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死抵挡来自病娇的BE[西幻乙女]-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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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城池安静地矗立在这个远隔人烟的地方,他们与外界几乎没有往来。不知道是哪年废弃的城堡落在断崖的最边缘处,这是城池的心脏。
人们的眼睛里没有活力,他们只是在按照习惯日复一日地重复自己需要做的事情。
起床、劳动、教易——活着。
行尸走肉地活着,按照规划好的道路活着。
带着未尽的仇恨活着。
城堡深处,蜷缩在残破宝座上的人影在掐算时间,他身前的石桌上放着崭新的一封信。
“时间过的这么快啊,算算就是这几天了。”
“真没有想到。”
“时机将要成熟。”
“而我,终将归来。”
黑影骤然抬头,一把扯开厚重的窗帘,他趴在窗棂上狂笑,和疯子无异。
天光之下,可以看清他的容貌,眼窝深陷,一道刀疤从眉骨直贯嘴角,就像古堡里藏着的幽灵。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感觉这个周目要交代的事情比我想象中的篇幅要多orz果然小电影式放映思考和码字真的是两回事emmmm我也不知道这个作息靠不靠谱,总之,先试试看嘿嘿嘿!感谢在2020…05…1500:54:39 ̄2020…05…1600:27: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夜晚、阿花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片羽10瓶;郎君弱冠5瓶;墨奕墨3瓶;仰望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5章 、八周目成人礼
习惯白日沉默的兰顿皇城陷入了狂欢。
所有人——不□□份贵贱,冲破桎梏,组成一支巨大的队伍。哪怕是寒冬,男人都赤着上身,还可以见到孩童骑在大人的脖子上,女人们大大方方穿上自己最得意的衣服。他们走在皇城杂乱纵横的大街小巷处,人流分散又聚合,顺着交叉的道路一次次的分别又重聚,举着鲜花和点燃的蜡烛嘶唱歌谣。
鲜艳的花瓣被抛向空中,飘飘落在地上,立刻又被跟上的无数只脚踩踏成泥。
道路上的积雪还没有化干净,堆积在两旁,没铲干净的雪被带上脚印的泥土染成黑色,其间夹杂着鲜花的尸体。
人们拥挤着向皇宫涌去,潮水般将这座建筑群围于其中。
皇宫内传来了悠扬的钟声,一声接着一声。顿时,皇城内四面八方都有了回应。森严古奥的铜钟交叠震彻每一个人的耳际,每十六下一停,向人们宣布未来君主的年岁。皇宫前的宽阔广场上,跪在地上的民众虔诚地落泪、欢笑、祈祷,时而匍匐时而与身边人拥抱。
“光明曾在人间行走,他要叫那蜡烛点亮,让暗夜中有光亮长存,让光亮在黑暗中更甚,于是圣光永耀兰顿。”
“圣光永耀兰顿!”
“圣光永耀兰顿!”
不知道是谁念了一段祷词,回应山呼而来,海浪一般将激动的情绪卷到最高峰,一轮轮拍打着这座庄严古朴的宫殿。
你站在十字穹顶的走廊外望着渐渐趋于黄昏的天空,宫外的呼喊蹿入你的耳中。
夕阳下,白雪飘然,你扶着竖纹连廊立柱,银底长裙绣满神秘的暗纹,裙上无数的隐秘的枝叶在夕阳下泛起粼粼光芒,藏匿起不明意味的符号。长裙一字肩开口,中间略低,裙衬在前胸与腰际的连线用金线勾出明纹,袖子上臂蓬然,宽大的毛绒坎肩上镶嵌着巨大的红玛瑙,排列整齐,溢彩流光。坎肩下及地的披风则一色雪样软绒,缝嵌一缕缕灰鼠毛。
亚麻长发披散,由水滴状碎钻组成的银色王冠戴在你的头上,熠熠生辉。
你在等一个人,他应该马上就要来了。
参加庆宴的来宾不应该出现在这条路,在爱德文的招待下,他们现在还在尽情的享受食物,席宴尚未结束。
今日,这道走廊只为一个人准备。
“殿下。”身后有人叫住,不是你熟悉的声音。
是一位陌生的男人,看起来大约二十来岁,最多三十。他气质温和,样貌硬朗,举止礼仪像是受过良好家教的熏陶。
他向你浅鞠一躬,你亦点头还礼。
你不确定地歪头:“您是……?”
“兰顿极南之地洛里昂城哈德家族长子,萨洛扬·哈德,幸承伯爵之位。”男人看见你有点茫然,苦笑了一下,“……一位您被拒的求婚者。”
你:“……”在下这个壳才十三就算是在这种时代说这种事会不会有点早……?
好像不早了,人家西林一位前代公主三岁都能直接远嫁他国。
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被求婚了,然后求婚者被拒绝了。
但是,你这位当事人从头到尾一点都不知情?!
不合适吧?!
萨洛扬见你神情不对,试探地问:“您……不知道这件事情?”
你只能用微笑遮掩尴尬,不去对上他询问的眼神。
“哈德伯爵,请问您是想……?”
“我想知道被拒绝的原因。”萨洛扬轻声道,他并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只是神情凝重,“参加完文森特大人的成人礼后我必须返程,这件事总得给家中各位长老一个答复。”
“那日我见陛下十分高兴,似乎很满意这门婚事,我心中雀跃,以为能就此与公主结合。但是没想到一天后就被告知了否定的结果。我猜想可能是您不太喜欢我,所以今日想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让您有所改观,可是您并不知道这件事。”
“那么只能是谁使陛下改变了主意。”
萨洛扬神色有些落寞,他大概在为没有完成家中嘱托犯愁吧。
突然,萨洛扬肩上搭上了一只手。
“是我。”
声线温和,如冬日午间的阳光。
看着暖和,实则一点温度也无。
猩红色的披风被寒风吹的猎猎作响,额发三七而分,长长鬓发飞舞,身后的墨发柔顺披散,碧眸深敛,白色外罩袍袖长及地,腰间系着金色花卉纹镀金腰带,腰带扣上以焰火流纹作饰,白袍下金色内袍翻出无数褶皱,与外罩袍下缘一圈细小金铃的颜色混在一起令人眼花。
文森特一只手搭在萨洛扬肩上,轻飘飘的没有使力,萨洛扬却不敢转身。
“大,大人……”
“我兰顿一国公主的婚事,慎重之至也不为过。伯爵有什么意见吗?”文森特绕到萨洛扬身前,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伯爵年轻有为,镇守边境辛苦,只是伊薇尔身体娇弱,不适合远途跋涉,而且她尚且稚气未脱,并没有做伯爵夫人的资质。”
喂喂喂您见过把您扔飞的身体娇弱吗?!稚气未脱这个词有点过分了啊!
你睁着死鱼眼看两人对峙,这个角度你只能看见文森特的背影,卷落不停的红色披风颇为抢眼。
“听闻哈德伯爵的前一位夫人是一位贤淑的高贵女性,美名在外,我很敬佩她。”
萨洛扬慌忙躬身:“并没有,谢谢您对亡妻的夸赞……”
“祝您早日找到真正的伴侣,伯爵。”文森特这才满意转身,冷冷瞥了你一眼,示意跟上。
啧,上回真把他惹惨了。
你提起裙摆将要跟上文森特的脚步,马上仪式就要开始了,按理你应该引着他一起进去。
“殿下,很抱歉叨扰到您,请您不要介怀。宴席即将结束,我该回去了。”萨洛扬说完,轻松地朝你挥挥手,这个时候他仿佛松了一口气,卸下了什么沉重的任务。
你看着他前后滑稽的态度对比,忍不住捂嘴漏出一声轻笑。
看来也是被家里逼婚逼得紧啊!
回身再往前时,却正对上文森特放大的脸,他微微弯腰配合你的身高。
沉沉翡翠凉薄,暗暗碧湖无波。他高挺的鼻尖触在你的额心,嘴唇张合间温热的气息散在你脸上,你隐约可以感受到翕动的柔软。
他问:“你的那个小侍女呢?”
你:“……”
你就知道,这道题是避不过的。
穿廊而来的风掠过,血色逐渐将雪绒吞噬,你被包裹其中,闻到的都是他身上的味道。
“腻了,就扔了。”
“猫呢,也腻了?”
“嗯。”
“我呢,也腻了?”
“嗯……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你认真地举起手指发誓,“别用这样审犯人的眼神看着我,文森特大人。这是真心话!您绝对是兰顿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怎么可能会腻!”
文森特噎了一下,他拉远与你的距离,似笑非笑地用巴掌根推了一下你的额头,你没料到还有这一出,来不及防范,懵逼地脑袋一个后仰。
嘤。
。……脖子,有被扭到。
不愧是他,感觉血条又掉了呢orz。
“爱说谎的小姑娘。”
文森特负手自顾自走远,他似乎被你的样子愉悦到了。
“喂喂喂,别走那么快行不行啊!配合一点好不好,今天我这一身很重的文森特!明明是你的成人礼为什么受罪的是我啊,这太不符合逻辑了!喂你加快脚步是故意的吧你还跑!”
绵延的十字形的穹顶长廊上,薄暮之光从隅折间漏下,天空又开始飘雪了。
少年忽然停步转身,向身后追得气喘吁吁的少女伸出手。
一眼万年。
少女不情不愿地搭上他的手,郁闷地翻了个白眼。
“噗嗤。”文森特看你累得双颊通红的惨样,终于被逗笑,“金丝雀生气了。”
“怎么可能是金丝雀。”
“我有时候想,要是把你养作金丝雀就好了,乖巧地坐在华美的宫殿里,安安静静等我回来。”文森特牵着你慢慢前进,前方即是大殿正门,红地毯一路铺出殿门外,等着你们踏足。
“可是那样就不像伊薇尔了,摆着一尊泥娃娃可一点都意思都没有。危险的小骗子才让人想有收藏的欲望呢。”文森特再放慢步伐,让你能够走在他前面,按照礼仪引他前进,“很苦恼啊伊薇尔,我该怎么办?”
你不再言语,领着他一步步踏上红毯,踏入这座你每次醒来都要面对的大殿。
“跪下——”
福勒主教站在台阶下,他压低声线拖长声调,仿佛在吟唱古老的咒文。
殿中的臣子女眷挤满了两旁,案桌被撤下,看得出这里之前刚刚结束一场摆满美味佳肴的席宴,空气中暖融的食物味道还没有完全散去。红毯两边人山人海,各色华服铺展成朵花,人头拥挤,茫茫中只有你们两个人是站着的,睥睨旁人的屈尊臣服。
不,不,还有一个人,他站在云端上。
摆满蜡烛的重重台阶之上,爱德文·莱诺右手握着巨大红宝石嵌着的权杖,一击地面。他一摆长袖,所有的蜡烛都被点燃,浮在半空中,映亮高高的花窗。
“乐起——”
人们全体站起,近千人的脚步声合一,臣子、女眷、侍卫、内侍、侍女……
不管是谁。
然而全场沉默地可怕。
直到庄严的圣乐被奏响,充斥这座宫殿。身后沉重的殿门阖上,你隐约感受到,有某一条退路的门也被阖上,不论是你的,还是文森特的。
你左手提着裙摆,裙后拖尾被右手搭在文森特手上,领着他一步步向前,穿过沉默注视的人群。
终于,在云阶前一步停下。
松手,隐入人群。
文森特放下骤然空落的手,他的余光扫过你回避的脚步,又望向最上方的爱德文。
那个位置,是他最大的向往。
无数根蜡烛浮在他头顶,红毯从台阶的中间往下铺展,文森特知道,底下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