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遗传妻管严[重生] 完结+番外-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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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宣似乎有了力气,点了点头。
陆晚晚又去看了宋见青,她让桂嬷嬷贴身伺候,衣食住行上也必须用得力的人。
桂嬷嬷颔首答应。
安排好一切,陆晚晚和徐笑春出了郡主府。
星空之下,郡主府显得幽深静谧,一路上宫灯升起,虫鸣的声音,在静夜的草丛中繁密地回响着。
她和徐笑春相携出门,暗夜之中,门前站了个颀长挺拔的人影。他身披铁甲,望着走出来的人,眼中星月的倒影猝然而散,微微波动起来。
陆晚晚抿了抿唇,小步跑了过去,抬头仰望着他在月光和灯光交映下的轮廓,低声喊他:“夫君,你在等我吗?”
谢怀琛望着陆晚晚,不由自主露出一丝笑:“顺路经过,看到自家马车,知道你在这里,便等你一起回。”
他牵起陆晚晚登上马车。
“青姐如何了?”谢怀琛问她。
她的手被他紧紧圈在掌心中,汗水濡湿,黏糊糊的。长风从他们身边流过,悄无声息,陆晚晚没有抽回手,她将白日发生的事都告知谢怀琛。
谢怀琛斜眼看向她:“这么做对覃家来说没有好处,唯一作用是离间皇上和永平王。”
“你也这么觉得?”
谢怀琛点点头:“我怀疑南诏和戎族的两位公主失踪和朝廷的人有关。”
“你是说……有人通敌?”陆晚晚骇了一大跳。
谢怀琛未置可否:“第一次追杀涟音和第二次追杀她的那些人不是同一批,第一次的人身形更加高大,像外族人,第二次的那批死士则更像中原人。这么大一批外族杀手进入京城,却无人知晓警觉,很可怕是不是?”
陆晚晚悚然色变。
“你觉得是谁?”
谢怀琛反问她:“夫人绝顶聪明,不若猜一猜。”
陆晚晚暗想,南诏要和戎族结亲,有人从中作梗破坏他们的结亲,挑起南诏、戎族和大成的矛盾。如此宏伟的目标,背后之人必然不会是山野村夫,他在朝廷中权势定是极高,否则不会对各路讯息如此了如指掌。
身居高位,挑起大成和周边各族的矛盾,说明他是想浑水摸鱼,从中获利。
南诏和戎族与大成交恶,镇守西南的永平王则是对抗南诏的第一道屏障。
她下意识想到覃尹辉和南诏国的人勾结,只待战事一起,便挑拨永平王弃城投降。随即,她反应过来,南诏国王正值壮年,年富力强却耽于酒色歌舞,根本无心开疆扩土,用不着做这个大个局。
上一世她濒死之时,南诏尚居于一隅之地。
倒是北方各蛮族,野心勃勃,履犯北方边境。
陆晚晚困顿,她对朝局了解得太少,有些地方尚且不解。
她摇了下头:“我猜不出来。”
谢怀琛捏着她的肩膀,将她揽入怀里,他声音压得低低的,浅息在她耳畔流转:“我怀疑,和储君之位空悬有关。”
陆晚晚陡然瞪大了双眼。
谢怀琛说:“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正确与否还有待考证。”
马车很快就到了国公府。
三人一齐下车,刚刚进门,谢怀琛还未进门换衣裳,便有丫鬟匆匆来找他。
“世子,水禾轩那位姑娘找你。”
谢怀琛拧了下眉,下意识看向陆晚晚,道:“今日时辰已晚,我去诸多不便,你回她,我明日再去找她。”
丫鬟迟疑了一瞬,咬唇道:“涟音姑娘不肯吃药,奴婢怕……”
“不肯吃药就找纪南方去,我又不是大夫去了有什用?”谢怀琛一脸紧绷。
陆晚晚知道他是要自己安心,她自是谅解他的,谢怀琛要女人,便有大把的女人,可他没有。对于他,陆晚晚满怀信任。她更知道涟音在两位公主失踪一案中有多重要,若她当真有个好歹,谢怀琛不好办。
她劝谢怀琛:“不若你去看看,莫要她真出什么事。”
谢怀琛张嘴还要再说什么,陆晚晚微笑道:“放心吧,我知你是因公事夜会佳人,绝不会醋你。”
谢怀琛被她逗笑。
“佳人在屋里,外头再好的都是野人,你回去等我,我很快就回来。”谢怀琛衣裳也没换,还穿着大营里的铁甲,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徐笑春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忿忿不平,口中嘟囔有声。
陆晚晚听见了,侧头问她:“你说什么?”
徐笑春恨得银牙咬碎:“嫂子,你得当心那个叫涟音的。”
“为何?”
“救她的分明是谢染,她凭什么叫叫嚷嚷地要报哥哥的恩?谁稀罕。”徐笑春不屑。
陆晚晚笑问她:“你就为这事跟她打架?”
徐笑春戳了戳她的胳肢窝:“你没良心,我都是在为你出头,你还笑话我。”
陆晚晚乐得直笑,抱紧她的胳膊,不让她动:“好,我知道笑春待我最好,明儿给你做最爱吃的榛子酥,可好?”
她这才顺了气,嚷着要陆晚晚多做些。
两人闹了会儿,徐笑春忽的脸色严肃,问她:“你真不担心她对哥哥别有用心?”
“你哥哥家世显赫,生得如树临风,觊觎他的人恐怕不止一个两个,如果个个我都担心,那我日日就什么都不用做了。”陆晚晚轻松地答道。
“可是……”
陆晚晚偏过头看向她,说:“你哥哥给了我足够的信任,我要做的就是相信他,其余的就交给上天安排了。”
徐笑春轻声笑出来:“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豁达的人。”
陆晚晚垂眉顺目。
不豁达,又有什么用呢?
————
谢怀琛大步来到水禾轩。
涟音坐在廊下,脸色凉薄如水,像个白玉雕成的娃娃,倚在柱头,看到谢怀琛踏进大门,目光毫无遮掩,落到他脸上:“你回来了?”
谢怀琛微点了下头,问一旁的纪南方:“她今日情形如何?”
纪南方道:“情形稳定了下来,按时吃药过几日就会好。”
谢怀琛“嗯”了声,嘱咐下人道:“好生伺候,不得怠慢。”
说完,他转过身便要离去。
涟音扶着廊柱,越过栏杆,拦在他面前,扬起脸看向他:“你要走了?”
谢怀琛微抬了下脸,看向天空,道:“要下雨了,我夫人怕打雷,我要回去陪她。”
涟音别过头,定定地看着绣花鞋尖上的花绣球,也不说话,眼中有盈盈秋水。
良久,她开口道:“我也怕打雷,你留下陪我。”
谢怀琛神秘莫测地笑了下。
“你笑什么?”
谢怀琛摸了摸鼻子,说:“你若告诉我你是谁,我送你回家,自有你家人陪你。”
涟音看起来年纪不大,脸上藏不住事,听了谢怀琛的话顿时恼了脸色,眼眶里银珠儿翻腾:“若我不告诉你呢?”
谢怀琛拍了拍手,周围的丫鬟齐声喊道:“世子爷。”
他道:“涟音姑娘怕黑,你们晚上警觉些,陪着她。”
涟音瘪瘪嘴:“你就那么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人?”
谢怀琛低头扫了她一眼,颇为实诚:“我只是红尘一俗人,如今在办南诏和戎族公主失踪一案,你是戎族人,出现得蹊跷,我怀疑你和她们有关,是以一再救你。”
少女心里油煎是似的,被他兜头一盆冷水浇下来,登时炸开了:“谁稀罕你救?我是什么人又跟你有什么关系?什么南诏、戎族公主,我什么也不知道。”
谢怀琛朝她拱拱手,一派云淡风轻无所谓的样子。
涟音气极,冷哼了声,转身快走,消失在廊子尽头。
回到屋里,她大发了一通脾气,将屋子里的东西又打又砸,还不解气,抽了挂在墙上的鞭子就要去找谢怀琛。
从小到大她还没受过这种委屈。
她已经冲到门口,但很快,她想到了离京城十余里外的山上的一个山洞里,那里还住了两个人。
她如何也不要紧,她们不能出事。
涟音缓缓的,收回鞭子,放回桌上。
她镇定下来,回忆方才谢怀琛说的话,究竟有几分可信?
第67章 逗逗乐
次日一早; 陆晚晚醒来,身畔便空了; 谢怀琛又起了个大早。
涟音执意不肯说出自己的身份,他猜测两位公主最近约摸也到了京城附近,是以派兵四处搜寻。
陆晚晚惴惴不安地梳洗。
梳洗完毕,月绣端来早膳; 徐笑春不停地叹气:“还是没有覃红雨的下落,她会不会已经自杀?”
国公府派了大批护院; 沿着京城搜寻; 今日一早已经搜到城外; 偏偏没有半点覃红雨的下落; 活不见人; 死不见尸,奇怪极了。
陆晚晚端了一碟酸笋在她面前,说:“无事的; 此时没有她的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徐笑春颔首。
她吃了几根笋子,有了胃口; 略喝了半碗米粥。
吃过饭; 刚搁下筷子,陈嬷嬷进来道:“表少爷来了。”
陆晚晚欣喜不已; 他此时来; 恐怕带了好消息的。
“快请他进来。”陆晚晚吩咐。
很快,李云舒便跟在丫鬟身后走了进来。
“表哥,你来了?”陆晚晚起身迎他。
李云舒点了下头; 陆晚晚让他落座。
“表哥可是查出什么了?”
他别过头,看向她:“你在找覃家二小姐?”
陆晚晚嗯了声,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将郡主府的事告诉李云舒。
他听后眸子微亮:“你的意思是覃尹辉利用他的二女儿离间郡主和郡马爷,以此挑起皇上和永平王的不和?”
“这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现在也没有十足的证据。”
李云舒轻笑了下,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妙啊,我正愁不知从何查起,没想到覃尹辉自寻死路。”
他对陆晚晚道:“正巧,我带了个人给你认识认识。”
“谁?”
李云舒拍了拍手,示意门外的人进屋。
门口飘过一抹嫩绿,一个女子袅袅婷婷走了进来。
她抬起头,看了陆晚晚眼,微微福身,声若蚊呐道:“少夫人。”
陆晚晚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见她眉宇间和上次在宫内见过的覃翠鸢有些许相似,她试探性地问:“你是覃红雨?”
女子嘴一瘪,情绪涌动,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一副要哭的模样。
陆晚晚疑惑地看向李云舒。
李云舒说:“上次你不是让我盯着覃家吗?那日过后我便紧密监视着覃家的一举一动,这几天都没有异常,直到昨天夜里,半夜时分,覃家后门突然有人偷偷出来。他们扛了个大麻袋,鬼鬼祟祟的。被我的暗哨发现后立即禀报于我。我觉得很诧异,于是连夜跟去,覃家的家丁竟扛着麻袋出了城。”
“城门……夜里不是不开吗?”
李云舒颔首:“古怪就古怪在这里,守城的将士并未阻拦,反而开门放他们出去。”
陆晚晚心里一个“咯噔”,守城的禁军是成平王的人。
李云舒继续说道:“我见他们行事过于诡秘,于是翻墙出城跟了上去,他们沿着护城河走到下游,然后解开麻袋,里面竟是个活生生的人,我没有惊动他们,在他们将人推进河里之后下水将人救起来,才发现她竟就是覃二小姐。”
陆晚晚心惊肉跳,觉得不可思议,虎毒还不食子,覃尹辉竟要杀他女儿:“覃尹辉要杀你?”
覃红雨再也忍不住,眼泪滚滚而下。
李云舒声音温和:“接下来的事情,你自己问她吧。”
陆晚晚点了下头,看向覃红雨:“你和毓宣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