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容后我成了年级第一 [强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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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微并不是真正的高中生,自然不会被老太太倚老卖脑的德行唬住,她语气淡漠地威胁:“养而不教,还不如不养,要是你家孙子再不懂事,我不介意帮你教育他。”
说完,谢微扫也不扫老太太黑如锅底的脸色,拉着母亲冰凉的手,径自上楼。
陈依玉性情绵软,一向与人为善,但某些厚颜无耻的人却不会因为陈依玉性格好而和善待人,反而变本加厉找麻烦,上辈子谢微不愿意和这种人计较,但她死过一回后便想通了,母亲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让她过得顺心如意才是最重要的。
母女俩前后踏进家门,陈依玉刚掩上门板就开始不住叹气,低声喃喃:“都是邻里邻居的,现在闹得那么僵,总归不太好,微微,下次你不要再跟她争执了……”
谢微知道自己很难改变陈依玉的想法,有些观念是经年累月养成的,朝夕之间根本无法撼动,与其做这种注定没有结果的事,还不如想办法弄些钱,也好改善她们的生活水平。
谢微没吭声,陈依玉也没再多言,她是一位柔和的母亲,这份柔和体现在方方面面,她将女儿送到房内歇息,而后便拿起抹布仔细清理客厅的灰尘。
陈依玉是城中村小学的老师,教语文和数学两科,她现在是六年级的班主任,平时工作就不算轻松,这次谢微出院,她好不容易才请下一天假,明天还得继续回学校上课。
上辈子经历那么多折磨,十六岁以前的人生对于谢微来说,就像梦境般虚无缥缈,她印象更深的则是在地下室内承受的折磨。
最开始她供血给叶娉时,叶家人对她的态度还算客气,等到陈依玉出车祸身亡后,他们丑陋贪婪的嘴脸便彻底暴露出来,直接从门外将谢微锁在地下室内。
人前,叶娉是艳光逼人、前途无量的舞蹈家;人后,她却成了心狠手辣、贪得无厌的吸血鬼。
谢微将房门关好,转身走到阳台前,她房间里放了一盆绿萝,因她先前去舞团集训,陈依玉又在准备班级的期中考试,大概有六七天没浇水,绿萝原本鲜嫩挺拔的叶片此刻有些打蔫儿,若是再继续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便会枯死。
谢微用食指轻轻抚摸柔软的叶片,她闭上眼,尽量集中精力,想象着点点绿光在指尖涌动。突然,一阵熟悉的感觉升起,她睁开眼,果然发现了绿光。
杏眼透着几分欣喜,谢微将绿光注入到绿萝中,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宛若“看见”了绿萝的内部结构,绿光顺着茎叶游走,直达根系,所经之处,属于植物的细胞全都被注入活力,焕发生机。
谢微忙不迭地缩回手,脑海中的画面也陡然消失,
她抿了抿唇,让自己的情绪保持平静,现在她的身体尚未恢复,心绪不宜有过大的起伏。
这会儿绿光已经完全融入到绿萝中,方才耷拉着的叶片挺立起来,被窗外的风一吹,簌簌作响。
谢微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笔,在本子上做了详细的记录。
4月20日,下午三点,使用“绿光”一次,救回一株濒死的绿萝。
使用时,身体略有些疲惫,额角见汗,口中发干,除此以外,再无其他不适的症状。
看着纸上的两行字,谢微暗自决定,以后每次使用绿光,她都要做好记录,直至她完全摸清绿光的效用,再将这些笔记销毁也不迟。
陈依玉简单将家里收拾好后,又在厨房炖了一锅鸡汤,汤水的香气不断弥漫,谢微控制不住地分泌唾液。
上辈子到了最后,她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每天靠着输营养液维系生命,正常的食物对她来说都是奢侈品,更何况,这还是陈依玉亲手熬的鸡汤,她自然馋得厉害。
吃过饭后,谢微便安心在家休养。
转眼就过了半个月,陈依玉去学校给学生们上课,谢微知道母亲不敢请太长的假,一方面是六年级的孩子马上要小升初考试,另一方面是因为家中存款不多了。
谢微被火烧伤,除去最初的那笔手术费由舞团交付以外,转到城西医院的住院费都是她们自己出的。
小学老师的工资并不算高,这么多年来,谢民洲没出抚养费,陈依玉要靠着那些工资独自养育女儿,根本没有多少存款,支付大笔医药费后,如今难免有些捉襟见肘。
想到此,谢微不由拧眉,思索着有什么赚钱的办法,能尽快度过困境。
余光瞥见书桌上摆放的电脑,谢微突然有了主意。最近几年网络短视频还挺火的,她面上的伤口没好,不便露脸,但民族舞跳得不错,只露出身形拍摄,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说起来,谢微在舞蹈方面的天赋并不算低,但真正给她带来自信的,却并非超乎常人的天赋,而是被圈养在地下室内,将近十年心无旁骛的苦练。
在那个连窗户都被封起来、不见天光的房间里,没有网络、没有电话,除去能收看新闻的电视机以外,唯一陪伴谢微的只有跳舞。
她比这世上绝大多数的舞者都要勤勉,而且她的舞姿不仅包含精湛的技巧,更多的则是充沛的情感,对亲情的渴望,对自由的向往,对未来的希冀,在每一次练习的过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谢微还记得,有一次叶娉在她跳舞时来到地下室,她恰在练习自创的舞蹈,这支舞融合了她自己的情感,极具表演难度,那会儿叶娉已经成为华国小有名气的舞蹈家,看完她的表演后却久久伫立在门外,动也不动一下。
等叶娉反应过来,她脸色黑如锅底,状似疯狂地冲进房间,把谢微身上的长裙撕得粉碎。
谢微很清楚叶娉为何恼怒,她之所以在国内收获了这么多的赞誉,并不单单是她在舞蹈方面的造诣,还包括她的美貌、话题度以及商业价值,为了让她更进一步,叶家还和几家娱乐公司达成合作,将叶娉送到娱乐圈,成为大众眼中高贵优雅的女神。
叶娉嫉妒谢微的天赋,也嫉妒她的纯粹,因而才会撕下平日里虚假伪善的面具,做出撕毁衣服这种不理智的举动。
对于一名舞者而言,谢微不需要任何工具,她自己便是一切。
坐在凳子上,她的指尖反复轻点,思索着舞蹈动作。
谢微的行动力向来极强,她既然决定了要拍摄与跳舞有关的短视频,便上网查阅相关的步骤,恰巧发现有个叫“云雀”的平台,在国内能排得上前五,日活超过两亿,而且云雀的舞蹈分区吸引了不少小有名气的舞者,他们或是将自己的作品发布在上面,或是开通直播。
注册账号的过程还算顺利,只是实名认证时出了一点小问题,由于谢微脸上的伤疤凹凸不平,又泛着紫红色,人脸识别并未成功,好在联系了客服,核实本人身份以后,她这才注册成功。
谢微调整了摄像头的位置,确定拍不到自己后,便开始跳舞。
少女站在窗棂前,初时一动不动,似沉静的油画,当她抬起手,肩头微沉,足尖轻点时,仿佛有悠扬畅快的乐声在耳畔响起,像是灿灿日光照耀的溪水,又像千丈悬崖飞落的瀑布,粼粼耀目,令人难忘。
第4章 找上门
谢微身上的伤疤还未好全,为了不让镜头拍摄到那些疤痕,她身穿长衣长袖,指节也被同色的薄手套遮蔽得严严实实,无论是弹腿、踢腿,还是下腰等动作,都只能看到少女款款轻摆的舞裙,曼妙的身姿,没有一丝肌肤露在外面。
谢微死前,已经很久没跳舞了,毕竟她的精力和健康状况不允许这么做,但此时此刻,度过最初的生疏与滞涩后,她又找回了意外发生前的感觉,她的心脏跳得飞快,完好无损的右脸也在日光下泛着桃花般浅浅的红晕。
悠扬的钢琴声在房内流泻,谢微的手臂随着音符不断伸展,足尖轻点,飘逸得像是窗外随风拂动的枝蔓。
及至一曲终了,她的动作缓缓归于平静。
谢微按下暂停按钮,用手背擦拭额角渗出的细汗,她拿起备用的手机,慎之又慎地反复观看,确定没有露出伤疤和真容,这才松了口气。
将录好的视频简单剪辑一番,谢微并没有继续耽搁下去,直接发布在自己新申请的账号上,接着她便退出软件,找出高一的语文课本,将一册书所有要求背诵的古诗词都抄录在作业本上。
此前她一直想走艺考的路,将跳舞视作自己的毕生事业,但眼下她的身体遍布伤疤,几乎不可能再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
谢微骨子里就带着一股倔劲儿,发现自己将近二十年的努力付诸东流,她内心虽觉得可惜,却并不会轻易认输。
面对这种情况,作为一名高中生,她想把握好自己的未来,只有认真学习这一条路能走。
好在谢微的基础不算太差,现在将曾经落下的知识再捡起来,虽有些吃力,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将古诗词全都抄写完毕后,她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好似提高了几分,就算她先前学过这些内容,但经历过一次生死后,正常人很难将那些生僻的词句一字不差地默诵出来。
偏偏她能做到。
谢微表面上没有太大波动,内心却掀起了滔天巨浪,她指尖略微颤抖,拿起书桌上摆放的英文词典,随意翻了一页,自顾自将上面的单词念了两遍,便全都记住了。
也许记忆力的提高与先前的木系异能有关,谢微心中暗自思忖,她坐在窗前,低眉敛目,还没等她想个透彻,门外突然响起了砰砰的敲门声。
谢微趿拉着拖鞋,透过猫眼看清站在外面的男人,脸色不由冷了几分,她将房门打开一条细缝,侧身挡在门前,根本没有让谢民洲进来的打算。
见状,谢民洲脸色微沉,很快就换成一副关心的情态:“微微,你怎么不跟爸爸说一声就转院了呢?市中心医院的医疗环境是最好的,城西哪里比得上?现在居然还出院了,你就算心情不好,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谢微不知道谢民洲为何会在这档口找上门,毕竟前世这个时候,她已经被带到地下室里,准备给叶娉献血,如今没了她的主动献身,想必那位叶家千金的日子也不好过。
“我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没必要再待在医院。”指尖摩挲着门框深褐色的木纹,谢微不紧不慢地回答。
不知为何,谢民洲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这个女儿了,难道一场意外真能让一个人发生如此之大的改变吗?
“微微,我有点事情跟你说,你先让爸爸进去。”谢民洲放软了语气。
左脸满布伤疤的少女缓缓摇头,拒绝道:“妈妈上班前交代过,不能让你进门,发生了这么大的意外,她很生气,不愿让我再跟你接触。”
谢民洲不曾注意到,谢微连敬称都未使用,他兀自上前,单手扶住门板道:“微微,你知不知道是谁把你从火场救出来的?”
来了。
谢微心中暗道。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谢民洲,也能猜到她血缘上的父亲接下来准备说什么。最开始得知真相时,谢微也怨过、恨过,毕竟她是谢民洲的亲生女儿,虎毒尚且不食子,为什么他能狠下心肠,用自己的血亲来换金钱名利?
不过重生一世,谢微算是彻底想明白了,谢民洲骨子里贪婪如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