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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青灯拢霸月-第31部分

小说: 青灯拢霸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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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走的魂魄去了哪里?
  杜梨问他们,他们也不回答,个个死皮白赖,嘴里叽哩歪啦地说着一些胡话。
  杜梨无奈,只好先把这些拘魂鬼先锁进储魂珠,再带回去细细盘问。
  一阵风吹来,身旁树影微动,杜梨侧目,“出来吧,别藏了。”
  树上跃下来一个人,一开口就是明亮的笑意:“令君怎知是我?”
  杜梨笑道:“此间岂有香火意,衣上犹沾人不知。”
  他执一柄走鬼樊花灯,灯柄上垂挂的银铃发出细细的响声。
  晏兮举起袖子闻了闻,疑惑道,“我身上的香火气那样重,都腌味儿了?”
  “你怎么来了,庙中有事?”杜梨问。
  “庙里没事,我想你,所以我来了。”这样的话,晏兮只在心里想想。
  他走过去接过杜梨手中的灯,摸摸脖子说:“我想来就来了呗,令君一人多有不便,我来了好有个照应。”
  杜梨正愁拘魂鬼装傻充楞,正巧晏兮来了,便想烦他来问问话,寻一寻魂魄的线索。
  晏兮拍着胸脯表示没有问题,放心交给他好了。
  当时在四殿酆都,他和阎贺经常去关押恶鬼的笄蛭之巢玩,对付恶鬼的那一套,刑法问讯,了如指掌。
  杜梨嘱咐他,拘魂鬼性情混沌,拘魂多是为他人所蛊,问讯无需勉强,若不济可移交至狱神庙。
  晏兮在鼻子里哼了一声,什么狱神庙,死人嘴里都能给你掰出话来。
  他说,令君,你再此稍作休息,我去去就来。
  晏兮数了数拘魂鬼,一共八只,他拿束鬼丝困成一串,牵了就走,想找一处没人的山坳,免得一会儿这些拘魂鬼叫起来太惨,引得杜梨埋怨。
  令君什么都好,就是在这方面顾头顾腚,一点都不干脆。
  刚刚在杜梨面前话说的太满,一旦问讯,大多配合刑罚,一番操作,难免不会缺胳膊断腿,这批拘魂鬼估计没什么好出路。
  “嘶,我是怕了令君了!”晏兮一边在树枝间穿梭,一边烦躁地挠挠头发。
  “煞星闪,夜光沉,东南方临坎土克水,果然不吉!”
  只听一声震天响的长啸之吼,便见一只黑色的猱狮伴着一股仙雾之气自天空席卷而来。
  它身披鳞甲,髭须奋张,带起一阵烈风,顷刻间,孽镜岭上的树木被剃去一大片,露出秃秃的地皮。
  眼看就要从树枝上跌落下来,晏兮急忙提气轻身,把拘魂鬼甩到一边。
  那几只拘魂鬼骤然被拉扯,磕破了头,捂着脑袋吱吱吱地叫疼。
  “真好笑,凶王三白!你不惧自己,还怕别人?”猱狮上一人居高临下,铿锵出声。
  他身穿金色的百鬼富狱袍,双臂上装附着机略重钝。
  眸泛碧色芒彩,眼下晕开一片乌青,轮廓走势大开大合,顺畅饱满,显得气势感十足,
  那人背着光,晏兮眯起双眼,待看清了那人相貌,他瞬间阴沉了脸。
  “。。。。。。阎贺!”晏兮从牙缝里挤出,“好久不见,。。。。。。现在该是四殿阎君了。”
  ……
作者有话要说:  贺贺来了!
真想不通,为什么蛤。。。。。。蟆,两个字被和谐。

  ☆、茧欲破

  鷇印之变,阎浮山横扫天兵,殉城忘身。
  残风无常卷业火,独子阎贺挑起旗帜,破釜沉舟,最终等来了幽冥援兵。
  阎贺其人藏拙隐忍,明谋辨机,在演戏伪装方面,晏兮知道他和自己是一路人。。。。。。
  他已经知道自己凶王的名号,怕是自己做的那些事也都知道了,这个节骨眼上来孽镜岭,绝不能是什么好事……
  “吾每日亥时前回家,子时一刻睡觉,保证一天睡满四个时辰,像婴儿一样不留下任何疲劳和压力,就这样迎来第二天早晨。
  吾就是这样一个追求内心平稳的人,不拘泥于胜负,不纠结于烦恼,不会树立让我夜不能寐的敌人,这就是吾的生活态度。” 
  阎贺摊摊手,一脸无可奈何。
  猎猎树影,阴沉背光。
  他神色一变,碧眸中腾出磅礴杀意,“汝是阻碍吾睡眠的烦恼,也是吾的敌人!晏三白,这百年来,你在现世过得逍遥,凶王的大名我在酆都可是如雷贯耳。
  死人就要有死人的样子,既然那时候已经死了,还诈尸做什么妖!”
  一年前,酆都接引到履夏席应臻的魂魄,幽幽虚虚,形态不整。
  城隍是高危职业,灵魄破损也不稀奇,阎贺本不欲理会,按照正常的流程处理,待无意中看到他身上的刀口,是一把熟悉的兵刃所至。。。。。。
  顺藤摸瓜一查,果然。。。。。。
  晏兮抬头死死盯着他,皮笑肉不笑道:“多亏了阎君贵手,要不然我怎么会死呢。你怪我引战九天,恨毒了我,迫不及待想要我的命,可惜呀我的四殿好阎君,你的实力还真是那么。。。。。。朴实无华呢。这不,让我逃了出来,现世真是个好地方,吃的多,玩的多,人也多,这不,人一多,难免有几个看不顺眼的,我现在害了这么多人,谁叫你那时候不对准一点,狠一点。”
  晏兮满脸无辜地说:“不好意思,瞧我这记性,小阎君怕鬼呢,到城楼上走一遭,能吓地尿裤子,还能杀得了人呢?今日劳动阎君走一遭,我真是惶恐!”
  那日天兵围城,晏兮重伤断臂,浴血濒死,他不会忘记,最后一击来自于。。。。。。
  阎贺臂上的机略重钝。
  这是一对双铳臂铠,平时以护腕形态收于腕上,在需要的时候会在短时间内完成变形并覆于左右前臂。
  臂铠内嵌火器,可凝聚灵力化为弹炮,威力强劲,范围很大。哪怕是自己全盛状态,吃上一发都要倒地不起。
  晏兮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盘算着如果真和阎贺对上了,能有多少胜算。
  “凶王三白,岂能与闲杂人等同日而语!
  汝恶事做尽,馨竹难书,按律法刑典,应囚于笄蛭之巢,受尽刑罚,直至筋骨皆烂,神识破碎。
  这张嘴里最好长一个大瘤,流出脓血,自啖自食,生生世世都做个刀痨鬼罢!”
  一股金石热气冲击喷涌而来。
  阎贺动手了!
  他得以坐稳四殿,绝对不是什么草包。
  铁腕铁拳铁石心肠,在位期间重用酷吏,威慑异己。
  数枚流弹自臂铳中弹射而出,在大地上吻出一个又一个的焦黑深坑。
  其中一颗落在了束鬼丝上,燎断了捆扎鬼怪的束鬼丝,八只拘魂鬼吱吱吱作鸟兽散,转眼消失在山头之上。
  “啧!”晏兮逮着流弹的缝隙跳远了些,厌恶丢开手上半根束鬼丝,嘴上还是不肯放过,“阎贺呀阎贺,你就是个属刨花的,一点就着。在酆都时你就输给我,你今天要拿我,尽管动手,不过我可提醒你,我忙地很,你要打就快一点,我还有事要做。”
  他无意与阎贺多纠缠,令君还在等着他。
  “我们这俩不见天日的人,才一见面,不该亲密无间地来一场血雨腥风吗?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清河城隍又跑不了!”
  阎贺冷笑一声,一把扯掉外罩的百鬼富狱袍,露出一袭劲装,臂上的重钝轰鸣震响,满腔兴奋地酝酿起来。
  听他说起杜梨,晏兮眼神瞬间阴鸷,他抽着唇角笑了下,语气阴狠恶毒,“这关你什么事,少吃咸鱼少口干,阎君手上砸那么多事,既要和九天讨好关系,又要听人来往奉承,每天废寝忘食,风尘碌碌,还有空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晏三白从小打人不找借口,也不见他瞧得上谁,听他言语里的撇清维护,阎贺颇为意外。
  自己父亲守城而死,大义殉节,罪魁祸首就是面前这个晏三白,此人害死父亲,引战九天,给他抛下了这么大一个烂摊子,外部强敌虎视眈眈,内部兵将凋零秩序崩塌,内忧外患,谁都不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阎贺,为上位者,心要黑,手段也要黑;心够黑,才能审度真正的利益;手段要黑,才能决断必要的牺牲。
  阎贺十分清楚,面前只戾狼破坏能量极大,只能关在笼子里,一旦跑出来,杀人害命,扰魂乱魄,祸及幽冥。
  他额角青筋直跳,冷哼一声,“小事?鸡毛蒜皮?要是露陌仙君知道了你就是害苦椒阳的晏三白,要是清河城隍知道了你就是重罪难赊的凶王,你当他会如何?”
  这两句话正好重重地砸在了晏兮的命门上,他犹如打了一个焦雷在头上,刹时僵在原地。
  他沙哑着嗓子,磨着后槽牙挤出:“少废话了,要打便打!一旦见了血,生死有命,我可不会留手。。。。。。”
  下一秒,晏兮闪身已到眼前,挥舞着短匕劈砍而来,熊熊黑炎腾起,染遍周身数丈之地,势要燃尽此间万物。
  阎贺身份特殊,在修炼方面一直享有最好的资源。
  即便百年前,他打不过晏三白,百年以后,其积蓄的底蕴也该早早超过漂泊无依的晏兮。
  晏兮似乎受了刺激,虽然招招直指要害,却又在最后关头刺偏,黑炎刃身在阎贺眼下留下一痕血线,鲜血狂扯。
  阎贺不以为意,以出拳与进攻相结合来发动双铳,转瞬之间,爆发流弹,一系列的配合,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一朵金色流弹袭来,晏兮躲闪不及,横刃格挡,被炮弹附带的冲击力冲离十几米远。
  他打了几个滚,把缦胡缨倒转插在地上以期撑住身体,熟料这边追踪又至,他勉强用灵力包裹身体,被弹风冲击得摇摇欲坠,缦胡缨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壕沟,终于抓握不住,乒嚓脱手而去。
  绝对统治力的强大火力,无可阻挡的磅礴力量,再加上令人望尘莫及的瞬间爆发力,让阎贺这朵金色火焰在打斗搏命中尽情释放,所向披靡,成为支配一切的森狱霸主。
  “在清河住了几年,连刀子都拿不稳了吗!”
  阎贺心中升起一股快意,这个流氓在酆都作天做地,没见他怕过什么,现在轻易就被激怒,胆小地就像一只老鼠,真是太好笑了。
  缦胡缨被丢在一边,握柄上缠绕的白色带子已经被流弹热量燎光了,露出鲜红的坠天漩涡火焰章纹,热气蒸腾中,火焰仿佛活了过来,像勃勃跳动的心脏,
  “你掏了心肺,也不管人家要不要,你要知道,你这点心意,就算是被人丢弃在地上,被碾碎,被当成一个笑话,你也怪不了别人,因为你的这颗心是脏透了的。。。。。。”
  阎贺双臂冒烟,热气腾腾,整个人附着一股铿锵的金铁火石气息,对上了眼神却是冷。
  臂铠附于臂上,纵使其中不乏卸力消力的符文,但使用起来仍然需要极强的肌体能力,连续输出下,双臂也已经有些麻木。
  晏兮半跪于地,发丝散乱,手掌已经焦糊,露指护手也被灼烂,冒着丝丝烟气。
  他抬手擦去嘴角甜腥血气,只觉胸腔震痛无比,目光模糊之间,没注意到那只夜玉猱狮已经不见了。。。。。。
  他忽然很想见到杜梨,杜梨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原地等着,他要去把拘魂鬼抓回来,问清楚话后,他和杜梨还要一起回去。
  那锅肉他特地用炭煨着,回去的时候正好热腾腾,盛上一碗,配着晶莹莹的米饭,定是龙肝凤脑都比不上的美味。
  “我从来就没奢求他要,他最好永远都不要知道。。。。。。”晏兮的神情落寞下来,眸光迷离,仅仅是一瞬,他轻不可闻又坚定地说:“这么微薄的要求也不能有吗?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呀。。。。。。。如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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