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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皇兄太宠我了怎么办-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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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掌柜的像是想起来什么般,说道:“难道您是……长乐公主殿下?”
  殷明鸾愈发惊奇:“你怎么认识我?”
  卫陵笑道:“公主,你是这铺子的东家。”
  原来这铺子从前是富平候府留给李贵太妃的陪嫁,后来李贵太妃出家,这铺子自然成了殷明鸾的陪嫁。
  殷明鸾宫外头的这些产业,都是卫陵在帮忙打理。
  殷明鸾打量了一下这铺子,见顾客寥寥,问道:“掌柜的,如今生意怎么样?”
  殷明鸾不讲这些还好,一讲到这里,这位人到中年,矮矮胖胖的王掌柜,耷拉了脸,像是要哭出声:“生意不好做啊,已经亏了好几年了。”
  殷明鸾还没有细问,王掌柜便将他的陈年委屈大倒特倒,唬得殷明鸾连忙拿着一方砚台,丢下一包银子,拉上卫陵就要跑。
  王掌柜见状,及时收回了眼泪,问殷明鸾道:“公主要挑选什么呀?且让小人效劳。”
  卫陵看见殷明鸾手中拿着砚台,眉毛一挑,问道:“这是准备送人?”
  殷明鸾尴尬:“你怎么知道?难道我不能自用?”
  卫陵的笑容带着戏谑,一副早就认清殷明鸾不学无术的样子。
  殷明鸾坦白:“好吧,是送人的,我这个礼物挑得怎么样?”
  卫陵随意瞥了一眼,说道:“陛下的砚台是肇庆府上贡的端州砚,你这个虽然也不差,但也比不上御前的东西。”
  殷明鸾本还有心捎带着一份送给殷衢的,但是听到卫陵说自己的东西在殷衢那里一文不值,不由得有些沮丧,她道:“本就不是送给皇兄的。”
  “不是吗?”卫陵的笑容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殷明鸾道:“不是,”她转脸问王掌柜,“掌柜的,什么砚台配得上状元大人呢。”
  说起这个,王掌柜就有话讲了,喋喋不休了好大一通,殷明鸾也没有听明白他究竟讲了些什么,最后就晕晕乎乎地带着砚台走了。
  殷明鸾趁着落锁之前,回到了宫中。
  她将砚台搁在桌上,忙吩咐玉秋檀冬备水。
  在外头跑了一天,她感到自己浑身都是汗。
  殷明鸾将玉秋和檀冬都打发了出去,没有叫人伺候沐浴。她将自己整个人沉在水桶中,然后钻出水面,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头发都打湿了,一丝丝漂在水面上。殷明鸾低头望去,看见隐隐约约的白皙皮肤。
  她将发丝和花瓣一起拂开,低头看下去。
  她的胸前,的的确确是有一颗痣的。
  她看不出这是朱砂痣,是点漆般的一颗小小的黑色印记,也许是朱色太浓。
  殷明鸾忽然听见外间一阵纷杳的脚步声。
  殷衢今日得了空,想到前些日子说到要教殷明鸾学画,便信步来到了醴泉宫。
  他没有看到殷明鸾,走进来也不见平常在殷明鸾身边的那两个宫女。殷衢走到桌边,看见桌上摆着一方砚台。
  张福山在身边说道:“这定是公主为陛下特意带回来的。”
  殷衢露出微微笑意,将这砚台拿起来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转手递给张福山:“好好收着。”
  殷衢要找妹妹训话,示意张福山不要跟上,自己继续往里走去。
  他听见里面有些微的动静,知道了殷明鸾的确是在里面的,然后他皱着眉头,发现有些不对。
  细细的水声泼洒,叩击在殷衢耳朵里,像是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殷衢恍然间明白殷明鸾在沐浴。
  张福山没有在外面等一会儿,就看见殷衢走了出来,脚步匆匆,似乎有些杂乱。
  殷明鸾疑惑探头喊:“玉秋,是你吗?”
  玉秋应声而来,伺候好殷明鸾起来。
  殷明鸾穿戴好,来到外间,没有看见桌上的砚台,问玉秋:“这里搁着的砚台呢?”
  玉秋说:“陛下方才来过了,把公主准备送给陛下的礼物,让张公公小心收着了。”
  殷明鸾伸出手指指向桌面。然后没有底气地收了回去:“是,我是送给皇兄的。”
  玉秋一看她的神色,就明白过来:“公主不是送给陛下的?”
  檀冬在一旁接口笑道:“公主都想着送东西给别人了,竟然没有给陛下捎带一份?”
  殷明鸾伸出食指抵着嘴唇:“嘘——嘘——不要说给皇兄知道。”
  ***
  殷宝华听说了殷明鸾和裴元白婚约作废这回事,觉得自己有了机会。
  她想着或许能够在文渊阁碰到裴元白,于是也禀了许太后,说是要跟着殷明鸾一起学画画,来到了文渊阁。
  殷宝华打算找机会碰碰裴元白的,但是来了几天,都没有赶上裴元白进宫。
  许太后找来了老学究,竟然真的是打算给她学习作画。殷宝华偷鸡不成蚀把米,感到心情苦闷。
  她手指头玩着画笔,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画师讲课。突然间,她看到画师房内墙上挂着一幅。若说特别之处,这幅画是半点没有的,画工也马马虎虎,正是这平庸的画,才让殷宝华生出了好奇。
  画师是技艺卓绝的,他挂上这样一副平平无奇的画是做什么?
  学习完毕,画师走时还将这一幅画取了下来,锁进了柜子里。
  殷宝华忍不住好奇问:“老师,这是哪位大家的画儿吗?您怎么这样珍惜?”
  老画师脸上显现出一种与有荣焉的神色,说道:“这是世宗御笔画的,是当年在老夫这里学画后的佳作。”
  殷宝华来了兴趣,口中说道:“父皇的画?”她凑近一看,原来这画画的是禅房深处,世宗坐在禅床上,摇着蒲扇,底下跑着几个小孩儿。
  她眸中显现出深思,然后一惊,对老画师说道:“先生,这幅画可万万不能显于人前。”
  她没有理会老画师不解的神色,垂眸想着,到底如何将这幅画换到自己的手上。


第26章 好兴致   陛下带着陆桓跑马去了。
  那日陆桓向殷明鸾表白; 待听清楚之后,殷明鸾虽欣喜,但是更敢彷徨。
  陪伴她余生的那个人; 将会是陆桓吗?
  陆桓看出了她的忐忑,依旧温柔地笑道:“是否太快了,我也感到不可思议; 不过我不会逼迫殿下许诺什么; 殿下就如同往常一般就行,学生对自己有信心。”
  她呆愣地点点头。
  然后事情就接踵而至。
  殷明鸾回来之后,就听说乾清宫召见了裴昭; 之后便是裴夫人入宫; 郑嫔和裴夫人谈话。兵荒马乱似的一趟赶着一趟,殷明鸾压根就没有时间琢磨陆桓。
  还是出宫的时候,看见了买文房四宝的谱子,才心虚地想起了陆桓。
  殷明鸾难得为陆桓买了礼物,没有想到被殷衢给顺走了。
  她又不能找殷衢去讨要回来; 那才是找死。
  殷明鸾准备认真考虑考虑陆桓的话,但是首先,她要打探下殷衢的态度是否软和下来。
  这打探自然不能大大咧咧; 她还需留心观察。
  殷明鸾让人去乾清宫打听殷衢是否有空; 多善回来告诉殷明鸾殷衢正在见人。
  殷衢见的不是旁人; 正是卫陵。
  卫陵自小就是殷明鸾的玩伴,在殷明鸾出宫见李贵太妃的时候; 总是卫陵护卫着她。
  殷衢从平凉府回上京后,觉得卫陵这人居心叵测,有意换掉他,殷明鸾自然是不肯的; 也不知道殷明鸾做了什么,幽居灵觉寺的李贵太妃也派人为卫陵说话,后来,这事便不了了之了。
  此刻,殷衢问卫陵有关殷明鸾出宫的琐事。
  卫陵言无不尽,桩桩件件都说清楚了。卫陵带着莫名的笑意,似乎并不担忧殷衢的拷问。
  殷衢沉着脸,见卫陵所说的和他手下的暗探禀告的并无不同,才暗暗放过了他。
  卫陵言无不尽,说到了殷明鸾为陆桓买砚台,碰到自家铺子的掌柜的事。
  “给陆桓的砚台?”
  殷衢抓住了卫陵话里的几个字。
  “正是。”卫陵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殷衢案头摆着的砚台,似乎有些眼熟。
  殷衢在卫陵的长长叙述中只问了这一个问题,然后就是沉默地听着卫陵大坦阔论。
  讲到没有话讲了,卫陵拱手:“陛下,臣告退。”
  卫陵走后,张福山缩成了一个鹌鹑,他皱着眉头眯着眼睛偷眼看殷衢,见殷衢动了一下,连忙闭上了一眼。
  张福山以为殷衢要把砚台砸了,但是他再次睁眼的时候,看见殷衢只是站了起来。
  殷衢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张福山,说道:“今天天色不错,吩咐下去,去东直门跑马。”
  张福山贴心地递上话:“陛下,要不要叫上陆修撰?”
  殷衢道:“叫上吧,文渊阁的年轻人也应当活动活动。”
  殷明鸾听说殷衢把陆桓拉到东直门跑马去了,心中不知为何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不安。
  就好像,殷衢故意找由头揉捏陆桓一般。
  殷明鸾摇了摇头,皇兄心里装的都是家国大事,哪里会有那么无聊。
  不过,出去散散心也是很好的。
  卫陵被叫来了醴泉宫,抱着胳膊隐隐像在看热闹:“陛下带着陆桓跑马去了?”
  殷明鸾叫上了卫陵,两人一块儿出了宫去东直门。
  她从马上下来,卫陵扶了她一把,她有些奇怪地看着卫陵。
  她的骑射功夫虽然说是马马虎虎,也不至于会从马上跌落,更何况,卫陵哪里是这样细心妥帖的人。
  卫陵松开了他的手,对着殷明鸾挑眉一笑。
  有风吹过,殷明鸾眯着眼睛往跑马场中看去,马蹄带动的黄沙慢慢沉坠下去,两人向她看过来。
  陆桓看起来疲惫不堪,对着殷明鸾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殷衢端坐马上,目光悠远。
  殷明鸾向他们跑了过来,殷衢和陆桓都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殷明鸾自然首先跑到了殷衢马下。
  殷衢露出了极淡的一丝笑意。
  陆桓没有多想什么,他知道殷衢和殷明鸾兄妹情深,况且,殷衢是九五之尊,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要去和殷衢争什么。
  倒是慢悠悠走过来的卫陵似乎若有所以地扫了一眼殷明鸾和殷衢。
  殷明鸾问:“皇兄,今日好兴致啊。”
  殷衢看上去兴致真的有些好,和殷明鸾也多说了两句话:“我大周人才济济,像陆修撰这样的青年才俊更要文武全才才好。”
  陆桓面露喜色,显然对殷衢的称赞受宠若惊。
  殷衢继续说:“先练着吧,朕看过些日子顺天府要举办勇士跑马走解,你到时候也去凑凑热闹。”
  陆桓满脸的喜色有些僵硬,但是雷霆雨露都是君恩,马上有喜滋滋地觉得这是殷衢格外看重他,拱手道:“臣一定不负陛下期待。”
  殷明鸾看着陆桓文弱苍白的样子,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一看陆桓在殷明鸾来之前就已经被殷衢狠狠折磨过。
  殷明鸾再看殷衢,他却从容不迫,连汗都没有出,只是头发被风吹乱了一些。
  殷明鸾怀疑殷衢是舒舒服服地在马场上看了半天。
  殷明鸾问:“皇兄,你就在这里看着陆修撰跑马?”
  殷衢看了一眼殷明鸾,似乎不太满意她的问话,殷明鸾对上了殷衢的视线,然后心虚地移开了眼,自己哪里说错了吗?皇兄似乎不太开心的样子。
  还是陆桓出声道:“臣不中用,连着输了陛下十场,今后臣要更加努力。”
  殷明鸾眨了眨眼睛,是她误会了殷衢,皇兄也累死累活的呢,她却把人说得跟个闲人似的。
  殷明鸾无辜地看了看风景。
  殷衢下了马,将手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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