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遗传妻管严[重生] 完结+番外-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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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你中伤于我,攀诬我和小公爷有私;昌平郡主府,你私会宁蕴不成,推我入水。陆锦云,但凭你犯的这些孽障事,我就算剥了你的皮也不为过。”
她嘴角扯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不过,我心怀宽广,你今日若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便既往不咎,以前发生的一切从此以后我绝不再提。”
她一字一顿,咬字说:“咱们,还是亲姐妹。”
“陆晚晚,你别太过分。”陆锦云气得跳脚,她是什么人,也敢这么羞辱她:“是你对不对?你知道我要放火,故意放了另外一把火,你还专门去买了一样的鹤氅,就为羞辱我……是你……你一直都知道。”
陆晚晚眯了眯眼,叹道:“你还不算太笨,终于反应过来了。”
“果然是你。”陆锦云银牙咬碎,拉着陈柳霜哭喊:“你听到了吗?母亲,是她害我,一直就是她在害我。”
陈柳霜眼芒冰冷:“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晚晚笑容清湛,楚楚动人:“夫人,我只是个乡下来的丫头,无权无势,只想回家站住脚跟而已。”
陈柳霜自然不会相信她的话,在她看来,陆晚晚就是包藏祸心。
陆锦云怒不可遏:“我要去告诉父亲,揭开你丑恶的嘴脸,要是他知道你一直算计他,他不会放过你的。”
她转身就要走,她太生气了,一定要父亲狠狠责罚陆晚晚。
陆晚晚眼眸安静:“如果你觉得父亲还会相信你的话,就去吧,毕竟上天拦不住一个想送死的人。”
陆锦云愣了一下。
她说的都是实话。
自从陆晚晚蒙骗父亲后,现在他恐怕连自己的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他偏听偏信,陆晚晚说什么就是什么。
要是她贸然去找父亲告状,到时候肯定会被陆晚晚倒打一钉耙,父亲会更恼恨自己。
这段时间她做小伏低,好不容易赢回父亲些许欢心,不能因为陆晚晚将所有心血付之一炬。
可是,要她给陆晚晚磕头谢罪,还不如一刀抹了她的脖子。
她脸色铁青,狠狠地扫了茶案上的杯盏,上好的骨瓷应声落地。
轻盈陶器碎成无数碎片。
茶汤蜿蜒,似沟壑纵横。
映衬着窗外透进来的新枝繁影,泛出斑驳森然的光。
陈柳霜听到陆锦云粗重的呼吸,甚至她咬牙切齿的声音。
她沉默着,良久没有开口。
陆晚晚道:“既然夫人和二妹妹无事了,那我便先走了。”
她眼神轻蔑,下颌微抬。
有那么一瞬间,陈柳霜觉得她和死去的岑思莞像极了。
那股子高傲的神态,居高临下的态势,冰肌玉骨的清冷,如出一辙。
她恨岑思莞,更恨陆晚晚。
因为陆晚晚比岑思莞聪明多了。
她们俩周旋了好几个回合,自己都处于下风。
除了让她死,陈柳霜想不到破除现在这种僵局的第二种办法。
如今王彪准备不够充分,不是下手的最好时机,她们不能因为小事再让陆建章厌烦,否则再被禁足会很麻烦。
“锦儿!”陈柳霜冷声呵斥,双眼死死地看着陆晚晚,掷地有声道:“给你大姐姐跪下,磕头道歉。”
陆锦云几乎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她不可思议地复问了一遍。
她母亲聪明高贵,是陆家的正妻嫡母,护不住自己的女儿竟让她给一个贱人磕头!
陈柳霜当然知道陆锦云有多失望,她别过头,不再看她,又重复了一遍:“我让你跪下,给你姐姐磕头认错。”
陆锦云眼里噙着泪。她还从来没见过母亲这个样子,强硬地逼迫她。
陈柳霜尽显母亲的权威,陆锦云不敢再讨价还价。
她已经失去父亲的欢心,若是母亲再不向着她,那她还有什么念想?
陆锦云咬咬牙,转过身去,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泄恨似的,一下比一下磕得重。
她额头捶地的声音传进陈柳霜的耳中,犹如百爪挠心。
这一瞬间让她想起了她年轻的时候,所有人都欺负她。
她过得很没有尊严,所以她想让女儿尊严且体面的活着。
可是今天,太狼狈了——陆晚晚却轻易撕开覆在陆锦云脸上的假面。
自己出身卑微,连带着女儿都要匍匐在岑思莞女儿的膝下。
凭什么?
她攥紧拳头——总有一天,她会将一切都讨回来,譬如她当年讨回陆建章一样。
陆锦云悲愤交加地磕完三个头。
陆晚晚声音清冽,带有蚀骨寒意,嘴角虽笑着,却说媒簦骸岸妹茫阄夜亩髟贡阋槐使聪咏裢螅阄揖环负铀阋俑倚朔缱骼耍鸸治也还四罱忝弥椤!�
陆锦云愣住,在这家里,还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哪怕是寿安堂的老太婆。
她气得脸都白了。
————
陆晚晚出了口恶气,她心情很愉悦,中午让小厨房做了她爱吃的榛子酥。
沈盼对此不解:“晚晚,你为什么要这么羞辱她们?难道不怕她们狗急跳墙吗?”
陆晚晚笑道:“我就怕她们不狗急跳墙呢。”
“为什么?”她的想法总是很古怪,沈盼有些跟不上。
“父亲上次那么生气,不到一个月就原谅了她们,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陈柳霜做小伏低,装悔过博得父亲的同情。”陆晚晚微笑:“所以为了稳住她们在父亲面前的地位,她们肯定会努力维持面子。可是,我今天羞辱了她们,她们就会沉不住气,迟早会露出马脚。”
“我知道了?你是想让她们出手对付你?”
“没错。”
沈盼担心:“可是,你就不怕有危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和豺狼周旋,害怕就完蛋了。”陆晚晚无比淡定:“再说了,我和陈柳霜交手了这么多回,你看我什么时候输过?”
那倒也是,她这么聪明,怎么会败给陈柳霜。
沈盼略略松了一口气,可还是不放心。
晚上临睡前,沈盼去看了陆倩云。
陆倩云下午和陆晚晚在园子里荡了秋千,热得汗涔涔的,晚上回来沐了浴,头发还没干,滴着水。
沈盼用巾子替她擦头发,动作轻柔。
“倩儿已经十五岁了。”沈盼叹了口气:“母亲却没有保护好你。”
陆倩云反握住她的手,扭头,仰面看着她,一双无辜的大眼里满是心疼,她摇了摇头。
她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母亲在陆家过的什么日子,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保全自己,免受陈柳霜和陆锦云的戕害。
陆家的孩子,能平安长大,就已是万幸。
“如果不将陈柳霜连根除去,你不会有好日子的。”沈盼忽的想明白了:“你大姐姐是个聪明人,她说不定能成事,只是可惜她是个女子,到底羸弱。以后你日日跟着她,保护她,好不好?”
陆倩云点了点头,眼角微微一挑,嘴角含有淡淡的笑意。
沈盼明白女儿的想法,轻捏了下她的脸蛋:“我知道你喜欢大姐姐,不过你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知道吗?我就你这么一个盼头。”
陆倩云郑重其事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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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一/夜吹开了百花,吹绿了枝桠。
盎然春意随着绿浪铺天展开。
二月中是京城的花朝节,京城达官显贵家的妇人便会举办流水一般的集会。
宁家也办了集会,二月十八,在京畿的陶然庄。
陶然庄是宁家的庄园,占地极大,种了春樱粉桃无数,是世家贵女子弟踏春游玩的好去处。
再则,前两年宁家举办宴会,邀请满京城的达官显贵前去庄子游玩,不少子弟小姐相中了人,回去后托人说亲,成就了不少佳话。
久而久之,宁家陶然庄聚会便覆上了一层别样的意义。
今年宁夫人下请帖时,犹豫过是否邀请陆家。
陆锦云前日所作所为实在有辱声名,她委实担心她再闹出幺蛾子,她不想请陆锦云。
但陆家大小姐知书达理,上次又赠她糕点,若不邀请,不知感恩是一说,传出去难免会有人说她捧高踩低,看不上五品官家的女儿。
陆晚晚脸上也无光。
左思右想,终还是写了帖子,请陆家姐妹上庄子。
陆建章不知道宁夫人的想法,收到帖子的时候只觉欣喜若狂,毕竟他还记得上次陆晚晚落水宁夫人对他冷语相向的场景,现在她这么快就变了脸,肯定是陆晚晚的功劳。
他心里更加满意,陆晚晚真不错,果然能为他带来巨大利益。
晚饭的时候他宣布了这件事,顺便叮嘱陆锦云:“宁夫人肯邀请你去陶然庄聚会,都是你姐姐的功劳,这一回你千万给我老实点,敢再惹事,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陆锦云又气又恨,偏偏母亲早就告诫过她,现在一定不能触怒父亲,于是将怒意生生压下,声音婉转道:“是,父亲。”
她乖巧,陆建章心里舒坦了几分。
陈柳霜道:“陆郎,锦儿最近在学苏绣,前两日我给她请了个师父,师父是苏绣高手,在京城炙手可热,我花了大工夫才请来,不好惹她不喜,宁夫人的宴会锦儿便不去了。”
“哟,二小姐能学绣花?城东的李屠夫怕是要修菩萨道了。”杜若轻嗤,狐狸般的眼睛微微挑起,笑道。
她笑起来万种风情,眼角眉梢都带着媚态。
配着那柔软纤细的手段,教人爱不释手。
也正因如此,她受陆建章独宠两年,天不怕地不怕,经常跟陈柳霜叫板呛声。
只要不损害陆建章的利益和颜面,他多数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锦云被她猛地一呛,脸涨得通红,半晌也憋不出一句话。
陈柳霜微垂着头,轻咬了下唇,温温婉碗地做小伏低:“没错,锦儿以前是做错了事,经常冒犯各位妹妹,我替她向诸位认个错,现在她知道错了,希望你们能原谅她以前做的事。”
她故意示弱,假装可怜,引起陆建章的保护欲。
寒门出身的男人,自尊心特别强,只要女人满足了他的自尊心,激发他的保护欲,基本上就稳操胜券。
杜若没想到她现在如此能屈能伸,竟意外地没有反口,反倒心直口快为陆锦云道歉,被她的话这么一堵,杜若倒不好再呛声,只翻了个白眼,悠悠说道:“若是道歉有用,还要府尹衙门有什么用?”
陈柳霜低头,温婉可怜地看向陆建章。
陆建章听她喊自己“陆郎”,那是年轻的时候她对他的称呼。
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见,她要陪他到处交际应酬,喊“陆郎”不够端庄,他不许她在外头这么喊自己,久而久之,她养成了习惯,喊他郎君。
上一次听她这么喊自己,好像还是快十年前了。
此时再听,不禁想起当年自己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在她门口摆摊,她非但没有嫌弃,反而时常照顾自己。
她陪自己走过了最卑微的时候,不悲不戚,处处照顾自己。
当时他什么都没有,她还肯同自己走。
夫妻俩之间是有感情的。
陆建章不可否认,只是后来自己疏于应付官场,又纳了新姨娘,对她关注少了。
她又喜欢号令施下,弄权府上,久而久之他就没有当初那么喜欢了。
这一刻,伴随着她那一声“陆郎”,他便回想起两个人当初的日子,清贫并安乐。
他心因为陈柳霜的话变得柔软。
陆建章轻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