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归位之后-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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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晚摇了摇头。
她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 “曾经我是那里的主人。那时候也不叫离苑; 而是丽苑。我是先帝的孙贵妃,丽苑是先帝与我回忆最多的地方。先帝去了后,我即使是在冷宫,只要能找到机会; 我就会到离苑的附近待上一会。”
孙氏见沈如晚露出吃惊的神情,她又道:“自从先帝去了后,我便被带到冷宫,丽苑荒废了还被改名成了离苑。平日里这个地方很少有人。王妃今日来的不太凑巧,撞见了不该瞧见的事情,要不然也轮不到我来带王妃离开。”
沈如晚蹙眉,听她所说的话,难道她早就知道温太后与人私会一事?
孙氏问道:“王妃是不是觉得很难以置信?”
她嘲讽一笑,说道:“先帝不喜温氏,若不是她姓温,也轮不到她来做皇后。先帝还在世时,她便过着如同守活寡的日子,要不是有太皇太后压着,先帝就连每月的初一和十五都不想去她的屋里。当时先帝还是皇子时我便深受宠爱,本以为只要待我生下孩子,就能真正的稳固地位。可惜啊,我没能保住这个孩子,还伤了身子。可温氏却怀上了孩子,在太皇太后护着之下生下了孩子。我本以为等我调养几年,将身子养好了,再跟温氏争锋。谁知先帝登基后身子越来越不好了,最后死在了我的丽苑。当晚我便衣衫不整的被温氏派来的人拖到了冷宫里。”
“王妃,我帮你,其实也是在帮我自己。我想要与摄政王殿下做一个交易。还望王妃代为转告。”
沈如晚惊诧的看向她。
孙氏道:“当初还在我得宠的时候,先帝曾经说漏了嘴,世宗帝当初传位于他,还有另外设有一道密旨。那道密旨对先帝来说如同头上悬着的宝剑。先帝一直想把那道密旨找出来,他认为那密旨在世宗帝身边的大太监易公公手里。可易公公在先帝驾崩后便在宫里消失了,先帝驾崩前最后查到的消息是,易公公曾在苗疆出现过。那道圣旨与摄政王的有关。”
“先帝十分忌惮摄政王,不同于是一般君臣之间的忌惮。更像是害怕摄政王会将其取而代之。他曾在梦里呓语过,似是抱怨世宗帝偏心摄政王,允许摄政王拥有了麒麟卫。我想,王妃你自己也能感受道,不仅仅是先帝,就算是现在的新帝,被摄政王扶持上位的小皇帝对他也是忌惮,还有温氏那两宫太后。虽然我不知道那道圣旨里写了什么,应是对摄政王有利的。以摄政王如今与皇室的局面,那道世宗帝留下的圣旨或许能对摄政王会有帮助。”
沈如晚不知道她所说的是真是假,但也问道:“这等隐秘之事交换,那你想得到什么?”
孙氏如同抓住唯一的救命草一般急切地说:“我想出宫,想要自由。我不想一辈子都待在冷宫里面过着认不认鬼不鬼的日子,温氏就是想摧毁我,等她折磨够了,她会直接要了我的命。能够帮到我的只有摄政王殿下了。”
“我知道单凭我只言片语不能取信于摄政王。可我手里有一件信物,或许摄政王见了便知道了。”孙氏说完,便将她本就破旧的衣裙撕破了一道口子,从里面掏出了一枚拇指大小的印章。
她将那枚小巧的印章递给沈如晚,“王妃,求您将这个呈给摄政王。”
沈如晚见这枚印章精致秀美,应是出自女子之手。
她将印章翻转过来,是一个梅花印,当她看清上面刻的字时,眼神瞬间便变了。
那梅花印的中间竟然是一个“璇”字。
不知道怎的她想起了方嬷嬷说过的话,夫人娘家姓阮,单名一个璇字。
沈如晚感觉谜团越来越大,这会是跟他的母亲有关吗?
她将这枚印章握在手中,对孙氏说:“不管你说的那个圣旨存不存在。但你帮了我,我承你的情。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孙氏从那天在冷宫见到被吓的惊慌失措的摄政王妃后,她知道她唯一的生机来了。
今日无意发现了藏在假山里的她,便决定赌一赌,她才会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将沈如晚带出了离苑。
她看着沈如晚那双纯净的双眼,也许她真的有离开皇宫的一天。
……
沈如晚没有往御花园走,而是让孙氏带她走了另外一条道,她要回慈宁宫的后殿。
孙氏只送到她到了路口,便避开人往冷宫的那边走去,她抓乱自己的头发,找到藏在草丛里的狗洞再钻了进去。
沈如晚到了她之前离开的屋前,守在门口的宫女还靠在门上昏睡,竟然也没有人发现她不见了。
沈如晚又从窗户爬进屋内,从屋内将门打开。
听到声响,又被人推了推,那熟睡的宫女这才悠悠的醒过来。
只见摄政王妃正顿在地上看着她们。
两个宫女吓的立刻清醒了,纷纷跪下请罪。
沈如晚道:“快起来罢,我睡了这么久,该回府了。带我去见太皇太后。”
两位宫女齐声道:“是,王妃。”
当沈如晚来到前殿,太皇太后身边的嬷嬷对沈如晚行礼,道:“王妃,太皇太后现在还在小佛堂里礼佛,不知道什么时辰才能出来。她吩咐老奴,若是王妃醒了,让王妃不用特意辞行,可自行回府。”
沈如晚本来也不想见到她,她带上等候已久的方嬷嬷和青荷回摄政王府。
方嬷嬷见沈如晚一路上心事重重,她关心的问道:“王妃,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今日王妃在里面待了快两个时辰。
沈如晚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她问道:“方嬷嬷,你见过婆母的印章吗?”
方嬷嬷见她没头没尾的问起这个,有点奇怪,却也如实回答:“夫人自己刻过印章,好像是梅花印记的。不过老奴在整理夫人遗物时并没有找到那枚印章。王妃为何您会问起这个?”
沈如晚道:“就随意问问。”
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方嬷嬷的话几乎是证实了她手里的这个印章是婆母的。
可为什么她的私人印章会在皇宫之中?
为什么会流到孙氏的手中。
这个印章会跟世宗皇帝留下来的圣旨有关吗?
方嬷嬷见沈如晚脸色不虞,“王妃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靠着软枕先眯一会?”
沈如晚确实累了,她依言靠了过去,脑子里总在回想着在宫里发生的事情,不知不觉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待到了摄政王府门口,方嬷嬷见沈如晚还未醒过来,便让侍从将马车直接驱使入府,到了院子门口,才停下来。
方嬷嬷正打算唤房里的丫头出来扶沈如晚,揭开车帘却见到殿下正往这边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拎着药箱的年轻人。
方嬷嬷和青荷下马车,行礼。
方嬷嬷见主子面容冷峻,越过她们直接朝马车走去。
楚执把睡熟的沈如晚从马车里抱了出来,丫鬟嬷嬷都低头跟在身后。
楚执将人放在了床上,放下床幔,便招来张圣手的弟子给沈如晚把脉。
那弟子把完后,对楚执拱手,“回殿下,王妃无恙,只是有些思虑过重,才会精神不济。在下会开一贴安神汤,让王妃服下即可。”
楚执点了点头。
那名弟子便退了出去,亲自去抓药熬药。
没过多久,冒着热气的一碗药便端了进来。
楚执挥退了伺候的人,他舀着一勺,喂了过去。
沈如晚在睡梦中闻到了药味,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抵在她唇上的药勺,又看到楚执沉着的脸。
她往后一缩,避开那勺子,小声道:“我……我不想喝药,我有话要跟你说。”
楚执将药丸搁到一旁,“好,你说完再让她们端碗热的过来。”
沈如晚见他这个架势,是一定要她喝药了。
她伸手拉着他的袖摆摇了摇,一脸求饶。
楚执依旧是冷着一张脸,眼神却缓和了一些,他道:“这是安神汤,不苦。”
沈如晚微微松口气,这安神汤虽然味道也不好喝,可比药要好上一点。
她看着桌上摆放的点心和蜜饯,她朝楚执道:“我可以先吃块点心吗?我饿了,在皇宫里什么都没有吃。肚子里先垫口吃的再喝安神汤好么?”
楚执看了她一眼,将一盘点心给端了过来。
沈如晚挑了块芙蓉糕,咬上一口,微微眯起眼睛。
第八十章 ……
吃完了点心; 沈如晚还是没能赖掉那碗安神汤。
虽然那汤药不苦,可味道却是一言难尽。
好歹是喝完了,她把碗还给楚执。
看着他还是冷凝的脸,沈如晚有些摸不准他现在的情绪。
沈如晚觑了他一眼; 小声说道:“我今天在宫里唤了暗卫出来了。太皇太后让一个医女给我把脉了; 我觉得她的态度有点奇怪; 而且她给我把脉时; 我手腕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后来她又趁我装睡的时候取了我的几根头发。她们到底想做什么?”
楚执本收敛了寒意,此刻眸光更冷了。
他伸手抚摸沈如晚的发丝,“我已收到了暗卫的传信,我会处置妥当,你无须忧心。你受了惊吓; 好好休息; 别多想。”巫蛊之术,手段阴邪恶毒,别污了她的耳朵。
沈如晚见他起身,以为他要走; 急急地抓住他的手,“我,我还没说完呢。”
她觉得这几日他似乎有点在避着她,每天都很晚才从书房回来,有时就在榻上睡了; 有时虽然是睡在她旁边; 可不像以前那样让她滚到他怀里,而是把她塞在自己的被窝里,严严实实的不让她乱动。
沈如晚一听他让她好好休息,还以为他又要去书房了呢。
楚执垂眼看着抓住他的莹白小手; 他道:“嗯,慢慢说,我不走。我是让方嬷嬷给你将晚膳送进来。”
沈如晚闹了个大红脸,原来她误会了。
她松开了手,斟酌着将躲在假山里听到温太后与人说的话都复述了一遍。
她边说边瞧着楚执的表情,他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难道他以前就知道了?她想到藏在宫中的暗卫,也许是以前温太后与那人相见时就被暗卫察觉到了?
沈如晚好奇的问道:“你知道那人是谁对吗?”
楚执嗯了一声,他问:“你想知道?”
沈如晚觉得他的语气有点危险,她连忙摇头,“我,我就问问。”
“晚晚,你进宫时,我叮嘱过你的话,可都忘了?”
沈如晚没忘,他让她在宫中不要乱跑,不要好奇,不要管闲事,以自己的安危为重,若察觉到危险就唤暗卫出来。
可她好像除了把暗卫叫了出来,其他的都犯了。
沈如晚低下头,她有点委屈。
她以为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能够帮到他。
楚执并不是要责备沈如晚,而是担心她。
皇宫之中危机重重,她一旦离开暗卫的视线,很容易发生危险。
下巴被人捏住,缓缓地抬起头来,沈如晚转开眼,不去看他。
楚执有些无奈,他道:“晚晚,看着我。”
“晚晚,我不管其他人是想用什么手段对付我,我要的是你安然无恙。”
沈如晚吸了吸鼻子,她红着眼睛说:“我,我也不想你有事,我也要你好好的。”
楚执将她揽入怀中,“放心,我不会有事。”
沈如晚怎么能不担忧,温太后与那人的谈话,都是给皇上增大筹码来对付他。
现在朝中还让他去青州剿匪,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等着他。
沈如晚想到孙氏所说的那道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