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救了病娇暴君 完结+番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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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美人来到淮南,都只有一个目的——杀他。叶淮并非良善之辈,既然对方来意不善,他便痛下杀手,只不过这次,还没等到他下手,竟有人抢在前头,半路上将这批美人杀了一半。
这种情形从未有过,叶淮直觉事情有蹊跷,便赶到别院亲自审问,不想美人中领头的文晚晚一直昏迷,而他又突然毒发,在狂躁中将自己弄得浑身是伤,也因此阴差阳错,被文晚晚错认成男宠,一同来到此处。
叶淮思忖着,又问:“她到底叫什么名字,文柚,还是文晚晚?”
圣旨上说,赐给他的美人是尚仪局局正文柚,可这个女人贴身藏着的路引,写的姓名却是文晚晚,而且她从昏迷中醒来后,也一口咬定自己是文晚晚,又说失忆了,约他一起逃跑。
就是这一反常态的举动,让叶淮觉得,她背后,应该有更深的阴谋,也许,跟他近些日子一直追查的中毒之事有关,这才耐着性子,与她周旋做戏。
裴勉道:“她入宫时的底档已经报了丢失,查不到她原本的籍贯姓名,不过能肯定的是,从她进宫后,就一直叫做文柚。”
宫女被征召入宫时,都会记录出身籍贯、祖孙三代留作存档,她的底档没了,她还藏着另一个姓名的路引,如此,一旦得手,文柚这个人,就能从世上消失。
为一个美人安排得这么周密,在此之前,还从未有过,叶淮直觉这是条大鱼,思忖着说道:“不会是真名,从她入宫头一年开始查。”
裴勉答应着,又道:“王爷,此处离淮北太近,不安全,要么还是回去吧?你的毒近来发作得很频繁,药还在太妃那里……”
“不回去,”叶淮打断了他,“想法子把药方弄出来给我。”
克制他体内毒素的药一直都是林氏亲自掌管,即便是他,每次也只能拿到一次的剂量,而这次在别院突然毒发,已经把药吃光了,要想安全,自然是回去林氏那边。
但他此时,无论如何,都不想见林氏。
裴勉只得换个说辞劝他:“文局正行事古怪,属下担心她暗中还有帮手,图谋对王爷不利,王爷不必以身犯险,要么把她交给属下处理吧?”
“譬如猫抓老鼠,自己动手才有意思,”叶淮心里想着事,下意识地啃着拇指的指甲,“我和大哥中的毒跟皇帝脱不开关系,她是皇帝的女人,从她身上,多半能挖出下毒人。”
他去年过世的嫡亲大哥叶朔,病症跟他一模一样,只不过比他更要严重,因此才英年早逝。天底下最盼望镇南王一枝死绝了的,就是皇室,必定是皇室的细作对他和大哥下了毒,但镇南王府一向防范森严,有机会下毒的,必定是他们信任的人,此事大哥生前应该查过,但他没接到消息,就说明那个细作藏的很深,查不出来。
姓文的女人是皇帝的旧人,知道的内幕肯定不少,盯着她,极有可能挖出那个下毒人。
叶淮心里想着,又问道:“那女人这会儿在做什么?”
“在跟店伙计说话,”裴勉见他胳膊上旧伤没好,洗澡很不方便,忙拿过澡巾帮他擦背,“打听王爷的事。”
叶淮嗤笑一声,打听他的事?她应该很清楚他的事,不然怎么会一眼就认出他,还装疯卖傻拖着他一起逃!
他算着时辰不早了,便向裴勉吩咐道:“退下吧,谨慎些,别让人发现你来过。”
裴勉答应着行礼告退,先将门打开了一条缝,偷偷确认了外面没有人,这才闪身离开。
后厨里。
文晚晚坐在廊下,有一搭没一搭跟厨娘闲聊着:“嫂子,你在淮南这么久,见过镇南王殿下吗?”
“哪能呀,王爷那么尊贵的身份,我一个后厨打杂的,哪有那个福气见王爷?”厨娘择着菜,笑着看她一眼,“听姑娘的口气,难道姑娘不是淮南人?”
“我才来淮南没几天,”文晚晚拿起一棵青菜,帮着厨娘一起择,“老听人家说起王爷,就是没有见过,有点好奇。嫂子,王爷他是什么样的人呀?”
失忆一场,恍如隔世,关于叶淮的事,她是一丁点儿也想不起来了,不知道他做过什么事,也不知道他生得什么模样,哪怕是对面相逢,恐怕她也认不出叶淮。这种一无所知的状态太危险了。厨娘是淮南人,跟她打听打听,说不定能打听出来叶淮的模样习惯,她也好有所防范。
厨娘跟文晚晚说了半天话,见她态度和善,人又生得美,就没起什么疑心,笑着说道:“我们王爷啊,那可是淮南的大英雄!”
大英雄?
文晚晚吃了一惊,她所知道的那个叶淮,处处跟朝廷作对,杀光了皇帝赐下的美人,又逼迫南舟做他的男宠,这种残暴又荒淫的人,怎么能称得上是大英雄?
她试探着问道:“嫂子,王爷他怎么个英雄法?”
“姑娘就算不是淮南人,难道竟没听说过去年王爷大战洞夷人的事?”厨娘见她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连忙向她介绍,“那可是咱们跟洞夷人打过的最大一次胜仗!啧啧,打过那次之后,洞夷人可算是老实了一大截!”
文晚晚模糊记得,洞夷是南方的蛮族,跟淮南接壤,时常越过边境,到淮南烧杀抢掠。于是她顺着厨娘的口气,又问道:“这么说的话,王爷肯定很厉害吧?”
“那是,我们王爷厉害着呢!”厨娘一听她夸赞叶淮,立马兴奋起来,“别的不说,就说去年打那场仗吧,那会子我们大王爷生了重病刚过世,杀千刀的洞夷人就带着十几万兵过来闹事了!王爷手底下听说才三万兵,可王爷愣是把他们杀得精光!要不是王爷,咱们淮南的老百姓可就要遭殃了!洞夷人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蛮子,落到他们手里,咱们老百姓哪儿还有活路!”
看来叶淮虽然残暴荒淫,倒是个能打仗的,怪不得厨娘觉得他是大英雄。文晚晚又道:“要是有福分见王爷一面就好了,真想知道这么威武的大英雄生的什么模样呢!”
“我虽然没有见过王爷,不过客栈里人来人往的,经常能听见人家说起王爷,据说王爷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脑袋有笆斗那么大,胳膊比别的男人大腿都粗!”厨娘眉飞色舞地说道,“我想着不会有错,王爷带着三万兵就能把洞夷人十几万兵杀的屁滚尿流,要不是生得威猛粗壮,怎么那么能打?”
身高八尺,腰围八尺,笆斗大的脑袋,大腿粗的胳膊。文晚晚默默在脑中想象了下这个画面,有些无语,这不可能是人,怕不是个土墩子吧?
可怜南舟,竟要被个土墩子摧残……
看看菜已经择完,文晚晚估摸着南舟这会子应该也洗完了澡,便向厨娘告辞,起身回房。
刚上楼梯还没到跟前,忽听吱呀一声,上房的门开了,一个男人躲在门内,警惕地向外面张望了一下。
二十多岁的年纪,眉清目秀,齿白唇红,领口敞着,衣服湿着,脸上还红扑扑的。
南舟这会子,应该一y丝s不s挂的,独自在屋里呢……
文晚晚忙掉头下楼,恍然大悟。
怪道南舟被叶淮盯上,原来,他也是个断袖。
入夜后。
屏风摆在中间,隔开了并排放着的两张床,文晚晚把被子高高地拉到下巴底下围住,心想,亏得他是个断袖,不然这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真是让人不放心。
却在此时,忽听他问道:“你究竟是谁,文柚,还是文晚晚?”
第3章 媚眼(修改)
蜡烛放在屏风旁边,烛光摇摇的,拖出了屏风虚虚的影子,文晚晚想着叶淮方才问的话,有点迷茫。
是啊,她究竟是文晚晚,还是文柚?
在她现有的记忆里,她的名字叫做文晚晚,可所有人,包括将她赐给叶淮的诏书上,都说她是文柚。
文柚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大伯的女儿,她的堂姐就叫文柚,父母亲过世以后,她跟着大伯一家过活,和文柚亲如姐妹。
她为什么会被当成文柚?
她心里想着,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文晚晚。”
吱一声,屏风被推开了,叶淮一条胳膊侧侧地支着身子,斜睨着她:“文柚是谁?”
昏黄的烛光给他苍白的脸增添了一丝暖意,烛影投下来,越发显出眉高鼻挺,鬓如刀裁,白日里觉得病弱的容貌,此时竟是英气中透着一股凌厉。文晚晚心里惊讶着,口中说道:“你洗澡那会儿,在你屋里的男人是谁?”
她果然在暗中盯梢。叶淮早料定她失忆是假,此时听她这么一说,越发觉得自己猜得不错,冷冷反问道:“与你何干?”
“你有不想告诉别人的事,我也有,”文晚晚抬眼向他一笑,道,“不如彼此都留些余地,如何?”
她一笑时,叶淮只觉得眼前乍然一亮,就好像屋里所有的光亮瞬间都跳进了她眼里似的,流光溢彩的,让人目眩,即便是他,也不由得恍了一下神,心道,好一双勾人的媚眼!
又见她一条胳膊搁在被子里头,另一条横搭在杏子红绫的被面上,衣服虽然穿得整齐,却露着一截雪白的手腕,腕上又戴着一只绿水盈盈的翡翠镯子,红是红白是白绿是绿,鲜妍得好像一道时令新菜,让人忍不住嘴馋。
怪道皇帝想纳她为妃,果然有几分姿色。
不过,就凭这点伎俩,也想对付他?叶淮瞧着她,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这男人,疑心太重了。文晚晚道:“没打什么主意,明天我就过河去淮北,这样你就能放心了吧?”
这是要欲擒故纵?那就越发要遂了她的心愿。叶淮看着她,淡淡说道:“我信不过你,须得跟你一起过河。”
文晚晚正要说话,叶淮伸手拉上屏风,再没了声音。
文晚晚直觉有些不对。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跟她同路,甚至还要一起过河,究竟是为了什么?若说是信不过她,那么各走各的就好,又何必死死缠着她?
他们是因为下雨临时决定住这家店的,他那个相好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紧跟着就找上门来?
最可疑的是,他们逃得实在是太容易了,这一路上也没碰到追兵,就好像叶淮根本不在乎他们逃不逃似的。
文晚晚心中一凛,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也许他已经死心塌地跟了叶淮,带她逃走,另有目的。
如此,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须得尽快甩掉他。
翌日早饭后,掌柜替他们雇好了代步的车子,殷勤将他们送出门外,叶淮斜斜跨坐在驾辕上,瞥了眼车里低头坐着的文晚晚,微微眯了眯凤眼。
再走几十里就是淮水,河北边是朝廷的地界,这女人白来了一趟,什么功劳也没有,多半不敢过河回去交差,那么,她就会想方设法跟同伙联络,到时候,他就能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文晚晚心里想的,却全不是这回事。
她有些想不通,皇帝为什么把她赐给叶淮。同行的美人都说皇帝在所有人中最为信重她,可叶淮跟皇帝水火不容,已经杀光了所有皇帝赐下的美人,假如皇帝真的信重她,又怎么会派她过来送死?
而她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所有人当成了堂姐文柚?
既然被当成了文柚,她又怎么会贴身藏着自己的路引?
在没想起这些问题之前,文晚晚觉得,最好不要跟官府联络,否则后果是喜是忧,还真不好说。
她记得老家就在淮水北边的小城淮浦,不如先去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