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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部分

道门大门道-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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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往后,国师年老亡故,我则一步步取得了庆云帝的信任。近几年里,除了经营平南大营外,我利用庆云帝的授权,暗地里在京城营中发展势力,安插亲信和来自恒王朝的党羽,直至这次假借清洗后党之机,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暴起发难,完成我的使命。”
  说到这里,岳业停口不言,给两人一些时间消化。
  岳嘉没说话,两手微微攥拳,显然内心并不平静,眼神不再空洞冰冷,望向岳业双眼的目光柔和许多。
  华澜庭心道,好一个传奇又离奇的故事啊。
  赵皇德音和那位国师心机之深、谋虑之远让人叹为观止,一个执念竟能让人提前数十年布局和隐忍如斯。
  而对岳业,华澜庭说不上是可敬可佩还是可怜可叹的感觉,只觉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生于故国而活在敌朝,受命于生父又要谋夺养父所在之国,承恩于庆云帝却不得不祸乱恒王朝,可能岳业都不知道本心和面具哪个更真吧。
  想到这些,华澜庭没忍住,不由说道:“您这辈子,还真是不容易啊。”
  岳业听了先是一怔,随后捻须微笑,笑容中虽带着苦涩,更多的却是欣慰,点头说道:
  “景儿一向看问题的角度与众不同。你能这么说,为父很感心慰和知足。你们哥俩儿的反应都出乎为父的意料啊。”
  “我本以为,你们乍闻秘辛,或者会痛骂为父不忠不义不仁,要不就是质问为什么连我身边心腹都知情,却拖到现在而不早告诉你们。”
  “但你们并没有,反而是先想到了为父这些年的不易,不愧是我岳业的儿子。”
  “但你们不问我也必须说。”
  “确实,这些年我活的很煎熬、矛盾、痛苦。”
  “赵皇和国师身在其位必谋其政,他们为统一天下深谋远虑,真的是舍了孩子去套狼,定计虽狠毒,不管是为已还是为国,也不能就说他们做错了。”
  “况且赵皇的许诺和国师的培养,是有目的性,但其中我也能感受到真情。”
  “再说尘王朝与庆云帝。尘王朝养育了我,我至今都尚未履过故土。庆云帝对我有知遇之恩,信任有加,推心置腹,委以重任。”
  “两边都没错,两边都好,那是我错了?我该帮谁反谁?”
  “换个角度,为父只是个工具,他们都在拿我当枪使。”
  “赵皇帝王之心无情无义,亲生儿子养在身边的日子屈指可数,竟能狠心扔出去做暗间。国师为虎作猖、助纣为虐,把一个孩童洗脑变成了反贼逆臣。”
  “庆云帝大权旁落才觉得我有用,不然一个没有父亲庇佑、非宗室出身的世子,怎么能有出头上青云的机会?”
  “为父日日担惊受怕,如履薄冰。先天的血统家族与后天生长的家园,我该向着谁?”
  “我没得选择。”
  “不反叛,在尘王朝做个封妻萌子的王侯,赵皇不答应。一旦暴露,满门难活,也对不起国师一生之付出。”
  “反叛的话,尘王朝的官员和百姓会怎么看我?历史又会怎么评说?成功者会是赵皇而不是我,一旦失败,咱们爷仨儿同样没有好下场。”
  “经历过这些,所以为父思之再三,决定不告诉你们实情,一切我自己担着,不能让你们重蹈我的覆辙。起码在起事前,你们是轻松快乐的。”
  “父子一体,但至少如果我失败了,你们远离在外,并不知情,心理总会少些负担,还可以选择隐姓埋名苟全于乱世,沿续血脉。”
  “如果擒住庆云帝,北面恒王朝大军不日挥师南下,西边西泰王被大歧拖住,南靖之患已被嘉儿解除,东方文斓已答应牵制南安郡王,中原之地唾手可得,以后再逐一灭之。”
  “如此,取得成功的话,选择权还在于我们父子。”
  “赵皇年迈,如果守诺传位于我或你俩之一,还则罢了,天下自然是咱们爷们儿的。”
  “如若不然,我们在尘南拥兵自立,偏安一隅也行,遂鹿天下亦可。那时就看你们兄弟的本事了,裂土开疆,称帝做皇,成就霸业,书写青史,不在话下。”
  “事情就是这样,为父已向你们和盘托出。你们兄弟都长大成人了,我操劳至今,身疲心累,还有几年活头儿?今后中原大地,不,是整个大陆,就是你赵嘉和赵景兄弟的战场和舞台了,大可任由你们折腾去。”
  “现在没有外人,你们俩还有什么疑虑和想法,不妨都说出来。嘉儿,你是老大,你先说说。”
  “我知道事发突然,但是没有多少时间给你们适应了。为将带兵的,要的就是在尽可能掌握更多情报的基础上,根据分析和经验,做出快速的决策。”
  岳嘉深吸一口气吐出,说道:“父亲,外在的东西好改,本来是什么就是什么。”
  “岳嘉也好,赵嘉也罢,或者恒王朝皇太孙、尘王朝小侯爷,这些都是别人给贴上的标签。”
  “可内在的东西您让我怎么变?我生于斯长于斯,这里是我的故土,有我的家人、朋友和战友,我保卫这片河山近二十年。”
  “现在您告诉我,我不属于这里,需要用抢、用夺的方式来占有它。”
  “嘉儿,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你可以更好地守卫呵护这里的臣民。”岳业说服道。
  “那是您的想法,不是我的。”
  “您当时太小,被赵皇强加了使命、任务和身份。您说不想我们重蹈覆辙,可现在还不是一样绑架了我和弟弟的想法?”
  “岳嘉,赵嘉,你什么意思,你想怎样?你待如何?”岳业提高声调喝问。
  “一夜之间,您从小教给我的为人处世的理念、规矩、原则都被颠覆崩塌,底线全被降低突破。”
  “是的,每个人的立场角度不同,性格不同,行为做法就不同。您在矛盾纠结中选择了这条路,我不怪您,但要我叛上作乱,恕儿子难以从命。”
  岳业的声音缓和下来:“好,是难为你了,是为父想的简单了,但我这是为你们好啊。”
  “你还年轻,还把礼义廉耻、忠孝仁信放在心间,不懂成王败寇的道理,不知身为棋子的无奈。”
  “也好,那这样,你可以置身事外作壁上观,把五千精兵交出来就好。”
  岳嘉昂首:“父亲,您领会错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请求您悬崖勒马,向圣上请罪。您尚未铸成大错,以我平南之功,或可让我岳家逃过一劫。”
  岳业大怒,吼道:“岳嘉,你大胆!你昏聩!你你,你这是要大义灭亲吗?你太天真了吧?谋逆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头等大罪,你还幻想脱罪?幼稚之极?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个忤逆不孝的儿子。”
  “不用再说了,你们俩今天都留在这吧。等大事一成,身为我子,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等你大权在握、挥斥方遒的时候,就知道为父是为你好了。”
  岳嘉慢慢起身,目视岳业:“父亲,儿子不孝,请您和我们回营,共同敦促城内叛军放下武器投降。”
  岳业愕然,怒极反笑,手指抖动着,指着岳嘉:“好你个岳嘉,想抓我回去?就凭你?你一身功夫是老子我教的,咱爷俩儿真要内讧也不是这么玩儿的吧?”
  见岳嘉看向华澜庭,岳业诧异:“靠他?岳景他就是个花架子假把式。怎么着?景儿,你也学你大哥不听话吗?”
  华澜庭站了起来,慢慢说道:“我想问您一句话。”
  “你说,问吧。”
  “我娘倒底是怎么死的?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我,真的是您的亲儿子吗?”


第98章 不如归去

  岳业和岳嘉大惊失色。
  岳业拍案而起:“景儿,你这是何意?”
  “你去过地宫了?是了,是元妙老道士和你说过什么了?不对,元妙并不知情,什么叫你是不是我亲儿?你昏头了吗?”
  华澜庭摇摇头:“我是去过地宫,但却是从另外的入口进的。那道血脉机关,我,通不过,打不开!”
  岳业一脸惊讶不解:“不可能,那是你母亲手设置,难道年久失效?”
  “我娘倒底是谁?”
  岳业慨然长叹:“好吧,你既然有问,是时候该告诉你了。”
  “当年,为父误入地宫,而你娘也正好在内探宝。我们触动机关被困在一起数日,眼看逃生无望必死无疑,才,这才有了你。”
  “后来洞内空气越来越少,求生图存本能之下,我们分头最后一次细细搜索,我不知开启了什么机关,被单独隔离到另一处密室中晕了过去。”
  “苏醒后,门是开着的,我和你娘死里逃生又碰到一起。”
  “你娘,她是大歧萨满国教那一代的汉人王女。”
  “当时情况特殊,你娘用我的血施法重新设置洞口机关后,我们约定了时间地点定期见面,就各自离开,我走前还救下了元妙。”
  “我和你娘见了几次后,我突然接到急令被调往平南大营,只来的及着人在下次相约的地点通知你娘。”
  “之后一段时间就天涯相隔失了音信,直到她只身来到平南大营找我,原来你娘,怀了身孕。”
  “她怕被教中发现所不容,为保你出生,她偷偷逃了出来,一路风霜奔波伤了身子。”
  “我把她安顿在大营附近村庄里,生你时确是因身子羸弱难产而亡。”
  “不得已之下,我向嘉儿之母和军中坦承此事,但只说你娘是我在调动途中认识的民女,后来我还为此受了处分。”
  “但是,你为我子确凿无疑,你为何要质疑?你是不象我,可眉眼有你母特征,你这浑蛋不着调的小子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被门夹了?”
  华澜庭心想,贵圈真乱。
  他刚要开口,忽然听得房外屋角有轻微响动。居然有人能瞒过自己耳目藏身偷听!
  身随心动,他飞身出掌跃向窗口处,就要动手拿下来人。
  那人被发现竟不逃走,也是飞身而下破窗而入,单手与华澜庭力拼一掌。
  双掌相交,发出不大的一声闷响,那人被震的后退两步,倚在墙壁。
  华澜庭也退了小半步,这让他心里吃惊不小,失声叫道:“一苇渡江身法,菩提萨埵神掌?你是一苇禅寺什么人?”
  这人能在房外偷听,本事定然极高,他这一掌已用上了七八成力,此人虽被震退却并未受伤,可列当世高手,修为只逊无定方丈和元妙老道。
  这人敌不过华澜庭掌力,被逼后退,却朗声长笑,状甚愉悦,出声喊道:“好功夫!好小子!好儿子!”
  此人清远侯却是认识,当下叫了出来:“东清王周伯庸!”
  东清王没有理会他,手扶墙壁直勾勾盯着华澜庭,显得极为亢奋,不停地说着:“我有儿子了,我周伯庸有儿子了,我这一支终有香火传递了……”
  岳业皱眉怒道:“东清王,你发什么失心疯?胡言乱语!”
  东清王转头看看岳业,又望望华澜庭,再次大笑:
  “不会有错。岳老儿,二十六年前地宫之中不止有你,还有老夫!那是老夫此生唯一一次巫山云雨,怎会记错。不然你以为所有洞穴机关为什么后来都打开?”
  “不用验证了。本王在窗外听的明白,岳景之血与你之血互不相溶,而他相貌和我而不是你相似,足以说明他乃是我周伯庸之子!”
  东清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他在安排好夜里突围之事后,左思右想心有不甘,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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