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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部分

家族遗传妻管严[重生] 完结+番外-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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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锦云被宁蕴带走,他放下了一件心事,心中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他想到禁足长思院的大女儿,又一阵头疼。
  她对谢怀琛,看起来有几分认真。
  他见识过女子耽于情爱会如何不顾一切,他实在是怕,怕陆晚晚想不开还要和谢家往来。
  杖责一百可不是小打小闹,是要出人命的,皇帝对谢家的态度一目了然,他万万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去赌。
  他晚间喝了两杯酒,酒劲上来,打算找陆晚晚,开解劝告她。
  谁知,到了长思院被打得满地找牙的护院告诉他,陆晚晚穿了嫁衣出门。
  他气得银牙咬碎,她竟如此胆大,丝毫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慢着。”陆建章火急火燎追至门口,陆晚晚听到他的声音,脚步微微顿了顿,却是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陆晚晚双手交叠,端坐在车厢,挺直腰背,道:“走吧。”
  陆建章拦到马车前头,螳臂拦行:“陆晚晚,你给我滚下来。”
  车夫为难地说:“陆小姐……陆大人在前头。”
  陆晚晚声音中不带丝毫慌乱,只道:“走。”
  “可是……”车夫犹豫。
  陆晚晚道:“他比谁还怕死,放心吧。”
  车夫闻言,御马前行,陆建章见她当真不管不顾,吓得急忙往旁边一闪,他望着疾驰而去的马车,破口大骂:“陆晚晚,你这枉顾孝道的孽障,竟真要撞死我,你不是东西。”
  马蹄扬尘,转眼间便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扑面而来的风尘呛进陆建章的鼻腔,那呛人的气息拨开记忆的尘灰,将斑驳的往事投影在他的脑海之中。
  曾几何时他也如此追赶岑思莞远去的车马,她也曾如此决绝而不顾一切地撇下他离去。
  值得庆幸的是,那一次,他将岑思莞追了回来。
  将她禁锢在她自己编制的牢笼里,一生再未离开过。
  但如今他有一种错觉,陆晚晚是一阵风,从他的指缝中溜走,悄无声息,又猝不及防。
  他握不住岑思莞,也握不住陆晚晚。
  她看上去那么乖巧,有和她母亲一般的柔顺温和,可她们到底是母女,骨头缝里都透着倔强和坚定。
  岑思莞没有为她驻足,陆晚晚也不会。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离开,听着马蹄踏着青石板路最后的那点足音消失。
  陆晚晚坐在马车里,根本没将陆建章的突然出现当成回事。
  她有些乏了,微微合眼,却睡不着,脑子里闪过无数谢怀琛的身影。
  她突然感受到命运强大的手有多可憎,她求情爱时,情爱辜负了她;她求安稳时,安稳辜负了她。
  上一世她在宁家落魄时代嫁过去,宁家连声锣鼓都没有敲打,婚事办得潦潦草草。
  她倒不在乎,总归她喜欢宁蕴那个人,形式如何无所谓。
  这一世情形比上次好不到哪里去,皇上虽没有治谢家的罪,但如此重罚谢怀琛,任谁也瞧得出他是在敲打谢家。
  入仕如登山,爬得越高,风光越好,脚下的路也越危险。
  前途如何,她不得而知。
  但终究,和宁蕴那般艰难她都坚持了一生,更何况是谢怀琛。
  谢怀琛啊,她心中默念这个名字,便觉得浑身充满力量。
  那个将他捧在掌心,如珠如玉的男子。
  今夜她将嫁与他为妻。
  生死与共,荣辱一体。
  ————
  宁府,红烛高烧,蜡烛垂泪。
  这亲成得冷冷清清,连半点丝竹喜乐之声也没有。
  只有几位和宁家有故交的官员过府吃了顿饭,权当庆贺。饭毕,他们连盏茶也未喝,便匆匆离去。
  眼下这当口,谁都怕跟宁家扯上关系,他们能来,已是冒着极大的风险。
  宁蕴不用陪客,送走他们便回了屋。
  步履匆匆,有些着急。
  他从回来便在等陆晚晚,等了半年。
  如今他终于等到,得偿所愿。
  屋里一双硕大的屋子将房间照得分外明亮。
  穿了喜服的女子端坐在床沿,盖着盖头,在烛光的照耀下分外温馨。
  宁蕴脚方踏进屋内,看到这熟悉的一幕,便觉心口微动,舌尖滚烫,压抑不住的渴望呼之欲出。
  经历过的场景复又重来。
  他回想起上一世自己对陆晚晚的冷淡的亏欠,脚下的步子便一步比一步更重。
  当时的新婚之夜他做了什么呢?
  喝酒。
  整夜都在喝酒,没有宾客相陪,他抱了几坛酒到书房,自斟自饮喝了整整一夜。次日天明,他才回屋。
  他的新娘仍旧坐在床边,一身大红的嫁衣一丝不苟——她保持这个姿势保持了一夜。
  她在等他掀盖头。
  第二日,他才知道嫁给自己的并非陆家二小姐,而是大小姐,那个乡下接回来不受宠的大小姐。
  他忽略了她殷切的目光,将这一切当成陆家的羞辱。
  他没注意到他的妻子眼光热烈且赤城。
  每每回想起这些,他就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巴掌。
  所幸,苍天怜顾,给了他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次,他轻柔地关上门,走到窗前合上窗户,然后上前牵起她的手。
  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他发现了,柔声安抚她:“你冷吗?”
  盖头底下的人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他的温柔,她很诧异,然后轻摇了下头。
  宁蕴一笑,道:“让你久等了,我该早些回来的。”
  陆锦云下意识想去揭盖头,宁蕴太温柔,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一下面前人是否是宁蕴。
  一只温暖的手却按住她:“不要。说来有些傻,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不过我怕看着你的脸,我就什么都说不出。”
  他顿了顿,纠结了片刻措辞:“本该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不过宁家眼下的状况,你也知道,只能先委屈你。不过,等我们去了北地,咱们东山再起,以后我一定为你补一场令天下女子歆羡的婚事。”
  陆锦云心口微微一动。
  宁蕴双手将她的双手捧在掌心,说:“今生今世,你为我妻,我必不负你,我定给你天下女子皆仰望的幸福。”
  陆锦云耳根发烫,她不安的、狂躁的心绪被宁蕴的温言细语抚平。
  “晚晚,喝了这杯合衾酒,你我今生来世,生生世世,都做夫妻。”
  他拿起桌案上的酒壶,倒了两杯酒,清冽的液体从壶内泄出,溅出些许低落在陆锦云的手上。
  宁蕴斜眼瞥到,用手去拭,盖头下的雨珠涟涟而下。
  不是溅落的酒液,而是她的眼泪。
  他笑笑,去接她的盖头:“傻瓜,哭什么呢?”
  盖头揭开的刹那,他看清了盖头下的人是谁,脑子顿时“嗡”的一下,整个人犹如石雕木刻,僵硬了。
  他呆呆地看着陆锦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该说什么?
  你怎么在这里?
  陆晚晚呢?
  她是要嫁他的,跨越千山万水也要同他生死相依的人,她人呢?为何成了陆锦云?
  “你很失望吧?不是陆晚晚,是我。”陆锦云泣泪,看向宁蕴。
  他捏紧她的肩头,问:“晚晚呢?陆晚晚呢?怎么是你?”
  陆锦云攥了攥拳头,狠狠将他推开:“原来你们早有盘算,宁蕴,你这个你这没有人伦的东西,竟然觊觎妻姐!陆晚晚不要脸,勾引妹夫,你们竟然……竟然……”
  宁蕴仿佛利刃扎进心里一样。
  他盯着陆锦云,他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陆锦云似乎看穿他的心事,古怪地笑了下:“可是,她看不上你们没落的宁家,将我推上了花轿。”
  宁蕴皱起眉头,他说:“她不是那样的人。”
  “是,她是!”陆锦云情绪激动,吼道:“她是个贱人,她那个贱人娘当年就跟我娘抢爹,她骨子里是下贱的,跟她娘学了抢男人的好手段,现在又故技重施,你竟然喜欢这个贱人!宁蕴,别人都说你是青年才俊,但你是个蠢货,蠢到被陆晚晚那个贱人玩弄感情,你活该,你活该!”
  宁蕴咬牙:“你闭嘴!”
  “怎么?戳中你的痛处了吗?”陆锦云恨得双眼通红:“被一个贱人欺骗,是什么滋味?”
  宁蕴沉默下来,抬头看着陆锦云:“我让你闭嘴。”
  陆锦云看着他愠怒的脸色,竟有了一丝丝惊惧,这个男人沉默的时候有些可怕,眉宇间的神色不怒而威,她心颤了颤,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
  宁蕴恨了她一眼,捞起外袍,转身出门。
  陆锦云追过去:“你去哪里?”
  他仿若不闻,她只看到翻飞的衣角消失在墙角。
  陆锦云气得发疯,回到屋里,恨恨地将桌案上的合衾酒扫到地上。
  红烛顺着掉了下去。
  两支硕大的红烛交缠在一起,热烈燃烧起来。
  火苗舔上红绸,几乎转瞬间,火势变大。
  她仓皇地冲出房间,坐在阶下痛声大哭。
  新婚之夜,得知新郎觊觎家姐,她独自被抛弃在着火的洞房。
  世上还有比她更惨的新娘吗?


第56章 敬茶
  谢家开着正门; 将陆晚晚迎了进去,冷冷清清; 没有鞭炮,没有丝竹; 一点也不热闹。
  徐笑春牵着她进门:“晚姐姐,前面有台阶,抬脚。”
  陆晚晚轻轻点下头; 从盖头下方望着前面的路。
  长长的; 一望无尽的步道。
  等徐笑春将她扶进正厅,镇国公夫妇已坐在高堂。镇国公神色凝重,谢夫人眼眶红红的; 应是才哭过。徐震夫妇亦是满面愁容。
  陈嬷嬷懂规矩; 扶着陆晚晚走到镇国公面前,她提醒陆晚晚:“小公爷身子不适,一切礼节从简; 你跪下给国公爷和夫人磕个头吧。”
  陆晚晚依言; 缓缓跪下去; 磕了三个响头。
  谢夫人上前扶她; 眼泪啪嗒掉下来,落于她的虎口。
  “好孩子; 快起来吧。委屈你了。”
  陆晚晚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摇了下头。
  若不是事出紧急,谢夫人也不舍不得如此委屈陆晚晚,这般悄无声息将她接进谢家。
  “我们不该这么糟践你的。”谢夫人用帕捂面; 声音轻颤。
  “夫人。”陆晚晚笑了下:“是我愿意的,我喜欢谢怀琛,他愿意娶我,我也愿意嫁给他,没有谁糟践谁。”
  谢夫人道:“从今以后,你便是谢家的少夫人,我们会将你当亲生女儿看待的。”
  陆晚晚颔首。
  刘嬷嬷端了茶,陆晚晚给他们敬了茶。刘嬷嬷和陈嬷嬷扶着陆晚晚去了谢怀琛的屋里。
  屋内点了一双红彤彤的蜡烛,窗户上也贴了红双喜,看起来喜庆了些许。
  进了屋,房中药味儿扑鼻而来。
  刘嬷嬷低声说:“少夫人,夫人说小公爷身子不好,一切就都从简。”
  “谢染和纪大夫都在隔壁,小公爷若有何不适,少夫人可以直接叫他们,丫鬟也都在候在外头,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刘嬷嬷又说了些别的,陆晚晚没仔细听,她听到了谢怀琛沉重的喘息,她心里很忐忑。
  安排好陆晚晚,刘嬷嬷便带陈嬷嬷和月绣去住处。
  陆晚晚一丝丝冷汗从额角沁出。
  她担心了大半天,忐忑了大半天,此时却犹豫不决,不敢将覆在头上的红盖头掀开。
  如今他近在眼前,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掀开盖头,缓缓朝床边走过去。
  谢怀琛伏在床上,微阖着眼,眼皮轻微地颤抖,眉头因痛苦而紧锁,舒展不开。
  陆晚晚垂着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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