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遗传妻管严[重生] 完结+番外-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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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为免她难过,摇了摇头,特意岔开话题,嘱咐道:“晚上到了皇贵妃那里,你不必多说话。有朕在,无人敢找你麻烦。”
陆晚晚本还忍得住,但见他现今自个儿都伤着,还要挂心她的事,眼泪藏不住,掉了两滴下来。:“我的卑贱之躯,纵是有什么事也万不能陛下和的千金之躯相比。”
泪水溅在皇帝的手背上,□□难当,他抬起手指去揩她眼角的泪,她说:“好端端的,却又哭了,你身体里怕是藏了个泪人罢了。”
又道:“好了好了,不过皮外伤罢了,修养两日就好。也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此事你也不要知会别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过两日就大好了。”
陆晚晚心里明白,连累皇上受伤是顶大的罪名,要是被别人晓得了去,一层层传上去,她如今又是个行走的靶子,少不得有人的暗箭指着自己,他这全然都是顾着自己,于是越发难受得慌。
皇上见她面色仍不开朗,又道:“别再哭了,本就是为你走神受的伤,你现在还哭,岂不是辜负了朕受的这份疼。”
陆晚晚闻言,这才勉强绽出丁点笑意,那笑容僵在唇角,比哭还要难看些。
皇上道:“这才好,你要多笑才好看。”
陆晚晚给他上完药,他便赶她回含冰殿歇着。陆晚晚不肯,非说要留下给他磨墨。
“朕有专门磨墨的宫女。”
陆晚晚说:“她没我磨得好。”
“闲杂人等不能看朕批折子。”皇帝又道。
陆晚晚却笃定他不会真拿自己怎样,她紧紧闭上眼,说:“我不看,保证不看。”
皇帝往常见她,她都刻意维持着端庄的风范,极少见她耍赖。甫见到,觉得有趣,点点头,便允了。
他批阅折子时,陆晚晚就在一旁给他磨墨,目光乖巧地盯着那方端砚看,眼神绝不四下乱瞥。
皇上到底怕她闷着,命姜河取了些小玩意儿来,让陆晚晚去玩。
陆晚晚一看,尽是什么面人、拨浪鼓之类孩童玩的东西。
“怎么?不喜欢吗?”皇帝眼角的余光扫到她,见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欢喜,心顿时提起。
陆晚晚手握拨浪鼓的柄,左右拨弄了两下,鼓面发出欢快的声响。她笑着摇了下头:“喜欢,只不过已经过了玩儿这些东西的年纪。小孩子才玩儿这些东西,现在玩儿会被人笑话的。”
皇帝抬眸扫了她一眼,又低头迅速地在奏章上批示:“只要朕还健在,你就还是个孩子,没人敢笑你。”
陆晚晚心尖微微一动,她笑着撇了撇茶盏上的浮沫,喝了一口,笑盈盈地说:“那我愿意七老八十还是个孩子。”
皇帝朗声笑道:“皇儿七老八十,朕都年过一百了,到时候腰直不起来,腿脚也不利索,头发白如银丝,一口牙掉光,活得怪受罪,活生生成了老人妖。”
陆晚晚想到上一世一年半以后皇帝身死,此时听到他如此爽朗的笑声,心中又是不舍又是担心,声音柔婉了下去,她说:“所以父皇要听纪大夫的话,好好进药,养好身子,长命百岁。待儿七老八十时受了委屈还能为我撑腰。”
皇上抬眸,心尖上十分动容,他看着眼前柔弱乖巧的小女儿,竟也恨起人生苦短,他总算明白这世上为何有人会追求长生不老。
若他可以,也愿活个千儿八百岁,护她岁月无虞,将亏欠她的种种,补偿于她。
他喉头嗫嚅,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提前更,晚点还有一更。
第87章 安安顿
谢怀琛离京一月; 来信越来越短,字迹也越发潦草。
陆晚晚知道前线战事肯定比较吃紧; 故而每每在信中都鼓励谢怀琛。她的去信,事无巨细,跟他讲着京城中发生的每一件事。
谢怀琛的那边的情况不是很好。
戎族最近几年连遭天灾人祸,极端恶劣的天气使戎族的粮食急剧减少。
而葛萨部落早已有心造反; 是以达阳老谋深算早几年就开始屯粮养兵。
谢怀琛从靖州带了十万大军入戎平乱; 去了之后才发现,情况比他想象中的严重得多。战士吃不饱饭; 空有大批人马,但人困马乏; 根本无济于事。
葛萨准备万全,和六皇子谋约在先,成平王在幽州的台城虚张声势,牵制住谢允川的兵力。暗中则早已部署状态良好的士兵取道羯族; 埋伏袭击; 打了谢怀琛一个措手不及。谢允川则以为台城部有重兵,不敢轻举妄动; 在台城外安营扎寨; 观察周旋了数日才发动进攻。却不知,冲进去之后才发现台城早已人去楼空; 成了一座空城。成平王的部队则退守台城以北的阳城。
台城对幽州来说只是弹丸之地,但却是两军开战的第一个战场。一般说来,为了鼓舞士气; 第一场仗无人会不战而降。成平王这厮别出心裁,率先转移人马,将人都退去易守难攻的阳城。谢允川的部队白白损耗六七天的粮草。
谢允川怒得睚眦欲裂,几巴掌下去,上好的水杨柳面桌案都快被他给拍碎。但很快,他觉察到事情不对劲,急忙给谢怀琛去信,成平王的部队也许已经开去戎族支援,让他务必小心。
这消息还是去晚了一步,彼时谢怀琛追缴达阳派出的精兵,至素有索命谷之称的黑风谷。黑风谷地处戎族以东与羯族相邻的高山峡谷之地,此处山高谷深,上有万丈孤仞入云端,下有千丈悬崖堕长河。
所幸谢怀琛追至谷口时,见谷中浓雾缠绵,便令大部分人马驻扎谷外,自己带了人马追进谷中。
索命谷四周是高山环绕,终年昏暗晦涩不见天日。
只听得轰隆隆的几声巨响,从万仞青山中忽然滚出许多石块。轰轰烈烈的石块滚落之后,便是如雨的箭阵。谢怀琛早吩咐下去各自小心,但仍未料到会遭到伏击。
他们追的是达阳先锋军的一直散兵游勇,在谢怀琛的预估里,他们掀不起如此浪涛。
随行的队伍来不及做出反应,顿时被伤了大半。
一块巨石直直奔往谢怀琛,惊慌之下,他用力勒紧缰绳。马儿吃痛,高高地扬起前蹄,在风中长嘶一声。
苍云四合,天色渐暗,群山之中长风抵挡风云,如同几套海浪。
惨呼声此起彼伏,谢怀琛调转马头,沉声道:“谢染,集盾阵。”
谢染一声令下:“集盾阵!”
未受伤的士兵,两人一组,一人拉弓,一人持盾。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呐喊声呼啸破空,万箭齐发,如雨一般射向山间。
不多时,山上再也没有响动。
谢怀琛道:“收箭,掩护。”
话音刚落,飞箭如雨,向着底下的队伍射来。
敌人埋伏在山间,箭矢来得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谢怀琛顿时明了,这是达阳的诱敌之策,此处早有人埋伏,就等他们入瓮。借着地势的优势,很快,敌人便占尽上风。
谢怀琛率领部下且战且退,企图突围出去。
只要退至谷口,谷外有部下接应,便能全身而退。
可若此时退不出去,则会成为瓮中之鳖,等待着这一千将士的只有死路一条。
可对方如今人多,站在上风,密密麻麻的攻击不断地朝他袭来,又如何才能退至谷口呢?
此时,半山腰的一块巨石之后,伏着一个扎了满头小辫的年轻男子。他穿着一身铠甲,脚蹬马靴,衣服袖口和裤腿都紧紧束着,冷漠的脸上散发出阴冷之气。他嘴里叼着一根枯黄的狗尾巴草,看着山下四处乱逃的大成兵马,眼露鄙夷。
他的目光落在骑在战马上的谢怀琛的身上。
谢怀琛打得很吃力,挥着长剑的手逐渐没了力气,被几个普通士兵围得团团转。
“那就是大成来的那个废物?”他问身边的人,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他身侧站的是最近和谢怀琛屡屡交手的达阳部下,他这几日被谢怀琛搅得疲于奔命,连连点头道:“大王,他就是大成来的谢怀琛,功夫了得。您可千万要小心。”
“彘狗!”青年不耐烦地将狗尾巴草吐了出去,朝着身边人骂了一句,取了长枪便翻身上马,他紧了紧小臂上的牛皮护腕,说:“小王我去会会他。”
他从十三岁起就是羯族的第一勇士,至今仍无人打败他,区区一中原来的病夫书生,何足挂齿?
“王爷,小心啊。”他又吼了声。
萧廷头也未回,骑马冲进阵中,将正举枪刺向谢怀琛的一个戎族士兵挑开,长枪一回,径直朝谢怀琛刺去。
他的攻势迅猛快捷,在他的意识里,谢怀琛根本躲不过。
但没想到,谢怀琛一见他冲进乱斗里,一反方才节节败退的态势,竟纵身一跃,借着马背高高跃起,躲过他的枪。谢怀琛在空中一个旋身,又很快落下,双足轻点,站在他的枪头。
谢怀琛挑眉,朝他笑道:“恭候大驾多时了。”
说完,他手挽利剑,七十二道剑花舞得密不透风朝萧廷刺去。
谢怀琛的剑舞得好,长袍翻飞间如龙蛇游走。电光火石之间的交手,萧廷还怔愣在谢怀琛躲过他一枪的诧异中,他的剑已迫至眼前。
“叮咚”一声,萧廷的长枪铿然落地。
谢怀琛出手极快,右手横剑于他的脖颈,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锁了他的喉。
“都给我退下。”谢怀琛锁着萧廷的喉,高喊了一声。
四周前来设伏的羯族士兵皆面面相觑。
萧廷在羯族犹如一道丰碑,所有的勇士都想超过他。
却至今无人能出其右,如今他却被一个小小的名不见经传的中原小将所俘?
“将军!”萧廷的副将喊道。
此时此刻,萧廷做梦也没想到,谢怀琛方才的劣势,竟是迷魂假象。他故意迷惑自己误以为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酒囊饭袋,然后等自己出现,他便擒了自己,以此逼迫部队退军。
此人果真心机深沉。
萧廷被谢怀琛挟持着往谷口撤去,羯族的士兵则纷纷举着刀剑紧随其后。
“放了我们将军!”萧廷的副将陈林喊道。
谢怀琛唇角一勾,锋利的剑刃朝萧廷的脖子上紧压了两分,新开刃的长剑,锋利无比,沾上肉,就豁出了一条小口,细密的血珠滚了出来:“只要在下平安无事退出这索命谷,在下自然放人。”
说罢,他将萧廷双手反剪捆于身后,一只手提起他便扔到马背上。
萧廷挣扎了几下,谢怀琛却是做的个活套,越挣扎捆得越紧。
随后,谢怀琛也翻身上马,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摁着萧廷,如铁钳似的。
萧廷暗自发力挣脱绳索。
军营里用的绳子对他来说挣断不在话下。谢怀琛又专心致志地骑马,他便凝气于丹田,不动声色地催动内力。
他笼罩在谢怀琛给予他的羞耻之中,他是羯族第一勇士,却轻而易举被谢怀琛捉去。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除非杀了谢怀琛,此恨不可除。
就在谢怀琛即将抵达谷口的时候,萧廷暗自发力,猛喝一声,双腿朝上一挑,向谢怀琛袭击去。
谢怀琛偏过头躲开他的腿,萧廷一翻身,挣断手腕上的绳索,一掌朝谢怀琛拍去。
他的掌劈得极快,在距离谢怀琛的脸只有寸许之际,谢怀琛仰身,堪堪避开。萧廷绝不肯放过他,很快又追了一掌上来。谢怀琛仍旧躲开,他双腿猛夹马肚,借力跃起,站到马背上还了萧廷一掌。
萧廷错身躲开。
“彘狗,拿命来!”萧廷咬着牙,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