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循[重生]-第6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邵循在家里有自己的小厨房,手里管的钱也多,几乎不用动用府里的东西就能随心所欲,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家里的大人也只会管她有没有受到苛待,该有的分例到没到手,细节却不会追究,她具体吃什么穿什么都可以自己做主。
因此她入宫之后一开始有些不习惯,但是发现在这上头怎么撒娇,皇帝都不为所动,这才老老实实的听了话,不过过了一段时间,她竟也觉得习惯,并且觉察出肠胃比之前舒适了不少。
像是之前一顿饭克化不了,就又疼又吐,拖延好几天都好不了的事看来是不会再发生了。
两人一起喝完了粥,皇帝便在书房的罗汉床上随意拿了一本游记看,反而是邵循,极为挑剔,在好几面墙的书架子上挑来挑去也没决定要看哪本。
到最后她实在是没有什么感兴趣的,皇帝便抬了抬眼道:“不喜欢就先不看,陪朕看看这一本吧。”
邵循便点了点头,皇帝靠在迎枕上,邵循便靠着他,跟他挤在一处坐下。
皇帝一只手的手肘搁在桌子上拿书,另一只手臂就环着邵循的肩臂,两人一起静静地翻看着这本游记。
看到一处,邵循指着一行字问道:“这书生写得好生动,不过,泰山真的有这样雄伟磅礴么?还是人云亦云,听到古传美名便人人都这样说呢?”
“是有些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名胜,”皇帝回忆了片刻,道:“不过泰山确实是名副其实,让人见之难忘。”
“这样肯定么?”邵循侧了侧身子,换了姿势问道:“您亲自去过?”
据她所知,这人登基这么多年,还从没有出巡过呢。
皇帝好笑地点了点她的头:“整个济南府都是朕带兵平定的,你说朕去没去过?”
这个邵循真没听说过,本朝立国统共才有二十多年,虽然皇帝也已经下令编史,但其实这是个大工程,看上去还得几年才能完工,因此邵循对开国前后的事情都是源自长辈们口口相传,或是几本散文野史,并不全面。
她来了点兴趣:“那您是不是游览过许多山水名胜?”
皇帝道:“有些去过,但是大多数时候军情紧急,就算是到了山脚下也得先安抚当地官民,没那个闲情逸致游山玩水,只是泰山实在特殊,朕自己没想着去,但是后来先帝到了,倒是陪着他登过一次。”
“我可真是个井底之蛙,登过最高的山就是城郊光明山,最宽的河就是护城河……”邵循先是有些郁闷,但是转念一想又道:“不过您去过那么多地方都是去打仗,颠沛流离出生入死,我这样坐享其成,在京城安安稳稳的过富贵日子,其实才更难得吧。”
皇帝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温声道:“安安稳稳也罢,游山玩水也罢,你要什么都有,朕本也打算等朝政安稳了,就抽空南巡一趟,北边有帝都在,现在一切稳定,南方也需要安抚一下。”
邵循眼睛一亮,十分惊喜道:“真的?到时候带着我?”
皇帝含笑点了点头。
邵循便在心里一直想着出巡的事,看书也看的不专心,走神走着走着就又觉得困了,她揉了揉眼睛,“陛下,我睁不开眼了……”
皇帝看她迷迷糊糊的样子心一软,便道:“你闭上眼休息一下吧。”
接着怕邵循这个姿势不舒服,便将她往下移了移,让她脱了鞋子,头枕在自己腿上,又叫人拿了张毯子给她盖上。
邵循闭上眼睛,道:“这游记我还没看完呢……”
“没关系,”皇帝抚了抚她的侧脸,轻声道:“朕读给你听好不好?”
邵循歪着头,看着他点了点头:“嗯。”
皇帝的声音沉稳悦耳,一字一字清晰又很有情感,邵循一开始还能清醒的在心中描绘他读到的景色,但是听着听着就更加放松,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皇帝眼看着她的呼吸平稳,却实在不忍将她叫醒,便想着松松手放她睡上一两刻钟。
结果不过一会儿,柳心便进来通传:“娘娘……”
皇帝皱了皱眉,比了个让她小声的手势,自己也低声道:“何事?”
柳心吃了一惊,接着压低了声音道:“陛下,宫外有人递牌子求见娘娘……”
皇帝心里觉得那人真是不赶眼色,便挥手想让她退下。
不巧邵循睡的浅,这时候到底是被吵醒了,也听到了柳心的话,睁开眼握住皇帝的手道:“您别急,说不定是邓夫人呢?”
“邓夫人?”
“就是邓妃娘娘。”邵循直起身子,醒了醒神:“册封礼之后,诸王妃命妇不是都来参拜么?当时她病得厉害,便差人来告了假,说是等病好了就来看我,前几天听说她已经有了好转,我就猜今天……”
说着她询问的看向柳心,柳心便道:“并不是邓妃娘娘,是英国公夫人求见,说是左都御史家里除了孝,世子爷的婚事想跟您商量。”
“跟我有什么可商量的,”邵循抱怨了一句,但也知道这是入宫之后,娘家人第一次进宫求见,为得又是亲兄弟的婚事,她不好推诿,便还是道:“去请她入宫吧。”
柳心领命走了,邵循没精打采的下地穿上鞋子:“陛下,您先在这里歇歇,我去去就来……”
瞧她丝毫不掩饰的不情不愿的样子,皇帝忍不住笑了,拉着她的手道:“怎么,不想念家里?”
邵循想了想,实话实说道:“并不想,而且……我现在觉得有您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第73章
“……有您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皇帝的呼吸为之一顿,定定地看了她半晌。
邵循与他对视,神情十分平静,她认为自己说的是一句真心的、也再正常不多的话,根本不需要多么郑重其事,因此也不知道皇帝的心中能有怎么样的波澜。
看到她一脸的理所当然,皇帝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微微苦笑道:“你说这个,是不想走了么?”
邵循歪了歪头,不解道:“为什么这么说呢?”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她的手用力吻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抬头微笑道:“没什么,你去吧。”
邵循有些疑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走了两步之后却突然不想走了,她回头重新坐回去:“我等会儿再去,左右她起码得有小半个时辰才能到这里。”
皇帝伸手揽住她的腰:“你换身衣服,打扮一下?”
“打扮什么,”邵循歪头道:“我这样很丑么?”
皇帝笑道:“你怎么样都好看。”
这点其实邵循也挺有自信,她眯了眯眼,重新趴在皇帝腿上,打了个呵欠道:”那便是了,又不是什么重要场合,做什么还要我盛装打扮。”
又过了有两刻钟,宫人前来提醒英国公夫人就快到了,邵循才起身告别皇帝,回到最东边的寝殿,璃珠迎上来:“要全套装扮,怕是来不及呀。”
邵循坐在妆台前,道:“把我的头发盘起来就行。”
璃珠一边替她梳头发,一边道:“怎么着也该换件衣裳吧,这件还是在家里的时候穿过的,夫人八成能瞧出来,到时候再觉得宫里苛待了咱们,岂不是要丢面子。”
要说以前郑氏虽然是英国公府的正经主母,名义上也是璃珠等人的主人之一,但是邵循身边的人或多或少对正院都有一点点隔阂,在任何小事上都不愿意被她们压一头。
“面子不面子,原也不在这上头,”邵循道:“夫人也不是那样只敬罗衣的人。”
璃珠一想,“也是,咱们娘娘不打扮也富贵天成,艳冠群芳,何必郑重其事,倒多给了脸了。”
说着给邵循用一根翠玉簪挽了一个简单大方发髻,下面仅仅只用了两根同套的小玉钗作为修饰,耳饰则要贵重些,苍翠欲滴的翡翠,下面坠着长长的流苏,几乎要垂到肩上,一下子将发饰的简单掩盖过去,显得人雍容起来。
邵循一直在闭着眼睛假寐,结束时睁开瞥了一眼,看出了璃珠的小小心机,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带着人去了次间中的会客厅。
时间掐的挺好,邵循刚坐下没多久,还没来得及打瞌睡,又有人通报英国公夫人到了。
邵循也没晾着她,当即就让人请进来了。
除了进宫第二天命妇进宫朝见贵妃,郑氏这是第一次踏进甘露殿,之前那次是个具有礼仪性质的过场,只在正殿中转了一圈,连布置摆设都没看明白,按照规矩参拜完了,就各自打道回府了。
这次她终于有了时间打量起了这座久负盛名的宫殿。
甘露殿占地很大,可以说是后宫之最,毕竟在前朝也曾做过皇帝本人的寝宫,它单论面积,甚至比两仪殿都不遑多让。
其中的摆设也衬得起贵妃的名头,大多数都是郑氏一眼便能看得出来的名贵,比淑妃宫中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相比于延嘉殿的清新雅致,这里多了一点一点不拘小节的粗旷。
不只有名贵的器具书画,偶尔也有民间那些不登大雅之堂,但是颇有野趣的小玩意儿点缀其中,金器旁边有可能搁的就是玉器,也不一味的追求风格上的一致,有种随心所欲的意趣,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有名匠指点,这样随意的布置,竟也不显得凌乱,而是错落有致,更与众不同。
转身进了会客室,郑氏一眼便见到自己从小看到大的继女坐在罗汉床上,斜倚着炕桌,用手撑住腮侧,垂着眼睛似乎在闭目养神。
隔窗照进来零星的阳光,细细碎碎的撒在邵循脸上,她发髻微松,钗环带的甚至不如未出阁时多,只有耳畔的翡翠镶金坠宝的流苏耳坠鲜亮的的晃眼,和阳光一道,将她的脸颊衬的像是无瑕的美玉,白的夺目又让人莫名惊心。
即使郑氏从小看她长大,对这样的美貌有了一定的习惯,但是一个来月不见,看到这与邵循嫁人之前不同的风格与另一种更成熟明丽的美貌,郑氏还是无可避免的晃起了神。
她不禁发自内心的疑惑——这个美得不似凡人的孩子,跟自己的女儿真的有极其接近的血缘关系么?
明明两人同出一父,自己和嫡姐也是亲生姐妹,差得只有母亲不同而已,邵循和邵琼体内流淌的血液分明只有八分之一的不同,而郑氏自己的生母甚至在容貌上更盛于郑老夫人……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区别呢?
郑氏想,难道就因为自己是卑贱的庶出,所以生的女儿跟嫡姐的孩子也这样天差地别么?
这算什么呢?
她在这边胡思乱想,那边邵循已经听见了声音,她抖了抖睫毛,抬起眼看到郑氏正站在门口怔怔的向自己这边看。
邵循便直起身子,向后靠在迎枕上:“母亲。”
郑氏从乱七八糟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对着名义上的女儿竟然有些慌乱,她连忙跨进了房隔扇的门,随即依礼叩拜:“臣妇请贵妃娘娘金安。”
邵循对玉壶道:“还不将夫人搀起来。”
等郑氏被扶起来,邵循道:“母亲不必多礼,快请坐罢。”
说着摆了摆手,示意宫人搬了座椅。
郑氏也不知为何,竟然有点紧张,推拒再三才坐在了椅子上。
邵循原本等着郑氏先开口,但是等了半晌也没见她有动静,忍不住拿帕子遮住嘴,打了个小呵欠,这才主动开口寒暄:“府中近来一切可好?”
郑氏惊醒,连忙回道:‘一切都好……只是国公一直挂念着娘娘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