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尝荔枝-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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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有她自己的衣服,还有她穿过的那件蓝色礼裙和黑色鞋子。
接下来的四天,栗栀每天傍晚都去顾景琛家里一趟。
顾景琛一直没有回来。
也没有联系过她。
第五天傍晚,栗栀刚到顾景琛家里,正陪着狗子坐在地上玩,照顾牧牧的工作还没正式开始,家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
顾景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杨枫帮他把行李箱放到玄关,然后就走了。
顾景琛带着一身寒气,他脱掉大衣,换了拖鞋,往客厅走来。
看到栗栀穿着米白色的毛衣和牛仔裤坐在地板上,他随口问了句:“不凉吗?”
几天没有见他的栗栀正怔忡地仰脸望着他,听到他清淡中带有金属质感的贵公子嗓音,她倏然低垂下脑袋避开了他的视线,摇摇头,声线轻软:“不凉的。”
顾景琛没再说什么,朝楼上走去。
他的心情似乎很好,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他伸手弯曲手指,在她的发顶上轻敲了下。
栗栀懵懵然地睁大湿漉漉的眼眸,震惊地望着他上楼的背影。
心跳扑通、扑通。
狂跳如擂,震着耳膜。
然后她才傻呼呼地抬起手来,轻轻摸了摸被他碰过的地方。
触感还在,很轻的一下,一点都不痛,更像是抚摸。
栗栀的呼吸有点不畅。
他为什么要敲她的脑袋?
前几天的晚上,戚玥的那番话也让栗栀意识到,哪怕已经过去了七年,哪怕在这七年中她经历过那么多说不上多好的事,就连她自己都以为,她对他的感情早已经被时间消磨殆尽甚至抹杀干净了。
可,原来她其实对顾景琛依旧存在着喜欢。
一如当年。
她好像从来没有真的放下过这份感情,只不过这几年她不愿意提起,也不敢提起,就只能把对他的喜欢封存,藏在了最隐秘的角落,避免触碰。
而戚玥的话就像是一把钥匙,轻轻松松就将她藏在盒子里的这份旷日持久的暗恋给放了出来。
而随着时间的发酵,忘不掉的感情只会比原来还要浓烈。
因为对他暗恋,所以,他稍微的撩拨、单纯的挑逗,甚至只是很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在他那里,也许只不过像是蝴蝶振翅般,轻小到无关痛痒,转头就忘。
可,却能在她的世界掀起一阵天崩地裂的飓风。
栗栀恍恍惚惚地站起来,脚步虚浮地去了厨房,开始给狗子准备食物。
等栗栀喂完牧牧,她就给牧羊犬戴好牵引绳,牵着狗出去遛弯去了。
顾景琛上楼洗了个澡。
换好衣服下来的时候栗栀的包包放在沙发上,人和狗都不在。
他走到吧台,倒了杯水喝,看向落地窗外的风景,漫天落日光辉中,一个穿着米白色毛衣的女孩儿牵着一条古牧出现在夕阳下。
她慢悠悠地走着,有时还会停下来抚摸会儿狗子。
在这样一幅傍晚的自然美景里,无意闯进他视野中的女孩成了最靓丽的色彩。
栗栀再打开门牵着牧羊犬进来的时候,顾景琛刚好喝完那杯水。
栗栀努力表现得自然,她把牵引绳给古牧解开,揉了揉狗子的脑袋,而后起身,走到沙发旁边拎起包包,对立在吧台那儿的顾景琛轻软道:“学长,我走啦。”
顾景琛放下杯子,往这边走,同时对她说:“走,带你去吃饭。”
栗栀惊讶地僵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
她点茫然地盯着他,疑问:“啊?”
顾景琛已经从她身边走过,在玄关处拿了车钥匙,回头瞅着还发愣的她,耐着性子又说了遍:“走啊。”
栗栀这才迈开脚,心跳砰砰地讷讷应声:“哦……好。”
她上了他的车,被他带去了杜哥的餐馆。
依旧是上次那间包厢,只不过这次只有他们两个人。
在顾景琛把倒好的热茶递给栗栀时,栗栀鼓起勇气大着胆子问了他一句:“学长,是不是工作谈的很顺利?”
顾景琛眉梢轻挑,掀起眼皮来瞅了她一眼。
栗栀被他看的心慌,连忙忐忑地轻声说:“我看你……似乎很开心。”
顾景琛没否认,“嗯”了声。
还担心他会和往常一样噎自己的栗栀有点受宠若惊,也稍微放松了点。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像又该说点什么,最终就干巴巴蹦出来一句:“恭喜呀!”
顾景琛:“……”
他目光促狭地看了看她,轻“啧”了下。
栗栀的心里一咯噔,难道……自己说错话了?
他干嘛“啧”啊……听起来好揶揄。
栗栀登时变得比刚才更紧张,她想要重新找话题努力挽救一下这略微有点微妙的氛围。
于是,紧绷状态下的栗栀完全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脱口而出就问了句很傻的问题:“学长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顾景琛暗自叹气。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和她一起吃饭,结果就被她这样问。
“吃饭就吃饭,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只是想找个人陪我一起来这里吃饭,正好你在,就拉你过来了。”
“非要说个理由的话,”顾景琛顿了顿道:“就当我为你这几天替我照顾牧牧请你吃饭。”
栗栀猜的也是这个原因。
可他上次就对她没有这么温和。
大概……因为自己上次吵到了他休息。
栗栀脑子里正在胡乱地思来想去,搁在旁边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是通电话。
戚玥打过来的。
栗栀在接通前对顾景琛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顾景琛:“嗯。”
“喂,七月。”栗栀的眼睫轻敛,话语柔软。
戚玥在电话另一端对栗栀说:“栗栗,庄醒约我出去吃,今晚我不回家吃了啊。”
“啊……好,你去吧,我刚忘了告诉你,我也不在家吃。”
戚玥八卦地多问了句:“噫?有人约你吃饭?顾景琛吗?”
栗栀的心蓦地一跳,眼睛飞快掀起,偷偷瞅了正在看手机的他一眼,又立刻低垂下,嘴巴轻咬住,有点慌张地应:“嗯。”
“嘿嘿嘿,”戚玥意味深长地笑了几声才说:“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吃饭啦。”
电话被挂断后,栗栀看到有新的微信消息,戳进微信看了眼。
苏棠:【小荔枝,我和之言订婚的日子确定下来啦,元旦办订婚宴,你跟顾景琛都要来哦!】
栗栀惊讶,抬脸看向顾景琛。
顾景琛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掀起眼眸来,和她湿漉漉的双瞳视线交织。
男人的眼睛乌黑深邃,平静却莫名地吸引她。
栗栀的呼吸一窒。
她紧张到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下口水。
在安静的包厢里,“咕嘟”咽口水的声音,格外清晰。
怎么那——么——响!
栗栀的脸刷的一下红透了。
好……丢脸。
她很凌乱地对自己发出疑问,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吞咽口水……
明明嘴巴里很干涩!
啊啊啊啊啊她真的丢死人了!
她怎么总在他面前各种出糗qwq
顾景琛由胸腔发出一声极低的短促笑意。
声音低沉又撩人。
然后正尴尬着的栗栀就听到顾景琛慢条斯理地笑着问:“不是吧?我已经帅到能够让你看着我咽口水了吗?”
栗栀:“……”
第37章 想尝37口 一起过去。
栗栀僵坐在顾景琛的对面; 好一会儿没反应。
等她想到该怎么回应他的话时,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杜哥正好端来他们点的菜,顾景琛递给栗栀一双筷子; 栗栀接过来; 才开口轻声说:“小酥糖给我发微信啦,说她和何之言的订婚宴在元旦办。”
“嗯。”顾景琛应了声,没有多说那句何之言已经告诉他了。
须臾; 他才又表情从容话语自然道:“到时候一起过去。”
栗栀的心脏像是被人轻轻拉扯了下。
几秒后; 她胸口失悸地应:“好……”
故作镇定地顾景琛一直在不安地等着她的回答。
终于听到她温软的话语; 他提在半空的一颗心霎时解脱,安稳落了地。
他抽了张纸巾,攥在手心; 不动声色地蹭掉掌中沁出来的微潮。
这顿晚饭栗栀吃的很饱。
然后被顾景琛开车送回了家。
栗栀躺在床上关了灯要睡觉的时候都还在忍不住回想今晚和他的相处。
越想越觉得,顾景琛这次好平和好温柔。
栗栀从未如此强烈地希望他每次谈工作项目都可以顺顺利利的。
这样他就会每天都心情很好很好。
。
随着时间的流动; 天气越来越凉。
昼短夜长的季节干燥又寒冷。
栗栀从稍厚一点的秋装换成了特别保暖的冬衣。
临近元旦,栗栀不慎着凉; 有点感冒。
一开始并没有很严重,甚至症状并不明显,就只是喉咙痛。
栗栀全天下来喝了十几杯水,上班时间频繁跑厕所,结果到了第二天和顾景琛一起乘坐飞机去南城的时候,感冒还是不幸加重了。
苏棠和何之言的订婚宴是在2号中午,所以顾景琛和栗栀定的元旦当天下午出发。
杨枫开车接栗栀的时候;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短款面包服和圣诞款格裙; 配着打底裤,脚上踩着一双有点跟的马丁靴。
一只口罩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
坐在车里的顾景琛透过车窗看到她推着小行李箱走出来时,还以为她是怕脸颊冷才戴口罩。
结果栗栀上了车也没把口罩摘下来。
而在她一开口和他打招呼喊他“学长”的那一刻; 顾景琛就听出了端倪。
说话带鼻音,是感冒了。
顾景琛像是随口一问:“吃药了吗?”
栗栀点点头,“吃了。”
或许吃过感冒药会犯困,栗栀不仅在去机场的途中昏昏沉沉地打盹儿,上了飞机更甚,直接就睡着了。
等到了南城,睡了一路的栗栀终于有了些精神。
跟着顾景琛上了来接他们的何之言的车里。
“小酥糖呢?”栗栀爬上车后没见到苏棠,疑问道。
何之言笑笑,说:“她这会儿正让妆发师给她提前化妆做造型呢,想选一款她自己最中意的。”
“哦……”栗栀了然。
“就在送你们去的那家酒店,”何之言笑着对栗栀说:“一会儿到了你可以去找她玩。”
栗栀莞尔,应道:“好呀!”
然后她的手机轻响,是一条短信,来自栗源。
【栀栀到了吗?晚饭等你。】
栗栀关掉手机,陷入沉思。
后来的路上她都没有怎么开口讲话。
三个人到酒店后栗栀和顾景琛办理了入住。
这次不是隔壁了,而是对门。
栗栀打心底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把行李放到房间,拎上包就去找在楼下的苏棠了。
栗栀见到苏棠后和她聊了会儿天,看了眼时间,然后起身,对苏棠说:“棠棠,那你继续忙,我就先走啦。”
苏棠急忙喊住她:“哎……你去哪儿啊,我这就快好了,一会儿一起吃饭吧?我让之言叫上顾景琛,就咱们四个。”
栗栀的嘴角牵起一抹很淡的笑,轻言慢语地回她:“你们三个吃吧,我要回去拿个东西。”
苏棠还在疑惑回哪儿去,栗栀就已经离开了。
她走出酒店,沿着路去了地铁口,乘坐着地铁到了那个曾经被她称之为“家”的地方。
栗栀在门口驻足了几分钟,都没有再往前走一步。
她能看到那里面灯光通明,人影浮动。
似乎很其乐融融的样子。
所以为什么非要她过来不可呢?
想让她看一眼他们过的有多么幸福吗?
栗栀还在门前杵着,屋门就被人打开。
栗源的身影出现在栗栀的视野中。
中年男人怔了一瞬,而后就喜笑颜开,快步朝栗栀走来,却在走到她跟前时又犹豫踌躇起来,不敢靠近。
他的脸上挂满笑,小心翼翼地温声问栗栀:“栀栀来啦?怎么不进去?”
然后又侧身,想让栗栀跟他进屋,嘴里忐忑地说:“外面冷,快跟爸爸进来。”
栗栀没说话,挪动步子随着他踏进了门。
客厅有小孩儿在很大声地说:“奶奶是坏人!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