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死抵挡来自病娇的BE[西幻乙女]-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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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的角度,伊薇尔确实就是那个最影响局面的不稳定因素,而当伊薇尔并不影响任何事情的时候,他很愿意在她展露自己的另一面,有意无意也好,害怕软弱也好,刁顽自我也好,都是他的天性。
他天生对外的性格偏于温和,不会因为感情死去活来,始终守住自己给自己设好的底线原则,把住理智的关卡,但是过于压抑的内心也需要缓一口气,所以他会接纳伊薇尔荒唐的游戏约定,更有孩子气的时候,和伊薇尔闹作一团。
可能大家没有注意到一点,伊薇尔和文森特之间是非常矛盾的,就伊薇尔来说,她在其他人,特别是三个人面前都会端着,恰恰最需要防范的“敌人”文森特面前,反而无论是阴谋诡计还是任性娇惯,这些不太好的阴暗面她都不会隐藏,文森特也同之。
我借文森特之口说过,他们太相似了,这也是维纳亚克会喜欢伊薇尔的原因,同类遇上同类,没有办法不被吸引,却也是他们之间不断较量的原因,同类与同类,天生也容易相斥。
咳,这一对的结局,其实文森特很早以前就点到过了。
人前风光,人后疲惫,他活得太累了,大家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可以做成任何事,却忘了他只是一个人,还是一个从小生活在贫民窟,拼命努力才融入宫廷的孩子,他也自然而然地将这些期望与压力背上。
他所掌握的权力不仅仅代表他一个人,更是一个派系,甚至后期是一个国家,所以每一步都得认真谨慎,稳狠准。
文森特一直都在放纵与克制之间寻找合适的平衡点。
他的隐忍、退让还有挣扎都不像其他人一样大篇幅的浓墨重彩,而偏于细节,稍微的情感外露对他来说已经是特殊的存在。
他的每次反复都是理智与情感的博弈,对他来说,生活是表演也是真情,那些用来迷惑人的手段里其实也带着放纵的真心,偶尔也有完完全全的情感流露,当他暂时远离需要勾心斗角的地点,当下的温馨他亦能珍视。
有,则争取,无,则省己。
文森特这个名字,我当初想要归于他的原因就是,一听就足够聪明。无关正邪,或者亦正亦邪,这个名字给我的语言感受就是……聪明。
礼仪规整是他,人后悖德是他,狂妄自负是他,敏而好学是他,奸诈诡谲是他,临危不乱是他,心有渴望是他,不堪重负是他,温柔可靠是他。
他有很多面,缺了哪一面,都不是文森特。
……阿·叽里咕噜·废话贼多·斐
第99章 、八周目水婚
“你在看什么?”你双手撑在通往中层的甲板开口处,脚已经踩住了木梯上倒数第二个横杆,不经意回头看见夕阳下身后人凝固的背影,于是叫住了文森特,你顺着他的目光去寻找天空中的痕迹,然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除了天边与河水相接的粼粼晚霞,从尽头一直烧过你们的头顶,往来去吞噬而去。
身后的圆拱石桥与水中倒影合成了近似于圆形的图案,在灿烈霞光下明暗交替,仿佛是进入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文森特若无其事地松了握住船舷的手,他直起身随意扫了一圈,不过是寂寞的城镇杂乱的街道、说不出名目的路边花草、架在两岸之间的高高石桥,高低错落的木屋白墙和袅袅升起的淡蓝色炊烟罢了。
他踏着最平常的步伐走来,而后在开口处半跪蹲。他凑近你的左耳,亲密无间地揉了揉你亚麻色的长发,特意压低声道:“有情况。”
你立时警惕地凝神细察,竖起耳朵去听有无异响,也没有特殊的气息存在,安静地难以置信。
你才舒了一口气,朝他疑惑地摇摇头。
文森特见你如此,猜测现在可能是安全的,但也仅仅只是可能。
他谨慎地向你展示他的左手手掌心。
一瞬而已,他立刻收回,紧紧握住,即使这样你也看清了他手中那一抹半凝固状的深红色,显出掌中命运的走向。
你惊异地撑起身子,坐回甲板上来,问道:“谁的?!”
一抹血。
“刚刚那群蝙蝠留在栏杆上的。”他沉声解释道,“远看不太容易发现,现在它们往西边飞走了。”
“为什么会留下血,单纯不小心的遗留还是居心不良的信仰者别有用心的警告,又或是做好记号标识?平日哪会明目张胆地飞来那么多吸血蝙蝠……”你深深望进文森特澈碧半眠的眸,明了他抱着和你一样的看法,“……总归是传播疾病与不详的秽物。”
“说不定是刚刚魔法协会我们引起某些潜藏者的注意了,所有人都想逃离的地方我们偏要去,确实容易惹人怀疑。警觉点,不管什么都先考虑好最坏结果。”文森特拍拍你的小脑瓜,站起身来,“今天大家忙了一天,晚上并不打算往前走,在马迪尔堡停泊一晚。你也不要只顾着闷头睡觉,洗完澡回甲板上听听水手们聊天,很有意思。”
你拨弄了几下手腕上的水滴吊坠,慎重地点点头。
下到船舱内,你去厨房寻了一个木盆,舀了一勺水端回自己房中。
你将木盆架在小矮柜上,船只随水波摇晃,盆中的水也不能宁静。你摘下吊坠放入水中,勾起丝线两端,水滴在盆内化开,晕出金色波纹的字迹。
“近日洛里昂城中有人从默里·林恩账户提款。——A·R”
正是奥尔德里奇的来信!
你却想不通,国务大臣一向都在皇城中活动,怎么会有人以他的名义在南边边境提款?
他的家人吗?
……没有更多的消息,你无法推断下去。
早早洗漱过后,你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登上甲板。船头处,桅杆上挂了铝制灯罩,里头点了多芯的油灯。水手们聚在一起喝酒畅饮,汗液与酒香的味道混在风里缓缓飘了过来。文森特坐于其中,时不时附和笑开,他自己说的不多,多数在倾听别人的讲述。
忽然一阵晚风“呼”地往你脸上那么一糊。
“……”在下的鼻子受到了相当严重的冒犯。
隔着远远的,文森特敏锐地注意到你的视线,朝你招手,示意你过来。
你审慎地往后退了几步,连连摆手。大哥不了不了,下次没洗澡的时候再说吧。
绕到船尾独自坐下,你眼尖地发现前方水边分流拐角处一叶扁舟逸出,舟体方正,上有顶盖,垂绑着玫红的帘幕纱幔,迎风飘舞。
随之而来的数不清的火把在夜空中闪耀,人们搭载着更小的木船将最先游出的小舟团团围住。更多的人在岸上挤着,探着身子往前开,还有后头的人追过来,尤其是孩子们,猫腰弯身穿梭过人墙,从岸上一下跳到船中。
你可以听见人们的笑声。
帘幕内站了三人,左右各一男一女,看得出并不十分富裕,也许衣服还是问别人借的——并不合身。局促不安地看着对方,喜悦地难以自抑又带着羞涩。中间那位披着黑色外袍的白发老头,□□念有词地说着什么。
小船上的人也许是两方的亲友,一起哄便都提起了事先准备好的花篮,往里头抓了把,四面八方地隔水朝帘幕内扔去。
那一对年轻男女被花瓣洒得满头满脸,脚底下一动便不小心踩到,两人握着对方的手笑得甜蜜无匹。老头也和善地往后退了退,乐呵呵地一手一人,将他们靠在一块。
晚来风急,玫红纱幔被高高吹起,连带着数不清的花瓣,染得空气里都是清香。坠下的粉白花瓣顺水漂流,碰触了你的船,又不管不顾地打了个转往回跑,有些安静沉下,还有部分顺着风,带到了甲板上,零落一地。
你见证的是一场简单的水边婚礼。
“放烟花!烟花来了!妈妈,烟花来了!”
你听见岸上有个男孩尖叫起来,他被抱在母亲的怀中,极度兴奋地扭来扭去,手舞足蹈。
身后有人坐下,“怎么了,伊薇尔?”他带了毯子披在你肩上。
“嘘——”你轻声道,右手食指抵在唇边,“你看,那边,有人在举行婚礼。”
“要放烟花了。”
话音方落,巨大的光幕照彻天际,缤纷色彩映亮了你和文森特的脸。
那一刻盛大的景象倒映在水中,而后坠落在水中无声消散,再有新的烟花在空中烂漫绽放。
远处老头醇厚的嗓音也缓缓荡开,也许他的婚礼主持比起你见过的司仪来说,简陋且不规范,然而祝福的真挚却难以比拟。
“你愿意娶她吗,这个与你一起长大的女孩,她与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青年恳切地连连点头,老人便转向女人,问道:“你愿意嫁他吗,这个与你一起长大的男孩,他将给予你余生幸福和庇盖。”
“是的,我愿意。”女人微笑着流泪,青年忙为她擦去。
人群爆发出炸裂般的欢呼,来庆祝这一对新婚夫妇婚姻关系从此合法建立。
孩子们开始歌唱,跑了调的童声逗笑了大人。
“啊!爱情,多么美妙!
白鸽也为之唱诵,
飞越过黄昏下爱人合歌的小调,
请路过我身前的少女停下她的步伐,
请她再展露一个微笑,
我愿帮她送回汲水的细嘴瓶,
好叫她在农场的父亲知道:
我的羊儿喜爱您家的青草,
我的马儿惦记您家的麦料,
勤劳的人儿啊,这些价钱都可谈好,
只是我落在您家的心该如何回要?”
夜幕下,歌声里,烟花将息,那些热闹你隔着远远的,觉得身上有些冷。
你仰头,身旁的人还在安静欣赏这一出淳朴的庆礼,灯火在他眼中晃动。
“喂。”你将头靠在他肩上,他自然地揽你入怀,“文森特。”
“嗯。”
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往里缩了缩,感到有些困倦,带着鼻音轻声问:“Willyoumarryme?”
头顶的人如你所料,沉默无语。
你从他怀里钻出,扶着文森特的肩膀跪立,将他耳边的发妥当别好,露出晕红的眼角。
你直视着他的双眼,再认认真真问了一遍:“Willyoumarryme,Vinc?”
文森特有些怔然,你们两相对视,一时无言。
最终,他认命地按了按眉心,伸臂将你抱回怀中,你听见他略显沙哑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是玩笑?”
“不是,但如果你觉得不合适,那它可以是。”你趴在他胸前不太满意地嘟囔。
“如果哪天人间有幸见证我们的婚礼。”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一声,“我们两个,肯定至少得疯一个。”
“不过世事难料,谁说的准未来会发生什么呢?”
船另一头的人们才安静了一会,又吆喝起来,文森特拉起你,道:“走吧,过去看看,怕不是洗好澡的人回来换拨了。”
你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水上的婚礼进行到结尾,烟花谢幕,花瓣被冲的稀稀拉拉,婚船与围观的人群都散了。
无论先前是如何的欢欣喜悦,都归于宁静。
想起傍晚的蝙蝠事件,你大致点了一圈水手的人数,心中有了想法。
文森特牵着你来到人群围城的圈内,水手们自动为你腾出了空位——靠在全场唯一一个身份高贵的女性身边总觉得有些别扭。
交谈声一下消失地无影无踪,他们可不敢在你面前大谈特谈那些自己带着颜色的“光辉往事”。
桅杆上的油灯磕了磕身后的挂杆。
你打破了这片沉默,神秘地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