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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部分

安平侯今天挨揍了吗 完结+番外-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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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谙无动于衷。
  沈晴鹤只能继续说下去:“你之前不是说想要百福包吗?我。”
  “我是跟二哥哥说要的。”谢谙突然出声打断,“因为荻花宫的学子都有。”
  “可我都被赶出荻花宫了,我还要这个做什么。”
  沈晴鹤拉过一边的蒲团坐到谢谙对面,柔声道:“我绣的,你也不要?”
  “这还是我第一次干针线活,熬了好几个夜晚才绣好的。你当真不要?”
  “你。”谢谙眸子里总算有了一丝光亮,他僵直地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沈晴鹤。
  沈晴鹤见状,再接再厉,故作失落道:“此前你还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怎么连我送你的东西也不肯收下?是嫌太糙了么?”
  “也是,你可是当朝太子,我。”
  谢谙倏地抬起头,越过沈晴鹤落在那紧闭的门缝上,稍稍停留片刻便收了回来。他好似瞬间活过来了一般,用沙哑的嗓音说道:“百福包?!跟他们的不一样。晴鹤,这真的是你绣的吗?果然只有你对我最好了!谢谢你,我很喜欢,我以后一定会时时刻刻带着的!”
  “算了,不在荻花宫就不在荻花宫吧,反正我也不想看见江景昀了,看见他那副模样都觉得恶心。这一百棍差点把我打死。他就是个冷血凶残的人,我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他是个好人。”
  沈晴鹤有些震惊谢谙突如其来的转变,正欲询问一二,就见谢谙接过他手里的百福包,欢欢喜喜地挂在腰间,冲他粲然一笑:“晴鹤,你最好了。不要再说什么自贬身份的话了,对我来说你是最亲近最重要的人。”
  沈晴鹤莞尔:“好。”
  江景昀站在一侧看着谢谙同沈晴鹤有说有笑地聊着天,不时咒骂自己,眉宇间的厌恶之色愈发浓厚。
  当时的他正在门外站着,看不见谢谙的样子,只是心里觉得酸楚。
  可现在看见了,只觉无数把利刃刺入心头,疼得他不适地弯下腰。
  江景昀有心避开眼前景象,可脚怎么也抬不起来。
  谢谙哭了。
  谢谙同沈晴鹤絮絮叨叨说了好些,不知是哭累了还是身上实在是疼得厉害,最后伏在地上,手里死死攥着百福包,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二哥哥,你都打了我,能不能别赶我走。”
  “你要是还不解气的话,就再打我一百棍吧。我还能撑一会儿,我不想走,我想给你提灯。”
  “二哥哥,你别讨厌我好不好?”
  “小谙。”沈晴鹤一边扶起谢谙,一边说道,“大哥允我送你回去,走吧,现在时候也不早了。”
  “我不去!”这话恰好又刺激到了谢谙。
  他横眉立目,费劲地吼道,“他江景昀凭什么赶我走!我就是因为他才来的,可他却赶我走!我给他做好吃的,给他提灯,给他洗衣服,帮他教训不听话的学子。”
  “可他呢?不是骂我就是打我,一个好脸色也不给。总是嫌我笨,隔三差五找机会羞。辱我,我都忍了。可是他连荻花宫也不让我待了,他要把我赶走,让我去街上要饭。”
  “我这样去街上,那些乞丐只当我是跟他们抢地盘的,肯定会合伙把我打一顿。路人见我有手有脚,把我当成好吃懒做的人,路过都会朝我吐唾沫。父亲嫌我丢人,就更不喜欢了,然后就任由我在京城自生自灭。”
  “以后再遇见,就是他江景昀骑着马,我在后面跟着跑,一脸的灰也顾不上擦,只为不错过他身上掉下的金粉。”
  沈晴鹤被他说得莫名其妙,不由得伸手探了探他额头,想要确认这人是不是因为身体发热把脑子烧坏了。
  沈晴鹤无奈叹了口气,拖着有烧坏脑子嫌疑的人往外走。
  可这个有嫌疑的人偏偏要坐实这个嫌疑。
  他无力地靠在沈晴鹤身上,委屈巴巴说着今后的“凄凉”遭遇。
  “然后我一路追,那些揍过我的乞丐自然不会放过,便也追上来。那些朝我吐过唾沫的人对我更加不耻,然后拿烂菜叶,臭鸡蛋砸我,还专门往我脸上砸。最后,我好不容易追上了江景昀,却被他当成图谋不轨的人给杀了。”
  “后来,我死了,死前一点也不体面,一身浓痰,满脸臭鸡蛋,我。”
  话语戛然而止,沈晴鹤看着彻底晕过去的谢谙,长长吁了口气:“民间生活可真是丰富多彩。”
  角落里的江景昀也跟着松了口气,无力地揉了揉眉心,要是他当年听见了这话,怕是会忍不住抽他一顿。
  沈晴鹤最后没有把谢谙送走,而是把人带进了幽室里间,轻轻将他放在小榻上,给他输送了一些灵力后便走了。
  江景昀有心上前想要看清楚谢谙的伤势却又不敢,脚步踟蹰不前。
  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榻上都谢谙簌然睁开眼,扶着榻沿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吱呀一声,打开门,四处观望了一阵后便走了。
  江景昀看着那扇被打开的门,拧了拧眉,为了防止犯错的学子私自逃离,幽室周围都设下结界。
  谢谙虽说天赋异禀,但修习法术也不足三个月,那点灵力尚且还不足以打开结界。
  是有人故意替他解开的。
  江景昀站在门口,看着谢谙那远去的身影,想着之后发生的事情,凤目微敛,拢在袖子里的手指无意识地蜷曲着。
  他沉吟片刻,还是跟了上去,依着记忆,很快便走到了之前自己居住的院子。
  进去看了一会儿,谢谙并不在,正疑惑间,忽然看见一旁的小厨房里漏出点点橘黄色的灯光,一个身影跳跃的烛火映照得没个人样。
  柴火在高温下发出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不断放大。
  江景昀下意识地走过去。
  谢谙袖子卷至手肘上,手臂上满是红紫伤痕,有的地方皮肉甚至已经裂开。此时镇定自若的他与之前那个疼得龇牙咧嘴的他判若两人。
  他唇边噙着浅笑,专心地揉着木盆里的面粉,而后又细心地捏着各种形态。
  待糕点样式捏好之后,他又跑到灶前添柴,起身揭开锅盖瞧着锅里整一小点一小点浮起的水泡,眉宇间尽是焦急,小声嘀咕着:“怎么还没烧开?到天亮我就得走了。我还要让二哥哥尝尝我新学的糕点呢。”
  谢谙放下锅盖,折身回到灶前,拿起火钳不断往灶里添着柴。
  精致的糕点被锅里不断沸腾地水给恭恭敬敬请出了蒸笼,被主人小心翼翼装进食盒里。
  刚走出厨房的谢谙看见一个黑影丛江景昀屋内走了出来,当即出声道:“你是谁?!”
  那人身上被斗篷裹得严严实实,别说是模样,就连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
  那人用仅露出的一双眼睛幽幽地打量着谢谙,嗤笑一声:“这是被罚了怀恨在心,下毒害人吗?”
  哦,是男的。
  谢谙斥道:“胡说八道!”
  “你到底是谁?”
  “关你屁事。”
  “你进我二哥哥房里做什么?”
  “关你屁事。”
  谢谙被他这一句又一句的关你屁事给气着了,当即反驳:“你是鸟人?”
  那人愣了愣。
  谢谙鄙夷道:“你主人就只教了你这四个字?”
  那人会过意来,盯着谢谙看了半晌,嗤嗤一笑:“你们荻花宫有没有学过‘豪言仙’?就是当你想要杀人的时候就会出现,并且帮你杀人。”
  “那是‘一口人’。”谢谙冷漠地纠正道,“你是哪个班的,是来偷试题的吗?你连今日学的一口人抖记不住,还是别偷了,反正你也。”
  那人看着谢谙那振振有词,一板一眼训斥自己的模样,大有一副文盲纠正状元文章之感,怒道:“闭嘴!”
  “啧,错了还不知改,真不要脸,到底哪个班的?”
  “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我说是豪言仙就是豪言仙!我是来帮你杀人的!人我已经差不多杀好了,大老远听见你想杀人,正好无事给他下了百日蛊。反正你也讨厌他,如今他死了正合你意。”
  谢谙骂道:“放你个屁!”
  “等等!”谢谙后知后觉回过神,瞳孔骤缩,“百日蛊?!”
  “你是孟陬族人?”
  只有孟陬人擅长下蛊,而百日蛊便是孟陬族惯常使用的一种蛊术。
  中蛊之人在百日之内,灵力会逐渐枯竭,神智也跟着逐渐丧失,再也记不清身边人,不能言语,行动也随之迟缓。此蛊药石无医,到第一百天的时候便会爆体而亡。
  也就是说中了百日蛊,就只能活活等死了。
  那人也没回答谢谙,纵身一跃,瞬间翻出高墙。
  谢谙大步跑进屋子,看着江景昀正痛苦地蜷缩着身子,恍如一个溺水之人,大口喘息着,身上汗涔涔的,手里的被子都被他抓变形了。
  “二哥哥!”谢谙忙不迭放下手中的食盒,颤颤巍巍地跑到床边,看着江景昀因为疼痛而不住发抖的身子,喉咙一堵,眼圈一阵酸涩。
  谢谙扯下被江景昀抓在手里的被子,掰开他被热汗浸湿的手掌,艰难地把自己的手给放了进去,与之十指交缠。
  江景昀手掌不断收紧,因着没有了被子,尖锐的指甲直接刺进了谢谙手背上的皮肤,并且不住换着方向转动,如钻子似的往里钻着他的血肉。
  “疼……”江景昀终于忍不住了,咬紧的牙关里溢出了一声颤不成音的痛呼。
  “二哥哥……”谢谙趴在床边,如一只乖巧的狗崽,心急如焚,却又不知所措,只能不断地呼唤着。
  “……疼。”
  “二哥哥……都是我不好,我那只是气话。我不想你死的,我真的一点都不想你死。我就是气不过,我气不过你不信我,不听我解释。”谢谙在江景昀断断续续的痛呼中红了眼,泪水蜿蜒而下,“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那些话的。”
  谢谙泪眼婆娑地看着江景昀那因疼痛而扭曲的面容,颤抖地伸出手,好似要抚平他紧蹙的眉心,然而却在咫尺之遥停住了。
  他的目光顺着江景昀半敞的领口看去,最后停在了胸口那块拇指大小,鼓起来的青紫色东西,顿了顿,眸里掠过一丝狂喜。
  百日蛊虽无药可医,但却需要融入人的心脏方能生长。
  而此时这百日蛊还没有进入江景昀的心脏,也就是说江景昀还有救!
  谢谙喜不自胜,他死死盯着江景昀胸口那正一点一点挪动的蛊虫。电光石火间,指尖燃起一道符咒,精准的锁住蛊虫,嘴里默念着咒诀。
  一边的江景昀看呆了,这是……碎灵咒!
  孟陬族的蛊虫不惧灵力法咒,但它们会寻觅着熟悉的气息依附于肉。体,直至寄宿者死去。
  谢谙这是要用自己的魂魄去把百日蛊转移到自己身上。
  百日蛊未完全进入江景昀体内,它还处于外界的试探熟悉阶段。这个时候,谢谙用自己完整的地魂去诱。惑百日蛊。
  谢谙扶着床沿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双脚岔开跪坐在江景昀身侧。
  他深深吸了口气,费力催动着捆仙索束缚主江景昀不断挣扎的身子,掌心不知何时多了把光刃,雪亮的刀锋映照着胸口那处宛若地里急于破土而出的种子,疯狂跳跃着。
  “二哥哥。”谢谙竭力克制住剧烈颤抖的唇瓣,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手指轻轻在江景昀额间点了点,用温柔的目光细细描摹着他。
  待江景昀挣扎的幅度逐渐减弱后,他方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无力地牵了牵唇角,再一次唤道:“二哥哥。”
  “二哥哥。”似是觉得不够,他又喊了一声。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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