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救了病娇暴君 完结+番外-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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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让她看吗?
她懂医术,虽然她说自己医术不高,但也许她没说实话,只要给她摸过脉,他即将毒发的境况,也许她立刻就会发现。
她虽然失忆,但大夫也说过,只要脑颅中淤血消散,她随时都有可能恢复记忆——也许她现在已经恢复了记忆,只要发现他即将毒发,以她的聪明,自然能想出无数法子对付他。
要让她看吗?
叶淮眯着眼睛看她,她一双眸子清澈透亮,倒映出他的模样,天底下最纯净的水,也不及这双眼睛的半分——要让她看吗?
许久,叶淮慢慢地伸出手,送到了文晚晚面前。
他决定,信她一次。
文晚晚凝神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南舟,你脉象乱的很,我学艺不精,只能摸出你肝郁火燥,但又凝滞淤堵,我从没见过这种脉象,南舟,还是请大夫看看吧?我感觉情况有点棘手。”
她到底,有没有看出他即将毒发?叶淮抽回手,一言不发地摇了摇头。
“可是南舟,你……”
文晚晚还想再劝,叶淮已经有些压不住满心的烦躁,快步走进了房里。
文晚晚看着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
虽然她诊断不出他的病症,但能发现他情形很不好,但愿他不是什么大病症,不然就算她夜里走了,也不能放心。
早饭做好时,文晚晚敲了叶淮的门,没人回应,到午饭时,房门依旧闭得紧紧的,窗户也关着,里面一丁点儿动静也没有。
饭菜凉了再热,热了又凉,叶淮始终没有出现。
傍晚时文晚晚熬了疏肝解郁的草药茶,犹豫了一下,到底又将助眠的药物加了些进去,这些药并不伤身,而且他现在的情形,如果能好好睡一觉,应该也是有好处的。
她端着药碗,叩着叶淮的房门叫他:“南舟,我熬了药茶,你喝一点吧。”
叶淮赤着上身躺着地上,没有做声。脑袋像是被紧紧箍了一个铁箍,深入脑髓的疼,浑身的血液像要沸腾一般,烧得他满脸满眼都是赤红,暴戾越来越压不住,他能感觉到,即将陷入无意识的疯狂状态。
“王爷,”一名侍从后窗跳进来,躬身禀报,“王太妃已经备好了药,传信请王爷回府!”
叶淮扯了下嘴唇。很好,林氏还真是了解他的状况,知道他毒发就在这几天,想用药逼他回去,回去由她摆布。
“王爷,”又一名侍从跳进来,“早起时有可疑人物一直在附近探查,城中也有些异动,午时又有一队人马悄悄进城,似乎是禁卫军中的高手,”
禁卫军,是皇帝的人?是冲着他还是冲着她?
叶淮极力压下翻涌的血气,断断续续说的:“护好……她。”
“王爷,”那侍卫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说出了口,“文局正私下雇了车,约好今夜子时过来接她。”
雇车,子时,她要逃。
经过了昨夜,她竟然还这么对他?
她种种温存,原来都是骗他!
满身的血一下子沸腾了。舌根麻木着,弄得他的声音也有些扭曲:“只要她上车,立刻杀了!”
二更鼓悠悠敲响。
文晚晚端着重新热好的药敲响了叶淮的门:“南舟,你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话音未落,门猛地被拉开,叶淮的脸突然跃进眼中。
脸色煞白,嘴唇紫黑,一双凤眸却是赤红,整个人就像是刚从地狱里闯出来的修罗,让人不寒而栗。
文晚晚吓了一跳,不自禁地抬手向他额上摸去,担忧地说道:“南舟,你真的病得很厉害。”
叶淮一偏头躲开,手中银光一闪,软剑横在了两人中间。
目光却落在她拿的那碗药上,她要逃,她送来了药,禁卫军来了——她想毒死他,为了皇帝?
尖刀剜心一般的疼,叶淮一字一顿问她:“给我的?”
文晚晚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把药碗送到他跟前,柔声道:“你喝了药睡一觉,应该会好些。”
他的情况太糟糕,睡一觉有益无害。
她还是,要杀他。叶淮恨到极点,伸手夺过药碗,一把将她推出去,砸上了门。
三更鼓响。
文晚晚悄悄爬上后院墙头,看着停在墙外的骡车,准备跳下。
却没发现车中空荡荡的,原该来接她的车夫,早已不见了踪影。
黑暗中,无数双眼睛盯着她,无数双手按在刀柄上,蓄势待发。
咔嚓一声,有什么东西被碎了,声音在暗夜里清晰得让人心惊。
房中。
叶淮一剑劈翻药碗,剑柄一转,重重砍向自己的手臂。
紫黑的血喷出来,理智消失,暴戾飞速增长。
他信了她,她却骗他,她还要毒死他,跑去找皇帝。
头疼欲裂,凤眸红得像在滴血,叶淮又是一剑刺在手臂上——那就杀了她!
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疼?
吱呀一声,门开了。
第24章 将她搂进怀里
文晚晚在最后一刹那; 踩着□□,又回到了院里。
方才那一声响,她听出来似乎是陶瓷破碎的声音,立刻就想到了给叶淮的那碗药。
难道他病得厉害; 昏昏沉沉的; 竟打翻了药碗?
昨夜他蹲在她身边; 笨拙地安慰她的模样忽然浮上心头; 文晚晚看着等在墙外的骡车,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回了头。
他有同党在附近,应该不会有事,但; 她还是不能放心。
须得回去看看他。
今夜没有月亮; 四周围黑漆漆的一片,文晚晚循着记忆往叶淮房里走去,伸手一推; 吱呀一声响; 门没锁; 应声开了。
屋里没有点灯; 文晚晚看不见叶淮在哪里,却能听见他沉重混乱的呼吸声,在暗夜中听来; 如同受伤癫狂的猛兽。文晚晚心中一紧,原本只想悄悄看一眼就走,此时却不自觉地摸索着向他走去,低声叫他:“南舟?”
叶淮在理智丧失的边缘,被这一声低唤; 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她没走?
她竟然回来了!
一刹那间,狂喜席卷了周身,随即一阵巨疼攫住了他,剧烈波动的情绪耗尽了残存的气力,叶淮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南舟!”文晚晚脱口叫道,跟着急急跑过去,还没到跟前,先晃亮了火折子。
火光摇摇,映出了她的脸,叶淮看见了那双世界上温暖的眼眸,可她的胳膊上,却还挽着那个包袱。她的确是要抛下他逃走,可她为什么,又回来了?
火光跳跃,照着叶淮惨白的身形,赤着上身,两边太阳穴上的血管高高迸起,左臂左肩都是鲜血淋漓,文晚晚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三两步跑过来扶住他:“南舟,你怎么了?谁伤了你?”
她温软的手贴着他的肌肤,身体的痛苦骤然缓解了大半,心上的痛苦却丝毫不曾减少,叶淮盯着她手上的包袱,咬着牙一字一顿说道:“你不是要跑吗?为什么又回来!滚开!”
他竟然什么都知道!文晚晚心里惊讶着,抬手搭上他的额头,又是一惊,那里的温度几乎烫手,可他身上,却是冰凉。
到底是什么病?
文晚晚皱着眉头,柔声道:“南舟,你这样子必须看大夫,我先扶你去床上躺着,然后去给你请大夫。”
请大夫?她无非是,又要找个借口逃走。既这么着,为什么又要回来?可怜他吗?
叶淮勾着唇,眯着眼,用力向她一推,喘息着说道:“滚!”
文晚晚出其不意,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扶着桌子才将将站稳,不由有些气恼,都病成这样了,他竟还在置气?未免太任性了!
文晚晚的声音不觉严厉起来:“南舟!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闹?快去床上躺着,我去帮你请大夫!”
请大夫?说什么请大夫,她还不是找借口逃走!喉头一股腥甜怎么也压不住,噗一声,叶淮吐出一大口紫黑的血,重重地摔回了地上。
文晚晚急急跑过来,弯腰扶住他,道:“快起来,我扶你去床上躺着。”
既然要走,还管他做什么?叶淮咬着牙,喘息着吼道:“滚,你给我……”
话音未落,文晚晚已经厉声喝住了他:“闭嘴!”
叶淮一怔,就见她平日里观音般的脸上满是肃然,语声也是从未有过的凌厉:“都病成这样了,还闹什么性子!”
闹性子?思维在一点点混乱,叶淮渐渐有点理不清当前的状况,只是一遍遍回想着她的话。闹性子,他怎么可能闹性子?他又不是小孩子,她又不是他信任的人……
手臂上一紧,文晚晚用力拖住他,试图扶他起来,叶淮的手脚有些不听使唤,只仰着脸,迟钝地看她,她水盈盈的眸子里有微弱的亮光,是他生命里遇见过的,最暖的光。
一道尖锐的口哨声突然响起,文晚晚下意识地回头一看,映着火折子微弱的光,几个模糊的白点疾疾向着半开的门内激射而来,文晚晚看不清是什么,只本能地握紧叶淮的双臂,用身体挡住他,急急说道:“南舟快起来,有危险!”
软玉温香刹那间盈满怀抱,甜而暖的气息充满了鼻端,叶淮心头猛然一阵清明,随即看见了向他飞来的白点,那是羽箭,她竟然要救他?
是的,没错,她要救他!
突然起来的惊喜瞬间席卷了叶淮,短暂的怔忪之后,叶淮双臂一展,将文晚晚紧紧抱在怀中,跟着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护住,低声道:“别动!”
他身上激荡的血气,和着一股子清冽的竹叶气息,乍然扑进文晚晚的鼻端,心跳突然乱了,文晚晚挣扎了一下想要挣脱,叶淮的声音忽地柔软了:“别动,有贼人。”
当当当几声响,几条黑影倏忽落在屋檐下,刀光闪烁,磕开了来势汹汹的羽箭,但紧跟着又有更多的羽箭破空而来,黑衣人一声唿哨,院中各处突然涌出无数黑衣人,向着放箭的方向疾冲而去,与此同时,墙头树梢也跃下无数条黑影,挥刀上前阻拦,两拨人顿时斗在了一处。
黑暗中,文晚晚背心贴着冰凉的地面,越过叶淮的肩膀看着外面,惊讶到发不出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着,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喊叫,唯有刀剑相撞的金属声,叮叮当当,连绵不绝地响着。
汪汪汪,不知谁家的看门狗被吵醒了,大声叫了起来,惹得附近人家的狗都跟着高一声低一声地,可着嗓子大叫起来。
咣一声,隔壁王家的大门开了,王婆尖利的咒骂声划破暗夜:“深更半夜的,哪个王八蛋还在折腾?还让不让人睡了……”
啊一声惨叫,叫骂声戛然而止,咣一声,王家的大门关紧了,再没有半点声音。
紧跟着有无数相邻的人家点了灯又熄了灯,开开门又关上门,许是察觉到了危机,许是像王婆那样被教训了,很快,四周围又像最初那样,只剩下单调紧张的刀剑声,和着高一声低一声的狗吠。
文晚晚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在叶淮燥热的怀中挣扎了一下。
先前挡箭的黑衣人是谁,后面出现的又是谁?他们的目标是她,还是南舟?
她在他怀里一动,叶淮立刻将她抱得更紧了,最初的无力感已经过去,心中的暴戾即将喷薄而出,但她暖而甜的香气又在压制着戾气,让他向着正常的一面靠拢。
叶淮不想被她看见自己最可怕的一面,他在极力挣扎,努力抗拒,但这种前所未有的分裂感觉几乎要把他撕碎,他像一个溺水的人,紧紧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