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侯今天挨揍了吗 完结+番外-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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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看。”陈无计也懒得多费口舌,直接把卷轴递给谢谙。
谢谙接过缓缓摊开,面对一堆繁琐冗杂的文字,谢谙不得不庆幸这一年来自己好好认字,这上面的字他都认识。
“专门绑架小孩?带走又送回?”谢谙阖上卷轴,疑惑地看着陈无计,“确定这是妖邪作祟而不是小孩贪玩躲起来?亦或者是山贼土匪?”
“谁他娘的知道!”陈无计没好气道,“下山问了那些孩子,一个个都闭口不言,买了一堆糖哄人。糖倒是吃得干净,就是不说话,好不容易有一个要开口的,结果张嘴就是哭,哭了半天一滴眼泪也没有,分明就是装的。可那人家以为我是拐卖小孩的,拿扫帚把我给赶了出来。”
陈无计此时俨然与那被无米之炊给弄得焦头烂额的巧妇,什么东西都能轻易点燃起他的火星。
“那些官府也是没用,不会抓人就知道。拿点破钱让别人去卖命!”陈无计又忍不住吐槽起来。
“要不我跟你去看看?”
谢谙再一次看了眼卷轴上的内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无缘无故失踪又回来了,若是只有个把两个倒还能怪孩子贪玩。但这十来个孩子相继失踪,失踪后又平安无事地回来了。并且无论如何询问,孩子们都不会说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按理说小孩遇上危险的事第一下就会想到家中的大人并且主动倾诉,一来是为了缓解内心的忐忑不安,二来也为寻求安慰,希望得到大人的重视。
可这十来个孩子,都是五六岁左右的,没道理一个都不说的,究竟是不能说不敢说,还是根本就说不出来?
“我来是想找王爷借金吾凤。”陈无计道,“想试试看到底是不是有邪祟在作怪,若不是我才懒得管。”
“我也去。”
一抹修长的身影自屋内走出,飘逸的长衫随风冉冉而起,肩头盛着浅浅的阳光,隐在墨发间的藕色发带端着浔阳江头琵琶女的娇羞,随着主人脚下的步伐若隐若现,摇曳生姿。
“二哥哥。”谢谙看着江景昀,有些不大自然地喊了声,“早膳用过了吗?”
好在江景昀年纪大,脸皮也厚,加之又有好吃的伺候,自动选择遗忘先前的事,又端起那九天仙人高不可攀的清冷姿态,淡淡扫了眼谢谙,微微颔首:“用了。”
“王爷真的打算一起去?”陈无计有些不确定地问,“毕竟还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真有邪祟。加之您的身份。”
“怕什么?又不需要他们三跪九拜的。”江景昀乜了眼陈无计,毫不在意道。
陈无计:“……”
他就不该咸吃萝卜淡操心。
直到江景昀走进一处简朴的村落,足下洁白的丝履踩到一处和着黄泥的鸡粪时,面色当即有些阴郁,勉强还能忍得住。
他闭了闭眼正打算强忍着恶心继续往前走,却不料看见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手里拿着各种手帕凑到谢谙身边,笑得那叫一个明艳动人。
“这位郎君怎生出了这么多汗?来,姐姐给你擦擦。”
“这位哥哥长得真俊,尤其是这衣衫,很配我今日的胭脂。哥哥,你成亲了没呀?”
“哎哟,你们让一让,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想什么老牛吃嫩草,要不要脸呀。这位相公你看看我,我今年刚过十五,屁股也翘,以后保证能给你生出一箩筐白白胖胖的小子!”
……
谢谙跟包饺子似的被姑娘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碍于姑娘家又不好动手,刚一张口就见姑娘们齐齐捂着心口,作陶醉状感慨,话语也更加露。骨。
“郎君不仅人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这要是换个地方唤我,肯定让你为所欲为。”
“我也愿意我也愿意!相公~你觉得我怎么样呀?”
……
谢谙隔着人群觑了眼孤零零站在一侧的江景昀,见他凤目里窜动的火花,下意识地推开身边的一位女子。
哪知那女子竟然低呼一声,一脸娇羞地扑进谢谙怀里,眼瞧着就要扑进那垂涎已久的伟岸宽广的胸膛,忽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带来一股劲疾的寒风,让人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他成亲了。”一道冰冷的嗓音打断了姑娘们的美梦,“他夫人脾气不好,别人多看他一眼,多摸他一下都会被他夫人挖去眼珠,砍掉手,你们想试试?”
谢谙总算得以喘出一口匀长的气,稍稍往后退了几步,躲在江景昀身后,还不待开口就听见这话,登时有些错愕,讷讷地看着他,把话说得这么恐怖,这些姑娘哪里会信。
姑娘们也被江景昀这话唬得怔愣片刻,诧异地打量着他。
并非江景昀长得不好看,相反江景昀长得比谢谙还要好看,只不过这人一言不发的,看着也凶,哪里似谢谙这般和善,一看就知道是个脾气好的。
乡下的姑娘们素来豪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连最基本的道德伦理都不顾了。
一位胆大的红衣女子站了出来,笑道:“成亲了也没关系,我可以当小的。再说了,我都给那郎君擦汗了,也算是有了肌肤之亲,我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
“夫君,你说呢?”语罢,红衣女子娇羞地向谢谙递了个秋波。
谢谙:“!!!”
“不知羞耻!”江景昀也是头一次听见这般不要脸的言辞,凤目一凛,冰霜顺着卷翘的睫毛荡落,恣意飞往更加广阔的天堂。
其他人倒是被江景昀这模样给吓得偃旗息鼓了,但红衣女子反而越挫越勇,粲然一笑,暧昧地冲江景昀眨了眨眼:“这位郎君缘何如此生气?难不成是看上小女子我了?”
“不不不!”谢谙瞥见江景昀掌心闪烁的银光时,如梦初醒,大步上前,把二人隔开,要是再不拦着,这姑娘怕是得被霜雪抽得爹妈都不认识。
“这位姑娘。”谢谙无奈地看向红衣女子,刚刚牵起的嘴角在江景昀那森冷的目光下陡然凝滞,带着三分滑稽,七分诡异地说道,“我的确已经成家了。”
“我和我家娘子自幼便相识,是青梅竹马,喜欢了好些年,好不容易才结为连理,这辈子就认定了。除了死别,我们都不会离开彼此。还望诸位莫要开玩笑了。”谢谙接着江景昀的话,极为真诚地编了下去。
只不过编着编着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江景昀的面容,从皇宫里的初见到现在经历的种种,下意识地看着他,眼底布满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情。
“我很爱我娘子,我们一起经历过。”
“行了行了,我信你。”原本还信誓旦旦要嫁给谢谙做小的红衣女子登时放弃了,笑盈盈地扯着手绢,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江景昀,故意拉长声调,“郎君在提及你娘子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你娘子很幸运,我不跟你娘子争了。”
“这位郎君。”红衣女子又把目光转向江景昀。
“我也成亲了。”江景昀冷声打断她的话,脸不红心不跳地答道,“夫妻恩爱,不纳妾。”
“扑哧──!”
“不是。”红衣女子闻言,哭笑不得,捂嘴笑了好半晌方才哑着嗓音说道,“我只是想说你很幸运。”
江景昀:“???”
“只道山中人,不识庐山面。”红衣女子意味深长地丢下一句,回过头与身后的小姐妹们起着哄,“大家散了吧,莫要拆散有情人了,反正这些日子来咱们村里的郎君也多。人间处处多俊汉,实在不行咱就换。”
“对了,二位郎君是为英雄榜上的事来的吧?”红衣女子笑够了,方才想起在正事,猛地拍了拍脑袋,好奇地看着谢谙。
谢谙点点头:“是的。”
“因着这些日子来村子里人实在是太多,也有些人打着除祟的由头伺机偷窃。村长为了大家安危考虑,便想出了一套考核的程序,二通过考核方才能进去。”红衣女子正色道。
“是么?”谢谙有些怀疑地拧了拧眉,毕竟陈无计就已经早他们一步先进去了呀。p
“二位请。”红衣女子不再多言,侧过身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作者有话要说:
说说你的择偶标准。
谢谙: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要是不够的话过几天我再说一遍。
江景昀:谢谙。
谢辞:要长得好看的!但又不能比我好看!要喜欢花的,但又不能太喜欢花,这样我会觉得她不爱我。
沈晴鹤:不能比我丑。
陈无计:别太穷就行,不然我会觉得她跟我是为了钱。
顾行止:可以分享丧偶标准吗?这个我在行。
洛微云:麻烦楼上跟我去趟明镜司。
第84章 二哥哥,来我怀里吧
谢谙本以为考核的内容会是一些特别复杂繁琐的阵法,再不济也可能是降服一些低级的邪祟走尸之类的。
可谁曾想却竟是单单比试体力活,挑水、砍柴、喂马,就连收稻子也在比试内容里,根本不需要动用任何术法。
前三项比试江景昀都十分干脆地完成,只是到了割稻子这一环节被谢谙拦下了。
“前些日子下过雨,田里的水还没干,二哥哥就莫要下去了,”谢谙拿起一旁割稻子用的镰刀在手中掂了掂,拨开田垄上的杂草看了看田中积水,回过头对着身后的江景昀说道。
江景昀拧了拧眉,看了眼已经在稻田里忙活开来的壮汉,行云流水的动作,一大把金灿灿的谷子相继倒下,不过眨眼工夫,身后就已经垒起近半人高的谷堆。
他跟谢谙都是不曾干过农活的人,且不说两个人加起的胜算都有些渺茫,更何况谢谙一个人。
“二哥哥今日穿的是白衣,脏了的话不好洗。”谢谙自是看出了江景昀的犹豫,再一次出声道,又故作懊恼地叹了口气,“尤其是谷子上有黄黑色的东西,但凡沾到一点点就洗不掉的。就连我也洗不干净。”
“二哥哥放心吧,我七岁就收过稻子,这些真不算什么。”谢谙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脯,脱掉长靴,抄起镰刀,二话不说地下了田,跟头刚吃饱的牛一般铆足劲地开垦着。
有了谢谙这话,江景昀彻底打消了下田的念头,拿起搁置在一旁的镰刀躲到树荫下,目不转睛地看着弓着背在田里辛勤劳作的谢谙。
额间沁出的汗珠掖着天光滑落,勾勒出优美深邃的轮廓,高束的马尾上染上些许稻谷,恍如绣在绸缎上的黄蝶,潦草而又极为和谐。
江景昀看了一会儿,指尖积蓄着灵力,在谢谙周身布下一道清凉结界,替他隔绝了那毒辣的日头。
江景昀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打着考核名头的招婿。因为村里近大半的姑娘全部围过来了,对着谢谙放声尖叫,活脱脱如那钻进花丛的蜜蜂,被迷得晕头转向。
有的甚至直接扯着嗓子唱起歌来,歌词比之前的那些言辞还要大胆。
恰巧谢谙手中的镰刀突然脱柄了,怎么安也安不回去,只能放弃那个变形的刀柄,徒手握着刀片割着稻子,没过多久掌心便是一片殷红,连带着稻子上都盛开着朵朵红莲。
江景昀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拎起镰刀正准备走过去,却见原本在田垄上唱歌的一个姑娘早先一步跑了过去,细着嗓子心疼地说道:“郎君的手都破啦,要不要歇歇?阿珠帮您割。”
“多谢姑娘,不用了。”谢谙闻声抬起头看了眼长得跟朵花似的阿珠,感激一笑,指了指眼前仅剩的两行稻子,“马上就完了,田里多蚊虫,姑娘还是到上面去吧,莫要让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