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每天都被套路 完结+番外-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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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仔仔细细把肖彻那张脸打量了个遍,都未曾发现半点与孙贵妃或是先帝相似。
肖彻确实长得好,但跟孙贵妃的冷艳清傲和先帝的隽爽风姿完全不同。
外貌不同,气质也不同。
崇明帝不由暗暗松口气,同时又有些淡淡的失落,但心中对于肖彻的怀疑,还是没能全部消散。
“混账!”崇明帝厉喝一声,“你连自己为什么跑去救九公主都说不清楚?”
肖彻莞尔,“承恩公已经把微臣的后话堵死了,倘若微臣说是顺路,大概也没人信,那还不如不说。”
李承鸣一直在观察他父皇的脸色,对于肖彻的反应,他满心纳闷与不解。
按理说,跟李敏薇的纠葛,比先前武安伯府那桩乱子好解释多了,凭着厂公随机应变的本事,要想轻松对付过去,不过是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儿,那他为何不愿解释?
父皇疑心病那么重,他这含含糊糊的说辞,很容易让父皇生出别的想法来啊!
崇明帝很不满肖彻今日的态度。
二十四岁是吧?打小养在肖宏那个老东西身边是吧?让朕证实你就是那个孽种,朕一锅端了你!
“退朝!”崇明帝冷怒一喝,起身带着刘演离开。
文武百官虽然还是一头雾水,却也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纷纷退出太和殿。
肖彻抬眸,望着上首辉煌华灿的髹金雕龙木椅,很快又收回视线,准备走人。
太子留在后面,跟他一道出的门。
“厂公喜欢我九妹么?”李承鸣问。
肖彻但笑不语。
“那你刚才为何不解释?”李承鸣说:“承认喜欢公主,总比让我父皇猜疑来得强。”
肖彻说:“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君若要猜疑臣,那么臣作再多解释也是枉然。”
李承鸣却笑:“我相信你。”
肖彻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李承鸣莞尔:“与其说信你,倒不如说,我相信自己的眼光。”话完,拍了拍他的肩,“肖彻,皇家不一定都是坏人,至少,我不会对你刀剑相向。”
肖彻垂眸,“殿下抬爱了。”
李承鸣笑着走远。
……
肖彻回府后,直接去了妙言轩。
姜妙躺在花梨木半璧小榻上已经睡着,脸上倒扣了本线装书,正是肖彻之前从东厂带回来的地志。
炭盆里还烤着红薯,小宝坐在那翻,但人小力气弱,口水流得老长却拿不动火钳,青杏便只得耐心地手把手带着他一块儿翻。
青莲端了一筐兽金炭入院,就见肖彻刚到,她忙行了个礼,然后放下炭筐,给肖彻打开猩红毡帘,又说:“姑娘好像睡着了。”
肖彻“嗯”一声,进去后解下肩头的玄色貂绒披风挂在衣架上,径直去往里间。
小宝听到脚步声,回头得见他爹来了,忙欢快地喊了一声,“爹爹~”
“嘘——”青杏忙对他做了个噤声手势,又拿眼神指了指小榻上。
小宝反应过来娘亲还睡着,嘟了嘟小嘴没再说话,起身就往肖彻怀里扑。
肖彻刚顶着风雪回来,一身寒气,抱着小家伙如同抱了个烫呼呼的小火球。
几人的动静虽然已经放得很轻,姜妙还是被惊醒了。
拿开盖在脸上的线装书,偏头就见肖彻坐在火盆旁边的绣墩上,眉目间还未退去从外头带来的风雪寒气,清湛凛然。
“什么时候回来的?”姜妙坐直身子,想到自己说好的烤红薯等他,结果却睡着了,心下有些过意不去。
“刚到。”肖彻含笑看她,“怎么不再多睡会儿?”
姜妙将书放到案几上,抬手扶了扶头上的玉簪,挪过来坐在他旁侧,低声问:“皇上有没有为难你?”
“习惯了。”肖彻说:“不是什么大事。”
姜妙从青杏手中接过火钳,让她退下,自己仔细地翻烤着红薯,又叹气,“往后这些内宅纷争,你不要插手了,我自己能搞定。”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带着肖彻在武安伯府露个面而已,竟然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什么督主夫人仗着东厂权势颠倒黑白欺压伯府,还闹到朝堂上去。
这些人,简直是想黑肖彻想疯了!
肖彻听得这话,轻笑一声,“儿子都生了,还分得清你我?”
姜妙一噎,看了眼他怀里眼巴巴瞅着烤红薯的小宝,有些无语,“你先前才啃了一个,还没饱呢?”
小宝马上摸摸自己空瘪瘪的小肚子,表示又饿了。
姜妙把烤好的红薯夹出来,放在笸箩里凉了会儿,这才拿起来,给爷俩一人剥了一个。
……
午后雪更大,小家伙终于睡了,姜妙待在屋子里闷得慌,站到廊下赏了会儿初雪。
肖彻出来,往她肩上罩了件羽缎斗篷,顺势从后面将她圈入怀里。
感受到他怀抱里的温暖,姜妙心中因着姜柔之死带来的郁气散去不少,又忍不住道:“你已经好几天没去东厂了,再不去,我就得变成致使‘君王不早朝’的‘祸国妖姬’了。”
肖彻道:“那正好,我成全你的野心。”
姜妙一阵无语。
这时,元竺匆匆从外头进来,得见廊下那一幕,忙背过身去,要往外跑。
姜妙忙红着脸从肖彻怀里挣脱出来,唤住他,“哎,你跑什么,回来!”
元竺轻咳一声,转过身走上前,低着头不敢看二人,“厂公,夫人,这是负责调查丽娘的厂役们传回来的情报。”
姜妙接过,打开看了眼,紧跟着,脸色变得极其古怪。
怎么会……
第249章 回敬(3更)
“怎么了?”肖彻接过她手中的情报看了一眼,片刻后,沉默下来。
“看来我得出去一趟。”姜妙说着,拢了拢肩头的斗篷。
怕肖彻再提出陪她去,姜妙先一步道:“往后咱们家,女主内男主外,关于内宅纷争,你就不要再插手了,我可不想成天被人骂仗着你撑腰到处欺负人。”
肖彻听笑,伸手拨了拨她鬓边发丝,“有主意了?”
“嗯。”姜妙点点头。
瞧着她明艳生辉的眉眼,肖彻目光温和,“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好的,肖督主。”
肖彻说:“叫相公。”
姜妙心思一转,眉梢微扬,“行呀,等你哪天把毒解了我再叫。”
……
肖彻下晌应该是要去东厂的,姜妙怕小宝突然醒来,留了青莲在家守着他,带上青杏,又让小安子驾马车。
青杏带了伞,还给姜妙准备了一个绒布包着的暖手炉。
上车后,小安子问:“妙姐姐去哪?”
姜妙想了想,“去茶楼。”
青杏问:“要去喝茶听书吗?”
姜妙摇头,“不是。”
马车驶出麒麟街,小安子选了就近一个比较出名的茶楼。
外面还在簌簌下着雪。
青杏先下去撑伞,姜妙抱着暖手炉,刚踩着脚凳下来,就见对面酒馆外围了一群人,一个个冻得双手拢在袖子里,嘴上却挺热闹,叽叽喳喳地不知说着什么。
姜妙递个眼色给小安子,让他过去看。
小安子跑到对面看了会儿,又匆匆回来跟姜妙说,“是秦世子,他在酒馆买醉,醉了之后就坐在门外撒酒疯,边喝边哭,见着谁都拜托人家帮他寻妻。”
“寻妻?”
“对,就是丽娘。”小安子解释道:“现在咱们跟他们家再无瓜葛,大概在他心里已经把那个外室扶正了吧?”
“是么?”姜妙讥讽一笑,“走,咱们过去瞧瞧。”
“姑娘。”青杏急道:“现在针对咱们的流言愈演愈烈,就这么过去,会不会不太妥当?”
“无妨。”姜妙道:“我就是想知道,这个痴情种对丽娘究竟用情多深。”
青杏和小安子对看一眼,二人不再说话,跟着姜妙去了对面。
“让让,让一下。”小安子拨开人群,让姜妙走到最里面。
有人眼尖认出她来,“哎,这不是督主夫人吗?”
“好像还真是她。”
“把武安伯府害得家破人亡,她竟然还有脸来?”
“秦世子现在这么可怜,她八成是来看笑话的吧?”
“啧,果然这野鸡一飞上枝头,就以为自己是凤凰了,以前唯唯诺诺的小寡妇,现在凭着厂公的权势到处欺压人,亏我以前还觉得她被人奸污了挺可怜,现在看来,我呸!简直活该!”
秦显抬起一双醉眼,当得见姜妙,他怔了一下,随即哀求道:“督主夫人,算我求你了,把我的丽娘还给我。”
这几日的流言,大家都在说,其实丽娘不是小姜氏逼走的,而是督主夫人。
又说督主夫人明面上让她走,实际上半道安排了杀手等着,丽娘多半已经遭遇不测了。
现在的姜妙,再不是当初那个令人同情惋惜的小寡妇。
仗势欺人!恃强凌弱!蛇蝎心肠!
这是百姓们重新给她贴的标签。
“丽娘她只是个弱女子,你就这么赶她走,她去了别处会生存不下去的。”秦显眼里噙着泪花,落魄又可怜的模样,瞬间博取所有人的同情。
“就是,丽娘虽是个外室,可人家跟了秦世子这么些年,啥名分也没要,又威胁不到小姜氏的地位,督主夫人未免做得太绝了!”
“听闻厂公接亲当日曾说过,这一生只娶她一妻,可能人家是习惯了厂公只得一妻,觉得男人三妻四妾有罪,所以才会连个不声不响的外室都容不下吧?”
“姐姐容不下外室把人撵走,妹妹容不下外室子把人毒死,啧啧,要不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我算是长见识了!”
青杏听着这些人越来越过分的言论,小脸黑沉难看。
小安子更是皱着眉,撸撸袖子想动手。
姜妙一把拉住他,“没那必要。”
小安子咽不下那口气,心中不忿,“这些人脑子有毛病吧?谁弱谁有理了还?”
姜妙完全没把百姓们的言论放在心上,只看向坐在地上的秦显,“你很爱丽娘?”
“是!”秦显直言不讳。
“那你当初为何要娶我妹妹?”姜妙又问。
秦显攥紧酒坛,垂下的眼眸里,狠狠闪过一丝厌恶。
潘氏死后,正妻位置他原本是给丽娘留着的,却不想,他娘不同意,半路还杀出个小姜氏。
现在好不容易等到小姜氏死了,秦显便想着,自己已经死了两位正妻,而且成了废人,再想续弦是不可能的,不如趁此机会把丽娘扶正,然而他娘却告诉他,丽娘被姜妙这贱人给逼走了!
他恨啊,咬牙切齿地恨,恨不能把小姜氏的坟刨了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可他现在必须得忍,因为丽娘很可能还在姜妙手里。
他什么都没了,只剩丽娘一个,他没办法再失去她。
见他答不上来,姜妙没再强求,伸手指了指对面的茶楼,“我请你听个故事,听完,你的丽娘没准自己就回来了。”
“你想做什么?”秦显深深皱着眉。
他已经在姜妙手上吃过亏,不敢大意,当下面上满是警惕。
姜妙抱着暖手炉转过身,“机会只一个,你若来,还有几分希望,你若不来,她便再也不会出现。”
“秦世子,你可不能犯糊涂啊,那女人是天生的美艳蛇蝎,你若跟着去了,只怕没得小命活着回来!”
旁边有人劝他。
秦显现在顾不上旁的,他满心满眼都是丽娘,一把扔了酒坛,推开人群就跟上姜妙进了茶楼。
小安子订了雅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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