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反派大佬身边卧底 完结+番外-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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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尊主有回应是什么时候?”钟鹊问孙维嶂。
“就是抓了那两个闹事的,行完刑,属下回报尊主,说钟长老府外没人再去闹事的时候。后来那俩人死了,又有人下战书要上擂台与您比试,属下都曾试图报与尊主知晓,但尊主始终没有回应。”
“别是行功到紧要关头……”钟鹊揪紧了心,万一尊主在喻总回来之前都不曾出来,那可如何是好?
不会不会不会,她在心里念了无数遍“不会”,然而很快一天一夜又过去了,尊主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林艺佳还能等吗?钟鹊心慌到了极点,人反而变成一尊雕像,一言不发、动都不动地站在门外。
她看着天色一点点明亮起来,又一点点黯淡下去,一度搞不清时间到底是过得太快,还是过得太慢。要说快,她简直度日如年,一刻也无法安生,要说慢,怎么天又黑了呢?
怎么办?怎么办?钟鹊满脑子纷乱思绪,正分不出个所以,眼前光芒一闪,一枚传讯符掉到她手中,随即显出字迹:长老,艺佳要不行了。
纷乱思绪瞬间退去,钟鹊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她吐出口气,十分冷静地传音交代孙维嶂:“我府中有点事,先回去一趟。”
“那尊主要是一会儿出来……”
“韩长老府见。”钟鹊传完这一句,身形一闪,飞速出了天魔宫。
她一路目不斜视,直冲回府中林艺佳住处,绕过迎上来的萧滢,冲进房门,榻上却只有一个根本看不出是谁的血人。
“你从前说家仇未报,仇人是谁?”钟鹊没再往前走,就站在门口问。
门边守着的徐冉递给她一张折起来的信笺,“他现在已说不出话了……这是之前口述给您的话,属下记了下来。”
钟鹊接过来,打开一字一字看过,然后重新折好,收到储物袋,先对徐冉说:“你们辛苦了,先出去吧。”又叫萧滢也退到院外去。
等人都走了,钟鹊布下结界,向着林艺佳笑道:“你放心,我都记下了。但这最后一程,我不亲自送你,实在难以安心。”
她取出惯用的铜铃,轻轻一摇,清脆悦耳的铃声便在房中回响不绝。
榻上被血糊住眼睛的林艺佳,勉强将眼皮掀开一线,恍惚中又看到那个身材娇小,却偏要穿一身黑色劲装,绷着脸同他打擂台的小姑娘。
他用尽全身力气扯开嘴角,就算再丑,也要最后留一个笑脸,给这个他唯一心爱的姑娘。
钟鹊看着林艺佳停止呼吸,收起铜铃,擦干眼泪,撤掉结界,转身一步一步走出去,对迎上来的姑娘们下令:“就地火化。召集所有战斗人员,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第192章 第 192 章
杨无劫正处于对抗反噬的紧要关头。
随着法阵之力化用速度的加快; 天魔烈火反噬也一波比一波更猛烈,他不得不一直泡在池水里,以压制反噬。
但水池大小有限; 池水也不能同幻阵里流动的湖水相比,在反噬强横到一定程度时; 整个水池的温度亦随之升高; 渐渐失去效用。
冲破压制的反噬,如滔天巨浪,一浪高过一浪地冲刷着杨无劫的经脉; 在带来剧痛的同时; 还将他经年累积的创伤全部勾起,饶是杨无劫与反噬对抗多年,一时也让这种从所未有的痛苦折磨得几乎昏厥。
但他不能就这么昏过去,面对反噬; 绝不能退哪怕一步,不然下一次就会被逼上悬崖; 要么死,要么降; 再无别路可走。
喻辰还在外面; 绍兰寨一战不知战果如何; 城内针对钟鹊的阴谋,若真是项越出手; 应该也不只是去她府外闹事而已,后招必然极其险恶; 他得尽快扛过这一波反噬,出去主持大局。
杨无劫咬牙忍过最凶猛的那一轮痛楚,运转功法在经脉间重新构筑堡垒; 先将怒涛一般的反噬挡住,然后一点一点向外推。
反噬当然不甘心退却,它们已成气候,迫不及待想接管这具躯壳,然后冲出去大开杀戒。
若是以前的杨无劫,仇怨皆了,得知自己才是杨家的孩子,又没有喻辰,堪称万念俱灰,他大约真的会因生无可恋而放弃,毕竟活着也只是日复一日地与反噬苦耗下去,毫无意趣可言。
但他现在有喻辰。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炼成解药,他也想忍着痛苦、坚持试一试,就算最后还是不行,那他也要先铲除障碍,支持喻辰掌控魔界,然后再悄然死去。
以前杨无劫是没想过若自己死了,还要喻辰留在魔界的,他觉得她心地太好,魔界这等唯有穷凶极恶之辈才能过得好的地方,不合适她。
所以从前他支持她往修仙界派人,在各大城镇设立联络点,这样以后他不在了,那些店和人也可以成为喻辰的后路,让她隐居在修仙界,也能活得好好的。
但后来他渐渐发现喻辰其实是具有领袖气质的,她可以将人管得很好,尤其是杨无劫闭关这几年,喻辰甚至能跟项越打对台,并将项越的人想办法收为己用,他的想法就彻底改变了。
谁说魔界一定要是穷凶极恶之人才能活得好了?谁是魔尊谁做主,他就要帮着喻辰将那些一丝善念都没有、野兽一般的魔修都铲除掉,建立一个全新的、有秩序的魔界。
杨无劫全力运转功法,就这么生生将反噬推下去,直到感觉到池水变冷,痛楚减弱,才呼出一口气,睁开眼睛。
两点灿亮光芒跳跃到他眼前,他接过来,挨个打开,先是一喜——喻辰顺利劫了绍兰寨,已经启程回返。再打开第二个,立时又惊又怒,一跃起身,出了洞室,上到炽盛殿大殿中。
杨无劫本待开门出去,走到门口,突然改了主意,换上魔尊紫袍,扬声道:“谁在外面?”
“属下孙维嶂。”外面立刻回话。
“传本座的令,命项越、韩赫荣、钟鹊立即来见。”
孙维嶂先应一声“是”,似乎犹豫了一下,又说:“尊主,情报一处处长萧滢有要事回禀。”
“让她进来,你速速去传话。”
杨无劫挥袖开了门,自己坐到宝座上,看见一个陌生女子走进来,先问:“怎么是你在外面?钟鹊呢?”
“回禀尊主,昨日天黑后,培训处处长林艺佳因吞元母子蛊发作殉职,钟长老悲愤至极,欲带人强攻韩长老府,属下觉得不妥——除了胜负难料外,还有不知多少人也中了子虫,就这么打上门,实是打草惊蛇,且万一对方在对阵中再次施放子虫,后果不堪设想,是以在劝说无果后,打晕了她……”
杨无劫透过外面天色,判断此刻时辰大约还不到午时,点点头道:“你做得对。回报过喻护法么?”
“已回报过,就是喻护法命属下来殿外候着的。钟长老在收到喻护法的传讯符后,也冷静一些了,不过喻护法说,别人一定紧盯着我们动作,命属下过来,权且迷惑他们一下也好。”
“查到韩赫荣把母虫藏在哪了吗?”
“已基本排除延春楼,九成九就在地下水牢之中。这是韩长老府中地图。”萧滢说着,双手呈上一叠纸,“韩长老已多日不露面,尊主传召,恐怕也未必会来。”
杨无劫展开地图扫了一眼,“这画圈的地方,就是入口?”
“是。把守和禁制都不足为虑,只是一旦强攻,必然惊动他,就怕他鱼死网破,要拉着全部中了子虫的人陪葬。”
“这几日你们发现有其他人发作了么?”
“巡逻队有两个,情报机动处有一个,都是昨晚刚刚发作,钟长老已命人暂且截住他们经脉,单独看管。”
“把这三个人集中起来,一会儿韩赫荣若是不来,你就命人抬着去他府外,等我号令。”
“是。”
“喻护法还有多久能到?”
萧滢答道:“最快明早。喻总本来想让姜长老下飞行法器,由灵兽带着先赶回来,但是一则怕……他们迷路,二则,因为绍兰寨一战,有些修士在外面拦截,若打起来,反倒耽搁时候。”
杨无劫点头:“你去吧。”
萧滢告退出去,刚到炽盛殿外,已看见传话的人跑回来,住得最近的项护法却并没有现身。她心中疑惑,但还是先照尊主吩咐,去传了令。
孙维嶂匆匆进殿回禀:“尊主,据栗燃堂主说,项护法闭关已有十日,他尽力传话试试……”
“试个屁,叫栗燃立刻给我滚过来!”
孙维嶂应了要走,杨无劫又补充:“还有巡逻队队长,命他带齐人手,在青龙门外等着。把亲卫队所有留在城中的队员也召集起来,青龙门外待命。”
“是!”
孙维嶂走了,不一会儿又跟钟鹊一起过来禀告:“尊主,韩长老闭关多日,他府上的人说,已尽力传话……”
杨无劫挥手打断,先问钟鹊:“你的人准备好了吗?”
钟鹊神情憔悴、双眼通红,眸光却锋利无比:“回尊主,早就准备好了。”
“那就走吧,先一起去看看项护法闭的是什么关。”
杨无劫飞身出了大殿,栗燃正好赶过来,慌忙拜倒。
“起来吧,前面带路,去项护法闭关之所。”
栗燃惊疑不定,但面对魔气浓郁到压得人呼吸不畅的尊主,他一句也不敢问,一路带着尊主到了项护法闭关的洞室外。
一行人刚站定,洞室的门就向外打开,项越快步走出,向杨无劫行礼道:“尊主恕罪,属下方才收功,听说尊主传唤……”
杨无劫抬手止住,似笑非笑道:“收功了就好。你说巧不巧,喻辰带着姜乘等人出战,城中留你和老韩、钟鹊掌事,结果你和老韩‘不约而同’闭关,突然又冒出一些初到魔界、不知来历的狂徒,又是在钟鹊府外闹事、又是下战书擂台挑战……”
项越面露惊讶:“是么?属下委实不知……”
“不知?”杨无劫冷笑,“你身为本座右护法,在本座闭关期间,擅离职守、径自闭关,倒还理直气壮得很!”
项越躬身道:“尊主恕罪,非是属下狡辩,但当日分配权责时,尊主曾说过,将职责细分下去,就是为了让属下等在修为进入瓶颈时,也能心无旁骛闭关。属下闭关之前,也曾细细交代过栗燃等人,绝不敢‘擅离职守’。”
周遭魔气瞬间又浓重几分,栗燃情不自禁发抖,本来想为项护法证明,也因此而咽了回去,一声不敢吭。
但尊主反而笑了:“你等着今日跟我说这番话,等了很久吧?”
“属下不敢。”项越仍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不敢就好。走吧,一起去看看我们韩长老又是闭的什么关。”
杨无劫说完,径自往青龙门走,项越跟上去,问道:“敢问尊主,城中可是出了什么事?”
“你一向博闻强识,可知道吞元母子蛊?”杨无劫斜眼看着项越问。
项越脸色一变:“略知一二,怎么?城中有这邪物?”
杨无劫:“栗燃跟你们项护法说说那两名死者的死状吧。”
韩赫荣的长老府就在青龙门外那条大路旁,等栗燃说完,项越也看见了集结在外面的巡逻队和亲卫队,还有他们身后安静矗立的城建长老府。
“尊主是怀疑老韩养了母虫?”
“不是他就是你。”杨无劫面色冷酷,“不管是谁,敢在我魔界养这种东西,就是要我魔界大乱,意图犯上!”
他向着前面一挥手掌,做了个刀劈的动作,“巡逻队前门,亲卫队后门,跟我围死了,一只虫儿也�