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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有春愁 完结+番外-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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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李掌柜如何瞧不出霜澶面上的深闭固拒,却只当他是读四书晓大礼的书生,心上揣着什么礼义廉耻不肯屈就,遂扯了扯嘴角,不以为然道。
  “眼下世道艰难,这大丈夫为五斗米……总得有些牺牲不是?”
  霜澶仍旧面露难色,心下忸怩不堪。
  那李掌柜却道,若不想写也无妨,给了昨夜的房钱即刻就能收拾东西走人。
  这是拿准了霜澶身上无银钱。
  房钱霜澶自然是拿得出,可离了这处自己又能往哪儿去呢,横竖眼下又不是为生计,全然是为了躲风头。
  李掌柜见霜澶面色松动,立马给了台阶,将那宣纸重新铺好。
  霜澶默然不语,心下轻叹了一声气,随即复舔了墨,落笔。
  管她崔三娘是如何花娇,如何画梅的。
  ……
  霜澶在这书店待了三五日,愈发觉得这处是个藏身的好地儿。
  白日里霜澶只管在隔间里头写,若是外头来了客人,也总是李掌柜亲自进来拿的。
  倘或写累了便去后院房中歇息,饿了有那好手艺的李嬷嬷做吃的。
  何况也不用从早写到晚的,那李掌柜想来也知这生意若被逮了要吃官司的,故而霜澶每日只肖写几本,那几本也都是销给京都城里头的富贵人家的。
  只是不想当初霜澶特意挑了一家这门面不大的书店,竟还能做这条路子上的营生。
  这日霜澶正抄着手头上的一本新书,那李掌柜掀了帘子进来,催促道。
  “李公子,眼下这本已然有人要来取了,正坐着等呢,快些个。”
  霜澶应下,手上运笔也加快了些。
  约莫小半个时辰,霜澶便写完了的,待那墨渍干透,霜澶见那李掌柜还不进来拿,又怕外头的贵人等急了的,遂起了身掀了帘子往前头去了。
  待出了内堂,那李掌柜果然不在前头,不知作什么去了,竟也能这样冷着客人的?
  霜澶将才刚誊抄好的话本子置于柜台之上,不想一抬头,那坐着的不是敛秋又是何人,霜澶心下惊喜交集,忍不住便想上前去。
  可转念一想,一来自己是从泸山院逃出来的,二来眼下自己是男装打扮,敛秋未必认得出不说,倘或认出了,到时候连累了敛秋又待如何。
  只得强忍了心绪不作声,正要转身回内堂时,便听到敛秋的声音。
  “这位相公,话本可好了?”
  霜澶只得低着头,又从柜台上拿了那话本子,去递给敛秋。
  “已然好了,劳您久等。”霜澶故意粗了声线,想来敛秋决然认不出的。
  那敛秋果然不曾有疑,接过那话本子便转身要走了。
  霜澶目送敛秋,不想那敛秋堪堪出门时又回头叮嘱道。
  “这位相公,若下回再有了新的话本子,给提前留上。”
  霜澶随即应下,便见敛秋出门去了,外头一辆马车正在路边等着,驾车的是沈崇,也不知马车上头还有无旁的人。
  待见着那马车“嗒嗒”地走了,霜澶才依依不舍得入了内。
  正巧碰上了李掌柜从内堂出来,一见客人已然走了。
  “那话本子教拿去了?”
  霜澶颔首道,“还说下回再有新的给提前预备着的。”
  霜澶原还想问这敛秋如今是为谁来买这话本子,又想没得凭白多话倒引人怀疑,何况敛秋眼下就在云氏身边,这还用多问的?只想不到云氏竟还会看这些腌臜东西……
  霜澶随即又想,眼下自己都在誊抄这些了,抄与看的,自己眼下只差没画春宫了,自然是与那云氏不分轩轾的了,哪里还有脸面去说云氏这上头的嘴。
  ……
  又过了一日,霜澶见大街上都不见什么府衙官兵的查问,自然是想早日脱身的,心下也是想着,待再过几日,便寻个由头辞了那李掌柜,待出了城,租一辆马车,去乡下,去西渚,哪儿都行。
  这日晚间,霜澶收工得早,天渐凉,李嬷嬷正在屋内给霜澶换铺盖,霜澶进屋道谢。
  待拾掇好,李嬷嬷又去给霜澶弄了宵夜,自出了沈府霜澶的胃口总是特别好。
  那李嬷嬷今日做的是烤馕,只道这烤馕原是西域那头传来的,李嬷嬷还在里头塞了酱汁肉沫儿,一口下去别样的香酥。
  待霜澶吃饱喝足了,李嬷嬷也不多叨扰,只说霜澶白日里头用眼多,晚间早些睡吧。说罢,便走了。
  霜澶洗漱完毕,便也早早得上了床榻,脑中细细得盘算着过几日出城的路线,自己原长这么大,还不肖出过城的,到时自然还是扮男装,书院想来自己这点子文墨是进不去,去私塾,教些稚子开蒙的四书五经,想来还是可以的。
  若教书不行,教写字总还是可以的吧,闲来还能替人写家书,横竖饿不死的。
  这样想着,霜澶自睡去了。
  只今夜不知怎的,霜澶睡得并不踏实,身上头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一会儿又觉着胸口压了块大石头,喘不上气一般。
  霜澶恍恍惚惚醒来,却还未睁眼,脑中也是混沌的,待过会儿子,便想起身弄碗茶水喝。
  不想不知怎的手脚竟是一动都不能,霜澶瞬时醒了过来,却当真是连翻身都不能,心下惴惴不安。
  想着李嬷嬷就在隔壁房内,遂想出声去喊。
  却连嘴都张不了,更不肖提想出声了。
  霜澶这才意识到不妙,使了全身的劲,最后竟只睁了一条眼缝儿。
  霜澶环顾屋内,却不见有异,只余外头蛐蛐儿虫鸣声,正当心下匪夷所思之际,那门上的栓头竟松动了,霜澶霎时毛骨悚然!额上皆是细密的汗!
  不多时,那栓头被人从外头掰扯了下来,随即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两个蒙着面的黑衣人。
  霜澶的脑袋越来越沉,思绪越来越混沌,心跳也越来越快。
  待那两个黑衣人走近,也不知道用的什么迷香,连思绪都未来得及多转一下,随即便将霜澶弄晕了过去。
  ……
  待霜澶迷迷糊糊醒来时,已然在一辆马车之上,霜澶四肢被绑,口中被塞着布,环顾四周,车厢内除了她竟还有一人,霜澶赶忙闭了眼,佯装昏迷,不敢再动。
  拐走自己的不知是何人,这样晚了,竟还要驾马车,不怕引人注目么?
  这人想来不想要自己的命,若要命,在李掌柜家已然可以下手,不肖这么麻烦还先将自己迷晕再带走的。
  眼下逃是逃不掉的,只得静观其变。
  这马车速度不快,却也委实颠,待过了半个时辰才停了下来,随即车厢被打开,进来了两个人,霜澶闻到了那两个人身上的皂角和荤油味,想来是嬷嬷?
  因着霜澶自始至终都是闭着眼睛的,故而一切还只得靠猜。
  那两个嬷嬷将霜澶抬下了车,随即进了门,继而不知是绕了几道长廊穿过几道小花园。
  霜澶的心愈来愈沉,莫不是那李掌柜发现了自己的女儿身,将自己卖入了青楼么?
  也不对,青楼都是晚上热闹,眼下四周寂静无声,想来是哪家府上才对。
  莫不是自己教那沈肃容发觉了行踪,眼下已然是沈府了?
  霜澶心下大骇,忍不住要睁眼,却强忍着,不动声色。
  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那两位嬷嬷将霜澶拖入了卧房,扔在了床榻之上,霜澶忍不住闷哼。
  随即便听到“哐”得关门声,想来屋内已然没有人了的。
  霜澶这才敢睁开眼,不想竟是全然陌生的地儿,心下不禁踱起了边鼓,却又委实没有头绪。
  不多会儿,便又有人推门进来了,霜澶赶忙闭眼。
  来人还是才刚的两位嬷嬷,不想那嬷嬷径直就要来脱霜澶的衣服,霜澶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本就是从床榻之上被人拉起来的,身上原就单薄,眼下再教那嬷嬷脱,便不用见人了的。
  霜澶忍不住睁开了眼,朝那两人看去。
  那两位嬷嬷想来也不曾意料到霜澶会醒来,手上一顿,随即竟又不管不顾得扒起霜澶的衣衫来。
  霜澶大惊失色,只得奋力挣扎,那嬷嬷却也不是吃素的,霜澶本就是被绑了四肢,都不肖那两位嬷嬷多使劲,便已然动弹不得。


第57章 白露3   顾长安——救我——……
  霜澶口中只得“呜呜”得叫着。
  那嬷嬷显然不耐烦; “姑娘若想少吃些苦头,便莫再挣扎的了。”
  霜澶哪里肯听她的,被绑住的两条腿死命地踢蹬; 不经意间就踹到了一位体型略胖的嬷嬷。
  嬷嬷见状,拎起一只手便要朝霜澶扇来; 霜澶吓得赶忙缩了脑袋; 不想另一个着青衫的嬷嬷却一把拦住了。
  霜澶不明所以; 随即便见那青衫嬷嬷从床榻之上爬起,绕过床榻前头的屏风,转身出门去了; 待再进屋时; 手上不知拿了什么物件; 在霜澶面前一晃; 霜澶的四肢便又开始发麻变僵; 渐渐又似前头在李掌柜家那样,犹如活死人一般。
  那两位嬷嬷见霜澶已然动弹不得,手上便也不客气了,三两下便将霜澶的衣物扯开,霜澶只觉羞耻又屈辱。
  长这般大; 还从未在人面前这般赤身。露体过。
  只随后,那两位嬷嬷便将霜澶被绑的四肢解开,随即又为霜澶沐了浴,继而又上了香粉。
  霜澶就是再蠢,也该知晓接下来的是何事了; 心下是又惊又怒,却苦于无法反抗。
  霜澶索性闭了眼,只脑中不住得在想脱身的法子。
  眼下还不知究竟是何人将自己掳了来; 这两个嬷嬷倒像是做惯了这些事体似的,动起手来半点犹豫都不曾有,还有那稀奇古怪的香,随随便便就能教人四肢动弹不能,想来是常备着就是用来行眼下的腌臜事的。
  待那两位嬷嬷替自己收拾妥当,随即便又将霜澶绑了起来,霜澶微眯了眼向外一瞧,暗道这是哪家府院,眼看着天都快亮了,竟还有这般的好兴致白日宣。淫?
  正这时,外头有小厮敲门问,“可妥当了?”
  只听得青衫嬷嬷道,“已然妥了的,公子眼下可要见人?”
  霜澶的心陡然提了起来,唇色煞白,浑身不住得颤抖。
  又听得外头的小厮道,“且先放着罢,公子才从抱月阁回来,想来是要睡会儿子的。”
  霜澶听罢,心下才堪堪有了着落。那两位嬷嬷得了令,许是怕霜澶有可趁之机,又将霜澶绑在了床柱之上,才关上门出去了。
  屋内眼下只剩霜澶一人,暖香罗帐的,可霜澶却是半分办法都没有,手脚不能动,又被绑着,虽说这回不曾被堵着嘴,可话也说不出来,就算是能说得了话,想来在这府内呼救也无用。
  也不知是先头那婆子用的东西,还是委实困了,最后霜澶意识渐渐模糊便又睡了过去。
  待再醒来之时,已然到了午间,霜澶尝试着卷缩了一下身子,已然是能动的了,想来身上的药效已过,霜澶低下头瞧着,除了教绑了一夜身上全是青紫勒痕之外,旁的都无甚要紧。
  正这时,外头推门进来一个年纪尚轻、眉清目秀的小女使,手里头拿着吃食,进门绕过屏风,就见霜澶睁着眼睛。
  “姑娘已然醒了?那正好,奴婢给姑娘喂些吃的吧。”
  霜澶一听,想来这女使年岁小,瞧着是比昨日那两个婆子好说话的,故而佯装痛苦不堪,泪眼婆娑道。
  “劳姐姐,我被绑了一夜,委实吃不消了,姐姐将我松绑了吧,待我用完吃食,再绑回去也一样的。”
  霜澶说罢,有意端起那手腕。
  那小女使一瞧,果然青紫斑驳,委实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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