病了,头疼得厉害,孙府二姑娘传话出来,说她那儿有朱大娘侍奉,让姑娘找郎中瞧瞧,在家安心养病,病好了再过去。”
“那就好。”她放松些,“不过,我昨夜里怎么回家来的?”
“天快亮的时候,有人捶响了院门,我和巧珍姐姐害怕,过去叫醒了宝来,我们三个一起开的院门,秦公子站在那儿,扛麻袋似的把姑娘扛在肩上,宝来一看就急了,质问他说,你又怎么欺负四姑娘了?巧珍姐姐也急了,说男女授受不亲,秦公子怎么能这样?秦公子就说,她睡得跟死猪一样,推都推不醒,爷没有将人带回自己家,你们得替她谢谢爷,说着话闯了进来直奔卧房,将姑娘放在了床上,又嘱咐宝来几句,头也不回走了。”绣珠说道。
“昨夜里有要事,出了趟远门,连夜赶回来的,累极了,在马车中睡了过去。”乔容捏着手说道。
“我才不管为了什么,姑娘和秦公子在一处,奴婢高兴着呢。”绣珠笑道。
乔容白她一眼:“叫巧珍来,让她侍奉我沐浴。”
绣珠噘了嘴:“该奴婢侍奉才对。”
“我有事问她,一边沐浴一边问,过会儿你给我梳头,可好?”乔容笑道。
绣珠欢天喜地去了。
沐浴的时候跟巧珍问道:“我母亲在时,每年四月初四都要去灵隐寺上香,她是不是每回都要与什么人见面?”
“没有啊。”巧珍摇头,“二太太总是上香后就返回,有时候碰上相熟的太太,也寒暄几句。”
她心里一沉,闭了眼泡在水中,水汽氤氲,仿佛心头的迷雾。
想来想去不甘心,琢磨着问道:“上香后径直回家吗?还是在途中会有停留?”
“不是径直回家。”巧珍说道,“二太太会到道济村的茶楼里品茶吃斋。”
乔容心中一震:“停留多久?”
“一两个时辰。”巧珍说,“二太太说他们家幽静,每回去了都舍不得走,老板娘认得二太太,每年四月初四在楼上角落里留一间雅室。”
“你跟着侍奉吗?”乔容忙问。
“老板娘亲自侍奉,二太太便让我随意,我总跟着老板娘的小丫头去吃饭,然后到茶园里玩耍。”巧珍笑道。
“那座茶楼叫什么?老板娘姓甚名谁?”乔容问道。
“叫做法云茶楼,老板娘姓李,她的小丫头叫苗苗。”巧珍说道。
乔容没再说话,安静泡澡,巧珍试探着说道:“昨夜里是秦公子送姑娘回来的。”
“为了查探我母亲的事,昨夜里我跟他出了趟远门。”乔容说道。
“就他和姑娘两个?”巧珍问道。
“还有叶将军和他的几名手下。”乔容不打算说出同乘一辆马车的事。
“姑娘是不是对他有意?”巧珍大着胆子问她。
“你是不是又要提宝来的事?”乔容蹙眉看着她。
“姑娘别怪奴婢多嘴,姑娘是许了人家的,跟秦公子走得太近总归不好。”巧珍语重心长。
“他不姓秦,姓唐,是西安将军家的公子。”乔容看着巧珍。
巧珍吓一跳:“那么大的官?”
“没错。”乔容笑笑,“若是他对我有意,我是不是该紧紧抓住?”
“姑娘别忘了,老爷的遗言是,四姑娘嫁人,不许选官门,更不许选商户,免得无故招来祸患,老爷不求姑娘大富大贵,只求清净一生安稳度日。”巧珍一字一句说着。
“我知道,我记着呢。”乔容敷衍她道,“水有些凉了,加水吧。”
巧珍加了热水,还想说什么,乔容恳切看着她:“巧珍你放心,我父亲的遗言,我自然不会忘,可太太死得不明不白,我要查清真相为她报仇,在这之前,我没心思去想男婚女嫁的事。倒是你,已经十八岁了,你家中可曾为你说亲?”
“上次回去,我娘说正留意着呢。”巧珍红了脸。
乔容点点头:“你也为绣珠留意着,还有宝来……”
巧珍皱着眉头不说话,乔容笑笑:“是我糊涂了,不用给宝来留意,先给绣珠留意着。”
沐浴换衣后神清气爽用过早饭,在屋中教绣珠绣好一株并蒂莲,写一张字条对她说道:“你去一趟叶全家,让他把字条转交秦公子,再跟叶全要一件秦公子穿过的直缀,别让秦公子知道,拿了直缀后去绸缎铺买一块最好的天青色细葛,让伙计瞧瞧旧的,就说要原样做一件,尺寸得够。可记住了?”
“记住了。”绣珠喜滋滋答应着,接过字条和银子,蹦蹦跳跳出门去了。
乔容到了绣坊门外,隔着帘子瞧了瞧,正是顾客多的时候,有下定的,有来拿的,也有闲逛进来看看的,宝来照应来去游刃有余,满意一笑去了巧珍屋中。
问她可能忙得过来,巧珍笑道:“姑娘隔几日拿绣品回来,奴婢也不敢偷懒,再加绣珠慢慢上了手,简单一些的教给她,顾客要的东西都能准时交付,不过奴婢估计,再过些日子就忙不过来了,还得雇人。”
乔容想着当初到晓起村宝来家的事,问巧珍道:“西河直街可有绣娘?”
“有啊,西河直街贫苦的人多,很多妇人都刺绣贴补家用。”巧珍答道。
“你近日回去一趟,让你娘帮着物色几个手艺好的,我们这里忙不过来的时候,可将绣品交给她们来做,她们在家里做,做好后送来就好。”乔容说道。
“这些日子一想到得雇人,我就犯愁,不找人吧,忙不过来,找个人来呢,又得吃又得住,还不见得总能有事给她做。”巧珍拊掌道,“姑娘太聪明了,竟想出这样好的主意。”
“我没有那样聪明,是一个聪慧的人想出来的。”乔容想着素华,笑说道,“我写封信去。”
“初五回来不是刚写过?”巧珍笑道。
“再写一封去,我有话跟她说。”笑着回了卧房,坐在窗前写信。
都不用去想,下笔洋洋洒洒写了起来,蝇头小楷写满五张,写完重头到尾仔细读一遍,读着读着蹙了眉头,怎么写的都是他?
想着素华嫂子看到信后取笑她的眼神,将信揉成一团扔进纸篓,趴在桌上发呆。
静谧中院门一响,绣珠挽着一个包袱走了进来。
打开包袱,将那件半新的蓝色直缀铺在桌上,比划着问绣珠:“秦公子可在?”
“在啊,我和叶全在院子里说话,他突然从东厢房出来,穿着里衣光着脚,头发散乱眼睛半睁半闭,梦游似的,从我手里夺过字条,转身飘回了屋中。”绣珠绘声绘色说道。
乔容想象着他的样子,掩唇笑道:“两夜没怎么睡觉了,是该好好补补觉。”
“姑娘怎么知道?”绣珠两眼睁得圆溜溜,好奇看着她。
“他跟我说的。”乔容轻描淡写,继续琢磨那直缀。
“姑娘别比划了,让巧珍姐姐来做,她做衣裳是一把好手,老爷和二太太都夸她手艺好。”绣珠在旁说道。
“不能让巧珍知道。”乔容比划来去,有些细节依然琢磨不出来,歪头想了想,对绣珠道:“把东西收进柜子里去,再找一块布头出来。”
拿了布头去找巧珍,笑说道:“教教我怎么裁直缀。”
巧珍接过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