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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家族遗传妻管严[重生] 完结+番外-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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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允川眉心微蹙:“怪不得宋时青今天这么老实,原来小命攥在你手中。”
  “宋时青心狠手辣,若非如此,昨夜小公爷怕只能带回我的尸体。事出隐蔽,我没来得及告知国公爷和夫人,还望恕罪。”
  谢夫人静静看着她。
  陆晚晚眼眸澄澈,莹然眼波里,倒映出她的人影。
  这孩子处境艰难,从她见第一面的时候就知道。
  她自然是理解她的,女子于耐力上本就弱于男子,面对宋时青这种阴险狡诈之人,只有非常手段才能制之。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谢允川问她。
  陆晚晚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宋时青不是想要他的命吗?那他最好出得起我想要的价钱。”
  她已有了打算,宋时青加诸她身上的东西,她都要加倍还回去。


第34章 计谋
  陆晚晚半夜遇袭; 陆家乱成一锅粥。李长姝趁乱连夜派人将老夫人请了回来; 名其名曰帮她辅佐家世; 实则她私心以为老夫人年迈; 听闻这等变故; 难免着急上火,如此一来; 她若急出个三长两短,幕后的推手便难辞其咎。
  她不过是往这把火上浇了一桶油而已。
  陈柳霜母女则彻底乱了。
  她们接到的消息是陆晚晚遇袭,成平王郡主恰好路过将陆晚晚带走; 后来谢怀琛又大闹成平王府。
  这件事情为何会与成平王府和镇国公府扯上关系?
  最重要的是,王彪找的人是否可靠?
  王彪说一共去了五个人; 那剩下的陈奎,他在哪里?
  他下落不明,随时都会变成一把刀,狠狠插进她的胸口。
  必须问出陈奎的下落!
  她去探望陆倩云,面容慈善又温柔,尽显正妻夫人的气度。
  “倩儿; 告诉母亲;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追你们的是什么人?他们人呢?”
  陆倩云面容可怜,恐惧揉碎了; 遍布她全身的每个角落。
  她拥被坐在床榻上,眼泪簌簌而落,口中呜咽有声,手舞足蹈一副抗拒的样子。
  ——陈柳霜想知道陈奎的下落; 她知道。
  她低垂着眼睑,楚楚可怜。
  陈柳霜秀眉紧蹙:“你有没有看清楚他们长什么模样?”
  她太着急了,以至于有些惊慌,失了分寸。
  老夫人愁眉不展,手持念珠,拨弄了一遍,道:“倩儿是个哑巴,口不能言,昨日又吓坏了,她能知道什么?”
  陈柳霜还要再追问下去,可老夫人发了话,她只能住嘴。
  为今之计只有让王彪出面,找到陈奎。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月绣和陆锦云说不定都见过陈奎。若是她们提供线索找到他,这种行走在刀尖上的亡命之徒,肯定会毫不犹豫出卖她的。
  决不能让他供出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他,死人才永不会开口。
  “母亲,都怨我,昨儿天晚了,该派人去接两位姑娘。”陈柳霜以帕掩面,掉了两颗晶莹的泪花:“否则,也不至于出这样的事。”
  “出了事谁也不怨,说这些也是于事无补。”
  老夫人神情严肃。
  陈柳霜忙道:“是,如今最重要的是赶紧将晚晚接回来。”
  顿了顿,她又道:“我这就去叫人,套车上镇国公府接回晚晚。”
  老夫人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李长姝倩然一笑:“姐姐,既然你已出来,内宅之事还需要你打理,去接晚晚的事,便交由我去办吧。”
  两人相互较劲十余年,李长姝对陈柳霜比对自己还要了解。
  若说陆晚晚遇袭之事和陈柳霜没有关系,她一个字也不会相信。
  想趁机打探消息?她做梦。
  陈柳霜正要推辞,老夫人开口道:“长姝言之有理,倩儿受了惊吓,建章还未回来,内宅的事还要你打理,晚晚一直待在镇国公府也不像话,长姝带人去接她回来。”
  她如是安排。
  陈柳霜再要说话,李长姝抢先一步道:“是。”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陈柳霜,后者则恨恨地剜了她一眼。
  李长姝才不怕她,勾起嘴角淡淡一笑。
  相比陈柳霜和李长姝之间的相互厮杀,杜若则淡然得多。
  她早上起得很早,吃了早膳,精心梳妆。她挽了个最时兴的堕马髻,化了桃花妆,眼角眉梢风情无限。
  “姐姐,今天陆建章恐怕没功夫上你这儿来,又何必如此费心装扮?”秋蝉不解。
  杜若盈盈一笑:“以色侍人,什么时候都不能怠慢,这是最基本的操守。”
  她涂了殷红的唇色。
  映着灰淡的日光,莹润动人。
  杜若没有去勤南院凑热闹,陆家的事她并不关心,她们杀个你死我活也没她的事,她隔岸观火,像极了看戏的人。
  以前她是戏中人,不知看戏原来如此有趣。
  怪不得王孙贵族都爱看。
  杜若没想到,她会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李云舒来找她时,她正在打理院里新发芽的那株垂丝海棠。
  海棠初生,苞芽脆嫩,纤细得一用力便会折断。
  她小心翼翼的,动作轻柔地弄着花儿,眼神温柔,似轻抚浓情蜜意的爱人。
  “姐姐,表少爷在外面,说有事找你。”秋蝉进来通报。
  杜若从不和陆家人打交道,她愣了一下:“表少爷?”
  秋蝉道:“就是老夫人娘家表少爷,李云舒。”
  原来是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杜若见过他一次,对他有些许印象,他看上去是个正直端庄的人。
  他们从无交集,杜若不想见他。
  她到陆家有她的使命,不会横生枝节。
  “就说我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她为海棠施了肥。
  “姐姐,表少爷说了你可能不想见他。”秋蝉顿了顿,道:“但他来这里,只是想送个礼物给你。”
  杜若生得美,万种风情,她也知道自己生得美。怀璧其罪,她还是懂的。既是明白,她便不会冒险将自己置于炭火之上。
  她道:“替我多谢表少爷的好意,我心领了,无功不受禄,东西就免了吧。”
  秋蝉咬了下唇,说:“他说这样东西你肯定感兴趣。”
  杜若蹙了蹙眉,轻放下娇嫩的花骨朵。
  转过身去,秋蝉捧了一副画轴。
  她在清水中濯净双手,将画卷轻柔展开。
  随着画卷徐徐打开,光洁如玉的宣纸上浓墨淡彩,画着雨后海棠。
  海棠似胭脂点血,春浓花重,雾湿雨润。
  她目光缓缓下移,落到画卷末尾的拓印上,面色陡然一白,眼眶微红,手微不可查地抖了两下。
  “人呢?李云舒人呢?”她颤着声音,追问秋蝉。
  秋蝉忙去扶她:“姐姐,你怎么了?人就在外头。”
  “快,让他进来。”杜若迫不及待,推了她一把。
  秋蝉迷茫,不知那幅画是何来头,为何姐姐看了会如此惊慌失措?
  她小跑出去请进李云舒。
  杜若长吁了几口气,提醒自己不要着急。
  李云舒进来的时候她情绪已经平静了不少,可猛地看到眼前风华正茂的少年,仍是忍不住心头一痛。
  她与那人相识之时,他和如今的李云舒年纪差不多,风华正好,鲜衣怒马,一颦一笑中少年意气尽显无遗。
  李云舒得体地跟她行礼招呼:“云舒见过五姨娘。”
  杜若道:“你不用客气,叫我杜若就好。”
  李云舒点了下头,他目光朝四周一扫。
  随即,杜若便明白他的意思,道:“你们先出去候着吧,我和表少爷有几句话说。”
  丫鬟应声走到门口。
  杜若又对秋蝉道:“你也先出去吧。”
  秋蝉知道,她定是有很大的事情要同李云舒说,便也退了出去。
  空荡荡的屋里只余杜若和李云舒两人。
  她纤长的手指紧紧攥着画卷,因过分用力,骨节发白:“这幅画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李云舒神色肃穆:“少年时,我住在老家允州,有一年春天,从京城来了位游历访学的书生,他在我家小住了月余。我家院内有一株垂丝海棠,一日春雨过后,那书生泼墨挥毫,于廊下绘了此画,留名印拓,将它赠与我。”
  末了,他微不可查地叹息了声。
  书生在他家住的那段日子,教他念书写字,挥笔作画,还让他努力习书,考取功名。
  他离开之前不仅留下了这幅画,还留下了些许银两,让李云舒得以去书院。
  书生改变了李云舒的生命轨迹,若是没他,他李云舒这一生恐怕也会继续父辈的轨迹,做个庸碌无为的农户。
  杜若眼前迷蒙一片,她抬手,揩了揩眼角,深深吸了一口气,压在胸膺的阴郁之气,丝毫未减。
  她紧紧扣着画轴,极力稳住自己不要颤抖,可身子还是忍不住地抖动。
  李云舒见状,敛眉微叹:“斯人已去,若他泉下有知,也不想你为他伤神,更不忍你为他豁出性命。”
  杜若眼眸微抬,忍了良久的泪终究还是夺眶而出。
  李云舒触及她心底最隐秘的往事。
  “你怎么会知道?”她事情做得很隐秘,自认没露出马脚。
  李云舒抬眼望了她一下,道:“既然我能将这画送到你手上,自然也能知道你嫁给陆建章是要做什么。”
  杜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李云舒说得没错,平白无故,哪会有好姑娘甘愿嫁人做妾?
  就算她是戏子,也是甘为贫家妻,不愿做这富贵妾的。
  李云舒缓缓道:“你如此行事,非但不能为他报仇,反而有可能将自己赔进去。”
  “我不怕。”杜若声音中透出万分坚决:“他死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死了。”
  “那秋蝉呢?她是你带出来的,难道你也不管她了吗?”李云舒淡淡道。
  秋蝉?她是个好孩子,很小的时候就跟在自己身边,吃苦受罪也不怕,入龙潭虎穴她也跟着。
  她是她如今心底最柔软的部分,也是她唯一的不舍。
  杜若迟疑了刹那。
  李云舒道:“不瞒你说,薛兄对我有再造之恩,为他报仇雪恨,也是我义不容辞之事。你若信得过我,我会想办法为他报仇,不仅雪恨,更是正名!”
  杜若抬头,细细打量眼前的男子。
  比起自己,他年轻很多,对于比自己年轻的人,她很难产生信任。
  但是莫名的,李云舒坚定的眼神,却让她无比信任。她感受得到他说的是实话,她也相信终有一日他会成功。
  可心底始终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他还这么年轻,没必要将他搭进去。
  白白折了他的大好年华。
  “不必了,这是我该走的路,与你无关。”她说道。
  李云舒勾起嘴角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便只好将你的秘密告诉表叔,让他论断论断,是否和我有关!”
  杜若变了脸:“你……”
  李云舒道:“从他教我为人之道的时候,我想走的就是一条令天下昭昭的荆棘小路,为他雪恨,于我不过顺路之便。你若愿与我同行,那边最好,你若不愿与我同行,便没道理将你牵扯进来。”
  言及此处,他的声音缓和了些许:“若是薛兄在世,也不会让人涉险。如今我能为他做的,也就这些。”
  说罢,他抬手一揖,作势转身告辞。
  大步而去,方行至门口,杜若忽然叫住他:“等等。”
  李云舒脚步一顿,未回头:“还有何事?”
  “他……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杜若声音飘渺,如一场虚无的梦。
  李云舒微微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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