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大门道-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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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弦惊大叫:“不要伤害百姓杀害士兵,打晕他们,击杀冥修!”
说话间,人群已经涌到了近处。
十人在其中穿行。
百姓们神志不清,有的双眼直勾勾只顾逃命,有的却挥舞着手臂和防身的棍棒打向万象门弟子。
大家自然不会被伤到,但却被阻挡,不得不放慢脚步,等冲到士兵们的面前,立即又遭到了猛烈的攻击。
这些士兵有三四百人之多,神智都被控制,但训练有素,并且手持武器,状若疯癫,势若猛虎,完全不顾自身安危,一副同归于尽的拼命打法。
他们的攻击力自是不值一提,伤不到众人分毫,然而万象门弟子不欲杀伤人命,只能将其一一拍晕。
以大家的速度和武力,制住几百人本来也不算什么难事,但后面坐镇遥控的冥修却似乎在施展什么术法,总是有士兵突然间就身体或头颅爆裂开来,以致血肉飞溅。
短短时间,十人人人身上都沾染上了不少,场地上方,一时煞气和血气弥散。
不知是受到血腥之气的影响还是其他的原因,华澜庭十人心头杀气大盛,凶厉之气与恨意大起,不再和士兵们纠缠,他们迅速突出包围,直奔冥修而去。
见万象门弟子杀来,冥修们并不接战,纷纷收了术法,起身向后逃窜,一头钻进了山里。
这一批冥修的人数没有上次的多,只有一半左右,但不论猿人还是兽衣冥修的修为,都要比之前那一伙高上一节,华澜庭他们启动追赶在后,加之山里石多林密,冥修们借助熟悉地利之便逃得是飞快。
直到天色已暗,万象门弟子才追近冥修,而冥修们马上采取了分批分散逃遁的方法,在经过一番分头追击和苦战之后,大家才全歼了这批冥修。
等他们重新聚拢到一起,虽然次战歼敌成功,功勋值到手,也是疲惫不堪,有人还受了轻伤,但一个个仍旧恨意难平,觉得杀得还是不过瘾。
商量了一下,大家决定就地休息补充食水,吐纳打坐两个时辰,然后不再走好走的山道,而是翻山越岭向大陆桥方向加速挺进,能够碰到其他战队配合作战最好,不然就单独寻觅冥修的踪迹,只要不是敌众我寡,就直接开战。
看到同伴们杀气腾腾的样子,想到冥修的暴行,日前刚提议稳扎稳打的林弦惊这次都出奇地没有反对,同意了这个方案。
华澜庭也和大家一样情绪上头,显得激昂亢奋,虽然他隐隐总觉得哪里不对头,但暗中以灵识遍查自己和伙伴们的身体,并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异状,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偏离了林弦惊定下的三条方略中的前两条。
抛开万象门弟子们不表,此时在横断山脉和长岛魔鬼大陆桥中间的位置,一座高山的山顶缓坡之上,分布着几十顶厚重的牛皮大帐,居中一顶最大的帐篷内,正有七八个兽衣冥修聚在一起议事。
帐篷之内,烛火微弱,帐壁上挂满了狰狞的兽头兽骨饰物,光影人影摇曳,显得阴森可怖。
当中一人,年岁极老,脸上如树皮般皲裂,沟壑纵横,一支式样简单的木簪挽住的花白头发上,插着三支色彩极其鲜艳的羽毛,手持一根金中透黑的法杖,双眼浑浊,半开半阖。
只听他开口问道:“肯亚,三圣山交代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坐在最末的一名兽衣冥修起身说道:“回阿肯瑟大部首,殊玄仙洲各个战队的定位追踪做的差不多了,圣气凌人大法也已经开始启动,初见成效。”
阿肯瑟大部首鼻端里重重哼了一声,突地睁眼咆哮道:“什么叫差不多?什么叫初见成效?我要的是全部完成,全部!你懂不懂!”
“不要顾虑那些猿人的死活,那些下等部落的人也不必心疼。此战关系到我阿肯部族的兴衰与否,为了在所有圣地部落中重新崛起,成为他们的领导者,一切不惜代价,不容有失!”
说罢,他用手中法杖挑开旁边一口箱子的盖子,冷声道:“这是三圣山这次留给我们的冥晶,你们自己先行取用,剩下的分发下去,务必完成任务。不然,三圣山的惩罚手段你们是知道的。”
“我再重申一次,此次行动成败,不仅关系到在座诸位的寿数,更加关系到部族的兴盛,也关乎所有圣地部落的存亡,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定位追踪、冥气浸染、诱敌深入,样样都要落实,不得有误。”
“此战我已向三圣山夸下海口,成败在此一举,而且还有人和我们内外配合,要是出了闪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部族法杖之下,向无活口,魂飞魄散,不得超生。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肯亚喏喏称是,不敢言声。
一名同样皱纹深重、年纪老迈的兽衣冥修见状张口欲言,却忍了忍没有说话。
阿肯瑟的一双老眼看似昏花,实则把帐中众人的细微神情变化尽收眼底,他调转眼神,目视对方问道:“肯丁族长,你是有话要说吗?”
被称作肯丁的老者咳嗽一声,深深吸了口气,终是扬头道:“阿肯瑟族长既然问起,有些话,我觉得,有必要代表大家,当面讲出来为好。”
第240章 杵倔横丧
肯丁族长左右环顾一圈后说道:“你的部落人数最多、势力最大,我们推选你上位以来,你却不顾忌我们中小部落的感受,也丝毫不顾及普通族人的死活……”
“肯丁族长“,阿肯瑟出言打断了他的话:
“首先,请称呼我为大部首。其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阿肯部族的再次辉煌。族人死了少了可以再生,但是事情办砸了,你以为三圣山就会顾忌我们的死活吗?”
话已说出,肯丁索性放开了:“大部首,你这是以大欺小,你不能总是借权势欺压我们这些弱小部落。”
阿肯瑟脸皮抽动一下,一顿手中的法杖,加重语气道:“那又怎样,我有这个资本,部族法杖已认我为主。”
肯丁仍然据理力争:“阿肯部族是个部落联合体,部族内部应该平等共处。”
“平等共处?那是弱者思维。你见过强者这么说吗?力量同等才能平等,实力平等才能友好共处。”
“你!好好,你在部族内部蛮横也便罢了,大家总归休戚一体,我们认了。但你知不知道你的很多做法,已经得罪了不少曾经和我们结盟的其他圣地部落?”
“那又如何?所谓的盟友,不过是以往在利益上做交换的暂时合作者而已。”
“你是说,我们一直在和联盟部落做交易?长此下去,他们会放弃支持我们的。”
“交易就是交易。我们占便宜了,最终取得了三圣山的支持,给与了最多资源和最好的术法,我很高兴。他们没分到足够的油水,于是不开心了,但没有用,就这么简单。”
“大部首,你这样会挑起部落争端的,以后要怎么领导其他圣地部落?”
“一派胡言!部落争端自古一直、始终都存在,怎么能说是我挑起的?等我们强大了,自然就能领导他们,难道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部落争端和你没关系?”
“请肯丁族长你注意,和我有没有关系,这并不关你的事。”
“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对不起,我已经回答了。”
肯丁族长气结,一下说不出话来。
另一名部落首领站起来:“大部首,当初公开推选时,你口口声声说要带领圣地部落重回辉煌,但你当选后的所作所为,并没有考虑所有部落的共同利益和福祉。”
阿肯瑟淡淡道:“肯尼,你听错了。我说的是让阿肯部族重新屹立在圣地部落之巅,这有错吗?再说了,做交易,你会考虑别人的利益吗?”
“你的意思是只准你赢,别人只能吃亏?”
“当然了,试问,赔本的买卖你会做吗?只对别人有利的交易,你会做吗?起码我,从来不相信双赢。”
“但是,你打着阿肯部族利益优先的旗号,事实上是在为你的部落谋利。”
“错,不是打着阿肯部族优先的旗号,就是阿肯部族优先!另者,我认为,只有我的部落才能代表阿肯部族。”
又一名部落首领听不下去了,插言道:“阿肯瑟,你不守信用,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阿肯瑟转向他:“肯由,你跟我说守信用?凭什么守信用?对谁守信用?守什么信用?”
“你更像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而不是大部首!”
“哼哼,请问,我不是大部首,那谁是?”
“你随意违背约定和承诺,当时你可是都首肯的。”
“协约不是人定的吗?既然有遵守,就可以有不遵守。对部族有利的就执行,情况变化,对部族不利就撕毁。大家难道不都是这么做的吗。不是,是有实力的人才会这么做。”
肯由败退,席间沉默。
肯丁长叹一声,意兴萧索,低声言道:“我等俱已宣誓效忠部族法杖和大部首,你既一意孤行,我们也只有服从,只求你留猿人部落一条生路,毕竟当初,是我出面拉他们进来的。”
“那要看他们听不听话。不过话说回来,不听话的要收拾,听话的也要收拾。”
肯尼哀叹:“大部首你这又是什么逻辑?这样做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不时时敲打,怎么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会变得不听话?”
“好处?哼,大哥永远是大哥,小弟就不一定是小弟了,反正愿意做小弟的人很多。”
肯由提醒道:“逼急了猿人,他们有可能跑到我们的对头那里。”
阿肯瑟不屑:“刀拿出来,就一定是要杀人吗?”
肯你放下心来:“那就好,吓唬吓唬他们就好。”
阿肯瑟接了一句:“问题是,刀拿出来不杀人,还有什么意义?”
“。…。。”
阿肯部族的族长会议至此结束,大家不欢而散。
众人陆续走出大帐,最后出来的是一名铁塔般的大汉,身量比普通族人要高上一头,除了大部首,只有他头上插着一支彩色羽毛。
肯丁族长见大汉闷闷不乐,过来拍了拍大汉的手臂说:“阿布,一起喝一杯吧。”
大汉摇了摇头:“谢谢,还是不了,大部首让我养精蓄锐,说是不日要出战。”
肯丁点头,正色道:“阿布扎比,大部首心有所求,我们也不怪他。但他老了,延续部族辉煌的希望,很大程度上要靠你阿布家族走出来强者,一切小心。”
阿布扎比勉强笑了笑,向肯丁行礼后转身离去。
回到自己的帐篷,阿布扎比一头倒在毡垫上,双手支头发呆。
听到声音,帐篷中间的粗布帘幔被掀开,走出来一名兽衣少女。
少女的肤色没有阿肯部族族人那么黝黑,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身材十分健壮,由于个子高,反倒显得比例协调,脑后有一条长度及腰打结的辫子,看着二十多岁的模样,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看到阿布扎比躺在塌上忧心忡忡、长吁短叹,少女坐下来问道:“哥哥,怎么啦?每次你参加部族会议回来都是这副样子,还是因为老族长?”
阿布扎比回道:“可不是嘛,族长他老人家的性情变得越来越乖张暴戾,说话做事愈发蛮不讲理,尤其今天,简直是杵倔横丧、利令智昏。”
少女收了笑容,神色有些黯然:“我记得以前他可不是这样子的,在我小的时候,老族长是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