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撩为错-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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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烟————”
又是一阵呼喊。
历史好像永远在重演,上一次的惨痛教训明明还历历在目,可江铭却依旧选择赴汤蹈火,甘之如饴。
男人的胸膛好像有一只巨鼓在敲动,每一锤都让他痛彻心扉。
“林烟————”
声声急切,字字泣血。
而这一次,有人回应。
“江铭!”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江铭立马朝声音的来向跑去。
“烟烟,烟烟你在哪里!” 他差点被泥泞不平的地面绊倒。
“我在这里!” 林烟彻底脱了力气,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声音近在眼前,他终于在手机光中看到了浑身泥泞,跌坐在地上的林烟。
“烟烟!” 他冲了上去,抱住了女人。
浑身冰冷,还不停地哆嗦。
“怎么回事?” 江铭抚着她苍白的脸庞,手指止不住地发抖。
“我,我被铁锹砸了脚,” 林烟紧紧抱着江铭不放,满身的恐惧全部释放了出来,哭了起来,“这里有蛇我好害怕,江铭。”
说完又是一阵抽泣,彻底失了防备。
“有没有被蛇咬?” 江铭紧张地查看着她的身上。
“没有,” 她使劲摇摇头,“我只是脚受伤了,而且样本很重,我装了满满一大桶,等我想搬出去的时候才发现根本不可能。”
“让我看下被砸伤的地方。”
林烟慢慢把左脚挪了过来,脚腕处一个触目惊心的大血口。
那铁锹本来竖着放在筐里,可谁知突然滑倒,尖锐的铁锹口正中林烟脚踝,剜去一块血肉。
“我带着样品走不出去,也没办法打电话,本来想人先出去再想办法,可是,有一条蛇一直在这附近盘桓,我走不出去。”
林烟把头深深埋在江铭的肩颈,不肯放开,生怕他是幻象,一放手就会消失。
“再后来天黑了,我更是害怕不敢乱走。”
“江铭,我害怕。” 她声线越来越弱。
江铭抱着林烟冰冷的身躯,心中只恨刚才没有对许纯下重手,他现在真的起了杀/人的心。
“烟烟,别怕,有我在。这些样品先放在这里之后来取都可以,我们人先出去。”
江铭打横抱起林烟,一步一陷地原路返回。
她比以前更瘦了,抱起来一点也不吃力。
江铭抱着林烟在黑夜中无声行走。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在这里,她只知道,如果世界上有一个人会来救她,那个人一定是江铭 。
冷风肆无忌惮地在两人身上攫取着热量,可是谁也不觉得冷。
江铭是心烫。
而林烟是发烧了。
一路走到保护区门口,林烟从里面开了门出去。
两人上了车,江铭给她裹上干净的外套,擦了擦了脸上的泥水。
“你先睡,到了医院我喊你。”
林烟昏昏沉沉地应了声,便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家里。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江铭。”
坐在一旁阖着眼的男人立马睁眼:“醒了。”
“嗯。”
“喝水,” 他拿来一杯水,上面插了根吸管,“慢点。”
林烟靠在床边慢慢地喝了好一会水,“谢谢。”
“医生已经给你包扎过伤口了,没什么大碍,看你精神不好就没叫醒你。” 江铭脸上疲倦显而易见。
“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五十。”
“还好,” 林烟发烧还没好,脑子也迷迷糊糊的,但她记得一件事,很重要。
“江铭。”
“嗯。” 他坐在床边应到。
林烟拉着他的胳膊将他身子拉近,轻声说道:“祝你生日快乐。”
江铭看她的眼神楞了一下,脸色还是很臭,“本来很快乐,被你毁了。”
“对不起,江铭。” 林烟有些愧疚,松了手。
“还可以补偿。” 江铭站起身俯视着她。
家里暖气开得足,阿姨给林烟换上了一条真丝长裙,从他这个角度看下去,正好觅得雪白风光一片。
“怎么补偿?”
“我现在想要喝酒,你陪我。” 他说完就开门走了出去。
林烟眨巴着眼睛蜷在被窝里,床上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静静地等着。
江铭再进来的时候拿了一个杯子和两瓶烈酒。
“我过生日定是要喝酒的,既然被你毁了,那就换你来陪我喝。” 江铭说着给自己倒了一大杯。
满杯下肚,热辣灌喉,才将将缓解了他心中的郁结。
“你为什么这么任性要一个人去哪里?” 他站在床头,像一个审判官。
“对不起,我以为我可以。”
“你总是觉得你一个人可以,根本不管别人的想法!”
江铭声音有些激动的颤抖,眼神也变得阴暗。
“林烟,你是不是非要这样折磨自己来让我难过!” 他直接拿起酒瓶喝了起来,“但是我告诉你,老子不会难过,一点都不会!”
烈酒急急下肚,转眼就喝了半瓶。
“林烟,下次再这样我绝对不会去救你!你好自为之!”
江铭仰头,一瓶尽。
他甩手将酒瓶砸在了墙上,碎玻璃飞了大半块地毯。
愤怒显而易见。
转 头又去开下一瓶。
“江铭,别喝了!” 林烟立马下了床,伸手要去阻止他继续喝。
江铭一手高举着酒瓶,一手钳制住林烟,他眼里情绪暗流涌动,好像暗海里的冰山,庞大身躯,却只露尖头。
“别、管、老、子!”
说完便开了酒瓶,仰头就准备喝。
林烟狠狠打掉他钳制住自己的手,然后夺过了江铭手上的酒瓶,仰头灌了起来。
一口一口,直灌心房。
只怪这酒太烈,她喝到第五口时便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烈酒顺着口舌浸湿了大片睡裙,眼泪也被一同呛了出来。
实在是狼狈至极。
她弯着身子,企图抑制住燃烧的胃,却是无能为力,只能跪坐在地毯上,哭了起来。
“江铭,我真的错了。”
她此刻脑子已不知是发烧还是醉了,一片浆糊,不知在说些什么。
“我真的错了,我就不该爱上你,不该给自己幻想,不该去查林航盛,不该去春城找你,不该看见你和许纯在一起。”
她的肩头剧烈地抖动着,好像积压了太多情绪无法抑制。
“你说什么?” 江铭神色激动,语气却是格外小心翼翼。
“江铭。。。” 她好似没听见那人问话,自顾自地又啜泣了起来,“我想我妈妈,我不想总是一个人。叶茗欢她不要我了,我没有人可以依靠了,我。。。我没有人可以依靠。”
“烟烟,” 江铭紧张地滚动了一下喉结,将她抱到床上,“烟烟,你刚刚,是不是说,你爱我。”
他眼睫微颤,手指紧紧按着她的肩膀,等她一个答案。
床上的人睁着通红的眼睛,神志已然有些不清,喃喃自语:“我不想做小三,不想和叶茗欢一样,被人打,被人骂,到最后一个人,得了肺癌,孤独死去。”
“烟烟,不会的,你不会是一个人的。” 江铭放弃了让她再说一遍,反正他听到了,“我和许纯什么都没有,只要你爱我,什么都不是我们分开的理由。”
“江铭。” 她哭得口干舌燥,身上湿粘难受。
林烟下意识地就将睡裙脱了下来,然后揉成一团迷迷糊糊地擦了擦眼泪。
江铭的底线彻底溃败,迅速脱了上衣,吻了下去。
他再一次感叹,酒精真是个好东 西。
才能一次一次让林烟卸下盔甲。
大脑迷了神志,理智丧失占地。
有的人无能为力。
有的人主动投降。
江铭的身子第一次如此炙热,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疯狂呐喊。
他甚至有一丝紧张。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一次生日了。
窗外狂风乱作,枝丫尖叫,盘根错节,互相纠缠,难舍难分,尽情忘我。
树枝一路向下,直到最后一道底线。
江铭觉得老天一定是在惩罚他。
——因为林烟亲戚来了。
……
这是他这辈子最差的一次生日。
除了那声“我爱你”。
第38章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林烟早上醒来的时候; 浑身酸痛。
她去了趟洗手间,才发现自己亲戚来了,却不知道谁已帮她换上了卫生棉。
镜子里看去; 脖子; 胸口还有腰际都有不少红色的痕迹。
林烟闭上眼晃了晃头,昨晚江铭在她这喝酒; 然后。。。她不记得了。
他什么时候走的,她什么时候睡的,都记不起来了。
身上这些痕迹,她心中隐隐约约知道答案,却又不敢相信。
她打开窗户; 发现外面的大树居然抽出了新芽,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春天的气息。
林烟看了一眼大衣,还是选择在薄毛衣的外面套了件风衣。
下楼时正好看见阿姨。
“夫人,你终于醒了。”
林烟抬眼看了看时钟,原来已经十点了; “抱歉; 我昨晚回来的太晚。”
“夫人可别这么说; 只是少爷带您回来的时候; 您一身伤和泥,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林烟不打算让阿姨担心; “昨天出野外不小心弄的; 都过去了; 阿姨您别担心。江铭呢?”
“一大早就出去了,估计加班了吧。”
“哦,好。” 她本打算直接问问江铭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看来得等到晚上了。
她想打个电话给老李; 这才想起来手机一直放在楼上。
一打开,里面密密麻麻地来自秦宇的电话和短信。
手机被人关了静音。
林烟这才想起来今天周六,本该在秦宇家补课的。
她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犹豫但打了过去。
“林老师!” 电话里一个大嗓门喊了起来,“林老师你没事吧!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
林烟惊得立马把手机拿离开了耳朵半米远,迅速调小了音量,“秦宇,抱歉,我今天可能要迟到,大概,” 她看了下时间,“十二点去可以吗?”
“林老师,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你要是忙可以明天的,只是你一直不接电话我担心啊!” 秦宇语气夸张,大声叹了口气。
“老师没事,抱歉,那一会见。”
“好的,等你哦林老师!”
林烟匆匆下楼,喝了点咖啡就开车出门了。
好在开车不需 要左脚,她一路顺畅到了秦宇家。
秦宇正一个人在院子里打篮球,穿着一件宽大的篮球背心,一点也不怕冷。
十八岁的男孩子好像永远有使不完的力气,春寒料峭也挡不住青春热血。
“林老师!” 他看见人来了,立马拍着球跑了过去。
林烟没多和他闲聊,进了屋就给讲补课的内容。
秦宇一直不认真,东扯西扯想要知道林烟上午到底为什么没来。
“林老师你也喜欢谁懒觉?我也喜欢。”
林烟一个眼刀飞过去,“看你的卷子,这道题为什么又错了?”
“林老师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他不怕死地拍了拍林烟的头,“好像变好看了。”
“秦宇!” 她用力点了点卷子,“认真点。”
“我今天不想听卷子。” 他有些无赖地把卷子全都糅在一起丢进了垃圾桶,“我今天就想和你聊天,我出钱你陪我聊天。”
林烟看着他今天很不听话,心里无端烦躁。她还要找江铭问话,还要去湿地把样本取回来,还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