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宋朝养妖怪-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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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看看。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休息调理,它确实中毒了,但比起多年前被下的毒,昨天人类那点毒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它这般想着,便感觉到那毒又开始从腹部烧起来,糟了!它得赶紧调养,尽量打通经脉,别到时候吓着这小家伙了。
这小家伙虽闹腾了些,但看上去倒挺可爱,也还算乖巧。
它这般想着,又感觉那毒性更严重了,便排除了脑中一切想法,陷入了昏睡,就像进入了冬眠一般。
巨人见它又睡了,这回倒是安静不去打扰它,只铺开白纸拿着那细木柴,脑子里回想着李半溪平时作画的模样,嗯……哥哥给连朔哥哥画得好好,我也要给大蛇画一幅。
这般想着,他便动起笔来。
大蛇这一觉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把这毒压下去,刚醒来的它四肢……不,整条蛇身都乏然无力,没精打采得睁开眼睛后,第一时间就想寻找那小家伙的身影。
果然巨人还在它面前,正盯着自己,还一副得意的模样,像欲和主人邀功的宠物那般。
大蛇见之前它握在手里的木柴此时显然短了一截,便知道它在自己昏迷这段时间都干了什么。
“蛇蛇!”巨人怕打扰大蛇休息,画完后也不敢乱动,只安静坐在那里,数着那蛇身上的鳞片。
快要数得睡觉时,大蛇终于动了,巨人立马精神了。
“蛇蛇!”巨人以为它刚醒,脑子暂时还不清醒便又喊了一遍。
“担生。”那蛇终于开口了,见巨人露出惊讶的表情,又重复了一遍,“我是说我的名字,担生。”
光听这名字,像是个书香世家出来的公子。
当然巨人也不知道这些,它此时只想在心目中的英雄面前邀功:“生生!快看快看,我给你画了幅画!画得特别像你!”
担生精神了些,终于移动了身体:“你给我画了画?”
“嗯。”巨人赶紧移开身体好让担生看到。
担生也好奇,它已经十几年没和其他妖打过交道了,一直孤单一妖住在山洞里,它不需要食物,同时酷暑寒冬不侵,唯身上毒性发作时自行昏迷。
但它警戒性极高,就算昏迷时只要有人近身便能感觉到,虽是动弹不得也能睁睁眼吓吓外人。
有次还把一个上山砍柴的猎户给吓得仓皇而逃,于是镇上便开始流传山中有蛇,而后段时间,因为那群山匪来了,进山之人便没有一个活着出来,于是不明真相的老百姓便把这两者混在一起,将原来山匪的罪行,全数扣在了担生身上。
担生是蛇,确实冷血,从不搭手人类的事,自是被山匪劫持被杀那也是那些人应当有的宿命,不是它从中救了一个两个出来便能改变。
巨人见担生还在发呆,以为它还没缓过来,便脆生生喊了句:“生生!你怎么了?”
“没事。”担生被它这么一喊便晃过神来,不再去想,眼下先看那副画再说。
它朝着那张白纸望去,心里纳闷,这不还是张白纸吗?便疑惑看向巨人,意思是你不是说给我作了画吗?怎么还是张白纸啊!
巨人挺起胸脯,把连朔那套卖关子的手艺学来了:“你再仔细找找!睁大眼睛。”
担生心里发笑,还睁大眼睛,真睁大了我怕吓死你。
那张白纸是铺平摊在地上了,它一向眼尖,又观察敏锐,这回是仔仔细细从上到下,从左到右认真盘查了一遍,终于在右下角找到了。
担生靠近,发现,那是坨……排泄物。
那布满鳞片的脸此时居然有了一丝破裂的表情,它回头看向巨人,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问巨人:“我就长这样?”
巨人居然认真得点点头,点完头还加了一句:“我画的像不像?这可是我第一次画呢!平日里只看着哥哥给连朔哥哥画,我也想找个人来画,但画人类实在太难了,光是鼻子和眼睛就够我画上一天的。”
担生心里冷笑:怪不得你把我画成那样。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了,你特别好画!我以后要给你画一百幅……不,一千幅!”
说道这它声音突然降下来,表情居然有些羞愧:“不过我没钱……这些都是哥哥辛辛苦苦砍柴换来的。我……我……我不能瞎用的。”
担生见它的模样着实有趣,便允诺它:“没事,你画吧!你想画几幅画几幅,我那山洞里可都是值钱的东西,买来的白纸能堆出几个这么大的屋子。”
巨人愣了半天,结果看着担生笑道:“你终于开心了。”
担生被这么一说有些尴尬:“我哪里开心了?”
“你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巨人见它开心,自然也乐呵呵的,“你之前都是不理我,或者只说两三个字的。”
担生吃惊,就听巨人继续道:“肯定是我的画让你开心了,我以后要天天给你画!”说完又捡起笔开始临摹起来,别说,那表情和握笔手法倒是和李半溪如出一撤。
担生无奈摇摇头,算了,由着它吧,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
话说李半溪和连朔二人,来到“六人庄”后,便奔着一家当铺去了。
这家当铺在这条街的最后面,还要拐个弯,门前又无匾额,李半溪进去之前都看不出这是一家当铺。
但进了屋就不一样了,只见里面空旷无比,摆了十几张方桌,那方桌上都铺着一层红色细绒布,还各摆了十几个木盒。
李半溪四处打量,这跟自己想像中的当铺倒是有所出入,这家店拿到现代来说,就是一家古董行。
李半溪对于鉴宝没多大兴趣,只乖乖跟着连朔往里走,走到两张椅子处连朔便让他坐下,大喊了一声:“老六!”
“哎,来了!”那被呼作“老六”的人跟店小二回应客官时那般。
不一会儿,李半溪看从棉布帘子被解开,里面出来一个矮小的,约莫三十七八岁的中年人,那中年人两腮还带着肉,四肢瘦小,却挺着个肚子,一看就是中年发福。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副cp……
第26章 书生
“哎,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小子怎么跑着来了?”这中年人的声音浑厚朴实,自带着一股说书人的范儿,他朝着连朔说话,自然也发现连朔身边多了位蓝衣少年。
“少废话了,别整这些虚的了!”连朔与他说话毫不客气,看来两人关系应当熟稔。
“这位公子是?”果不其然中年人提出这个问题。
李半溪也不等连朔介绍,就学着对方还了个礼:“在下李半溪,与连朔相识有些时日,不必喊我公子,直接喊我名字即可。”
连朔一把搂过他的肩,腆着脸皮道:“他与我关系好着呢!都是一家人,不必拘束,你喊他半溪就行!”说完又顺势在李半溪捏了一把,靠近他耳朵说,“你跟我一样,喊他老六就行。”
李半溪佯装着笑容,轻轻捏起连朔手上的一小块肉,迅速把他的“咸猪手”丢掉后规规矩矩对着那中年人道:“老六好。”
老六看面前这年轻人,脸如明月,眼如星辰,又如此温和懂立礼,不禁对他好感度上升一层,忙笑道:“哎,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啊!”
说完又往后面喊:“阿清,把后面那只鸡宰了!有重要客人来了!”
连朔连忙摆手:“得了!叫嫂子别杀了,我今天有正经事要办,没时间吃饭。你那鸡留着给你家那小子补身子吧!我上次看他瘦不拉几的。”
老六笑骂:“您这哪天没正经事啊!不过你确实‘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次想打听谁?”
看李半溪一脸茫然的表情,连朔笑着解释道:“这老六在这镇上的外号,叫‘包打听’,就像个万事通似的,你想知道什么事,从他这总能知道。”
说完又对着老六坏心眼儿的笑:“说白了就是闲的,还是嫂子管少了!”
老六正要反驳,原先那门帘又被拉起来,出来一个穿着碧色裙子的女子,虽装扮朴素,但看起来楚楚动人。
跟老六明显不搭。
“哎呦,阿清,累不累,到这来坐会!”老六见了这女子后嘴就没合过,眼睛都挤得快看不见了。
“这不是连朔吗?怎得今日有空来了?”这名叫阿清的女子虽看起来楚楚动人,但嗓门却不小。
“嫂子,今儿不是有点事求着老六吗?顺便过来看看你们。”连朔也没说那些客气话,直接点名了来意。
阿清听后倒也没露出不愉快的表情,笑着卷起袖子扯着嗓门道:“好嘞,你们在这办正事,我去后院给你们做饭去!等着啊……啊,这还有小公子啊!”由于位置原因,她才看到李半溪。
李半溪正准备向她介绍自己,就听阿清说:“得了,都别走啊,一起在我家里吃个饭,我多去烧几个菜啊!”
李半溪笑着对老六道:“嫂子还真是豪爽!”
没想到连朔和老六脸上都拿苦不堪言的表情对着自己。李半溪诧异问:“怎么了?”
连朔摇头:“哎,你是不知道,嫂子的厨艺……他家那小子以前那么瘦,就是嫂子的饭给喂的,有次她做了顿清蒸鱼,倒去给后院大黄,结果大黄尾巴拍拍屁股就走了。”
李半溪“咯咯”得假笑,眉头眼睛就纠结到一起去了:“哈哈哈哈……没事,嫂子长得好看就行了,家务不用做得太好。”
一听到有人夸自己浑家相貌,老六立马神采奕奕,脸上充满自豪之色:“那是!我这辈子一事无成,能娶到阿清这样的是我最大的福气。
连朔“啧啧啧了几声:“哎,知道你是个惧内的,嫂子走得远不用说这么大。”
老六笑骂:“瞎说什么呢!”又对着李半溪道:“你别看这小子这样,光看面相以后肯定是个顾家的!”
李半溪也不知老六为何要对自己说“连朔是个顾家的”这种话,他顾不顾家,和自己……李半溪突然说不出口,因为他发现,连朔在自己心里的地位已经变得无比重要,应该说是穿越以来他觉得自己最重视的一人。
连朔咳了两声:“别说废话了,耽误了时辰就完了!聊正事了,不许说玩笑了。”
老六见他正襟危坐,自也面带肃色。连朔道:“向你打听个人?”
“谁?”
“陆竹青。”
连朔怕有人重名,便强调一遍:“是个书生。”
老六叹气:“你说那人,别说我了,就是跑到街上随便一家都认识。”
“哦?此话怎讲?”连朔与李半溪都惊讶道。
“这陆竹青本是个好学的读书人,本应考取功名,前途无量。奈何家境贫寒,家中一老母亲又体弱多病,今年春上疾病突发,就这么咽气了。”
正听着的二人不禁露出悲伤之色,同情这书生的遭遇。
老六见二人表情,又连连叹息道:“光是这还不算什么。那陆竹青读了十年圣贤书,自是懂得仁义孝礼,他用自己上京赶考的盘缠给那去了的那母亲处理了后事,这般一来他便三年不能再考。此后他一人无依无靠,靠卖字画为生,偏偏被这镇上的霸王王阳看上了。”
连朔跟着师傅在镇上捉过妖,自然知道王阳是谁,便开始对李半溪解释道:“这镇上的父母官叫王清,本是东京那边的大官,偏偏儿子生性好恶,天生的色鬼,只是长得好看,男女他都不忌。结果有次真的惹到事了,调戏的是一位王爷家的婢女,儿子闯的祸只能老子担着,谁让他管教不严,然后被贬到这镇上来了。”
李半溪皱眉:“当真是本性难移,他父亲为了此事贬谪,他不知会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当真不知是他自己的错还是父母的错。”
连朔也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